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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升走到馬車旁,看到了張寬和牛沖二人,除了那對老人之外,另外還有三個從八歲到十六七歲的孩子。
張寬向李東升行禮道:“見過李東家,我們不辱使命,將齊忠家人接來了。”
“好,好,你們干得好,回去找何總監領賞。”
“多謝李東家!”
李東升點點頭,張寬和牛沖二人便稱謝而去。
“主人,我……我……”
李東升轉身,便看到齊忠仍然跪在地上,但現在卻是面向他跪著。
“你不必說了,我都知道,快起來!”李東升扶了齊忠起來。
然后李東升又向齊忠父母行了個禮道:“鄙人李東升,是齊六的東家,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
二老連忙稱謝,齊忠父親道:“李東家,犬子信中說他拜了一個大好人做主人,還說要我們全家都搬來莆田。家里實在待不下去了,我們便想著來投奔兒子,給李東家添麻煩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齊六現在幫我做事,他的家人便如我的家人,你們以后便在我這小康村住下,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說完,李東升又向嚴順說道:“嚴順,齊忠的家人你要好好安置,不能怠慢了。”
“是,李東家!”
嚴順喊來了一些人,幫著齊家卸行李,安排了兩間木棚給齊家住。
尋常的流民,不管人多人少,一般嚴順都會安排在一間木棚,但他見李東升很在意齊忠一家,便做了些特殊照顧。
齊忠自是千恩萬謝,他當然知道李東升在收賣他,但他卻是十分感激,自此對李東升死心塌地。
李東升在小康村又試驗了幾次玻璃,發現質量越來越好,便把總結出的玻璃制法都告訴了嚴順,讓他開始制作玻璃。
安頓好了齊忠一家,李東升見蒙學放學了,便找到了聶紅娘。
聶紅娘見到李東升格外開心。
李東升便問道:“姐姐,這校長做得可還開心?”
“開心,當然開心了,整日都陪著這些可愛的孩子,什么煩惱也沒了。”
“姐姐開心便好,這些孩子越來越多,我會想辦法再去請一些先生來。另外,等磚燒好了,第一時間把課堂給蓋起來,姐姐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跟嚴順提,他會照辦的。”
聶紅娘點點頭,她仔細看著李東升的臉,覺得李東升臉色有些蒼白,便問道:“小升,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適,生病了么?”
李東升聽了用手揉了揉臉,想讓自己的臉紅潤一些,但是一抬手,蓋在袖子下的紗布現了出來。
“你受傷了!”聶紅娘看到李東升手上纏著的紗布大吃一驚,一把抓住李東手的手腕。
李東升掙了掙,沒得掙,只得道:“不礙事,擦破點皮,姐姐別擔心。”
“還說沒事,紗布還在滲血呢。你說這傷哪里來的?”
其實李東升也很無奈,他自從穿越到現在才三個來月,便已經受了幾次傷了,而且幾次都是被人砍,這比他前世三十年受的刀傷還多。
李東升見聶紅娘擔心的眼神,搖頭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聶紅娘盯著李東升眼睛看,李東升不敢與她對視,連忙道:“天色不早了,姐姐請回吧,我也要回縣城了。”
“小升,你說實話,是不是福州那邊又有人來了?”
李東升愣了愣,聽出了聶紅娘的意思,聶紅娘以為李東升是因為她而再次受傷的。
想起聶紅娘的身世,李東升便覺得有些愧疚。
他認了聶紅娘做姐姐,理應幫聶紅娘去救她父親出獄,而李東升一直亂忙,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白志鵬身上,在聶紅娘這邊卻沒怎么上心過。
李東升微微沉默了一會兒道:“姐姐,放心吧,我這傷并無大礙,而且與你無關。對了,姐夫有沒有來信,伯父的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聶紅娘搖搖頭,道:“還沒有信過來,想必你姐夫的信已經到了路上,這幾天應該可以到了。你身上有傷,要多休息,別到處亂跑。”
李東升點點頭道:“姐姐別擔心,我現在有兩個專業的護衛了,不會再有事的。姐夫要是來信了,就跟我說一聲,我也想幫伯父一把,不能讓這案子一拖再拖了。”
聶紅娘聽了點頭,她看到李東升身后有齊忠和孫望山二人,心里便放心了一些。
齊忠的事情聶紅娘比較清楚,她知道齊忠被李東升收服,如今又見多了一個護衛孫望山,對李東升的擔心便輕了一些。
李東升回到神仙醉大酒樓后,立即找來了柴仁坤。
二人坐下,李東升問道:“柴大哥,你對縣衙里的那些官吏熟不熟?”
柴仁坤聽了點頭道:“知縣、縣丞、主薄、捕頭我都認得,大當家有何事?”
“我想見見謝之才。”
“你想見知縣大人?你有何事找他,這家伙胃口小子,若不是特別大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找他,省得被他訛上一筆。”
李東升微微一笑道:“這倒無妨。對了,柴大哥,我讓你幫我查的刺客主使,你可有眉目?”
柴仁坤一聽到這里便微微嘆了一口氣道:“目前還未查到可疑之人,大當家的可有什么懷疑的對象?”
李東升皺了皺眉道:“我才來莆田數月,平日里也算謹言慎行,要說生死仇人,真還沒有。”
柴仁坤聽了臉上露出無奈之色,毫無線索,怎么去查?
李東升看了看柴仁坤,又道:“柴大哥,你幫我個忙,去謝之才那里遞一個貼子,我想去拜訪一下他。”
柴仁坤聽了便去處理。
第二天李東升一起床便得到了消息,謝之才愿意接見他,李東升心里一喜,準備了一番后,便帶著齊忠和孫望山去了縣衙。
遞上名貼后,李東升將齊忠和孫望山留在了縣衙外面等候。
縣衙的門房便帶著李東升到了一間屋子,讓李東升稍候。
李東升看這是一間書房,倒也雅致,墻上有些書法作品。
李東升正在端詳那些字畫時,突然聽到腳步聲,李東升轉頭一看,見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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