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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李東升見過青天謝大人!”
李東升一見官員進來,立即雙膝跪倒,口呼青天。
那官員長相清瘦,瞇著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李東升,便道:“你便是愛心彩票公司的李東家吧,快快請起,看座!”
李東升道一聲謝,麻利地站起來,等到謝之才坐定,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謝之才好整以暇地看著李東升道:“李東家經營的愛心彩票公司生意紅火,本官早有耳聞,卻沒料到李東家竟如此年輕,真是少年出英雄啊,哈哈!”
“大人折殺小的了,小的那點成就,全賴謝大人的福蔭。若無謝大人將莆田治理的井井有理,小的哪里有糊口的機會。”
謝之才搖頭道:“李東家不必過謙,你那店鋪日進斗金,莆田人誰不知道。聽說你最近還成了神仙醉大酒樓的東家,真是年少有為,財源廣進啊。”
李東升聽了只是作揖,卻不敢接口。
謝之才瞇著此打量了一番李東升,問道:“李東家,今日來見本官可有事么?”
“小的自來莆田之后,便時時聽人說起謝大人青天之舉,著實仰慕。今日一來是為遂了從前瞻仰大人之心愿,二來是想求你一件小事。”
謝之才微微一笑,心想,你們這些奸商,哪里有無事拜訪的,又想從我這里撈什么好處?
“是何小事?”謝之才喝了一口茶,問了一句。
李東升瞟了一眼墻上的字畫,問道:“謝大人,小人斗膽問一句,這墻上的字可是您親自書寫的么?”
“正是。”
李東升小心地問道:“那……那小人能否請您賜一幅墨寶?”
謝之才聽了再次打量李東升,眼中微微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你要本官的字何用?”
李東升微笑回道:“小人雖然讀書不多,卻是十分敬重才學高雅之士,猶愛書法。只是小的資質既蠢,性情又懶,寫不得好字。我掌聽說莆田乃書畫之鄉(xiāng),書法大家頗多,而且我還聽說以莆田當今書法來論,卻眾推謝大人的行書,故小人斗膽來拜見謝大人,想求一幅墨寶。”
謝之才聽到李東升這馬屁,心里十分受用。文人愛名,若想贊文人,只需贊他文采即可。
書法亦是文人必修與所長之處,李東升贊謝之才寫字寫的好,卻是最為正確的馬屁之道,這叫投其所好。
“哈哈,想不到李東家也是好墨之人,難得啊,難得!”
李東升一見謝之才高興,便打蛇隨棍上:“謝大人,您能否現(xiàn)在幫小人寫一幅字,小人想將之懸于神仙醉酒樓之中,也好提高一下小店的品味。”
謝之才眼睛一亮,知道生意來了,笑著點頭。
李東升機靈,立即去尋了宣紙鋪好在書桌上。
謝之才摘了一桿毛筆,在李東升研好的硯臺上沾了沾,問道:“李東家,你想寫什么?”
李東升諂媚地說道:“小人只是做生意的商賈,最喜歡的就是賺錢,不如大人幫我寫‘和氣生財’四個字吧!”
謝之才聽了點點頭,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好啊,好啊,這行書,便是米芾也不過如此了!”李東升大大的馬屁送去。
謝之才心下得意,嘴上卻謙虛地道:“李東家這是過譽了,本官這字怎可與米大圣相提并論。”
“當?shù)模數(shù)模∪酥灰娺^謝大人的行書,卻是沒見過米芾的字。在小人看來,一切事物都是眼見為實,眼聽為虛。小人所見過書法高絕之士,無人可出謝大人之右,謝大人便是小人心目中的書圣!”
李東升捧著那張宣紙沒停地夸著,謝之才也懶得再與他謙虛,哈哈大笑,心情更是愉悅。
李東升看了一陣這四個字,小心翼翼地卷起,放在一旁,然后看看外面沒人,便從衣袖里掏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桌上。
謝之才喝著茶,瞟了一眼桌上之物,目光立即被吸引住了。
桌上擺著的是一錠黃金,以謝之才毒辣的目光來看,至少也有五十兩。
這年頭一兩黃金可換十兩白銀,但是黃金幾乎在市面上是不流通的,只在官府系統(tǒng)中流通,市面上極少會以黃金來交易,見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做些首飾。
五十兩黃金便是五百兩白銀,即便對于七品知縣而言,也絕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這……李東家,你這是何意?”
聽到謝之才問話,李東升恭敬地道:“謝大人,這是大人的潤筆費啊!大人贈字于我,筆墨也是要彌費的,小人可不能讓人說我不懂禮數(shù),讓大人破費。”
謝之才聽了欣賞地向李東升點點頭道:“難怪李東家生意越做越大,果然是少年俊杰,那這金子我就卻之不恭了!”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李東升仍是一副乖巧的模樣。
謝之才收了金子,看了看李東升,微笑道:“李東家今日來應該還有其他事情吧?”
李東升心里贊了一句聰明,能做一縣之長的人沒有一個傻瓜。
李東升立即跪在地上,把袖子挽起,露出纏著滲血紗布的手道:“大人,小人是想報案,有人買兇想殺小人,虧的小人命大,還請青天大老爺為小人做主!”說罷李東升便磕下頭去。
謝之才一聽愣了愣,他瞇著眼看到李東升手上的確有傷,便怒道:“何人如此大膽,敢買兇殺人,兇手是誰?”
“小人懷疑兇手是寒江天福酒樓掌柜劉世魁,他指使其族弟劉響,買通了四名殺手欲謀害小人。”
謝之人一聽劉世魁,便皺眉道:“買兇殺人是重罪,你有可實證?”
“那四名殺手已經被小人勸降,他們可以做證。”
謝之才聽到這里,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這件事你本可直接遞狀子到衙門,為何要私下與我分說?”
李東升聽到這里,便接道:“小人如此做,無非是擔心衙門里有劉世魁眼線,怕走露了風聲。若他事先得知,毀滅證據(jù),劉世魁定然可以脫身。事后若沒告倒他,他若再尋小人報復,小人性命憂矣!”
謝之才聽了又問:“你與劉世魁可有私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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