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青云的運氣似乎并沒有之前那么好了。
自己才堪堪行功兩個周天,這蛇妖竟已經有些穩住了搖晃著的長軀,慢慢的渾噩狀態清醒了過來。眼見自己守護多年的五蛇草被人采走,就算它再笨也氣得是搖頭擺尾,雙目如欲噴火。
它先是一口吞食掉了地上兩具尚有余溫的尸身泄憤,接著便發現了還在大搖大擺行功療傷的青云,不由的更是怒從心頭起,狂吐蛇信便朝著青云盤坐的地方沖了過來。
好在休息了一陣多少讓青云恢復了不少的體力和靈力,他也早就發現了蛇妖的動靜。不過他明白,這蛇妖的綜合實力比之周陽還要強大,自己連周陽一刀都接不住險些喪命,又怎會是這巨蛇妖的對手?
只是戰是死,不戰更是死,青云頓時爆發出了隱藏在他溫潤儒雅外表下的執著和堅韌!
猛地睜開他那如星辰般明亮的雙眸,內中神光凌厲,青云學著那死鬼齊飛的動作,一甩背后束好的長發,利落地取下了被他當做發簪的短刃握在手中,然后左掌拍擊地面,同時雙腳用力就這么拔地而起,避過了蛇妖的獠牙。
巨蛇在撲了個空之后并未泄氣,而是調轉蛇頭,朝著半空中的青云張口又是飛快咬了過去,青云能看到這孽畜口中還有殘存的張天和林德尸體的碎肉,不過現在的青云心中瘋狂涌動的殺意早就沖淡了這血腥場面對感官的刺激,云飛劍法猛然使出。
這一式乃是從齊飛處得來殘本上的一招,叫做“綿綿竹雨”。一招使出猶如雨后春竹般劍影密布,只不過此招被他用簪刀使出之后威力卻是大減,也沒有了那綿綿竹雨應有的劍勢。
畢竟從李易那蹭的長劍還沒焐熱就被周陽一刀給斬斷了,而且簪刀也勝了一分輕靈多變,青云將周身靈力絕大部分都匯聚在了自己的雙腳之上好騰空借力,挪移之間又險險的避開了幾次蛇妖狂猛的噬咬。
還得感謝那死鬼齊飛,也不知這簪刀究竟是何材質與品階,那百脈境修為的周陽都破不開的蛇皮竟然被青云這靈引境中期的小菜鳥,用簪刀劃出了幾道淺淺的白印。
雖說對于巨蛇妖而言,這些白印連傷口都算不上,只是略有些麻癢而已,但卻也激發了他的兇性。怎么說它也是此地的一方霸主,從來只有它戲耍獵物,又怎能容忍一個即將成為食物的獵物三翻四次的來挑釁它的威嚴?
當下,蛇妖突然加快了蜿蜒的速度,更是成折子形攻擊空中的青云,使其躲閃不及。
青云改編過的云飛劍法雖然勝了那一分輕靈,但他的修為卻只是實打實的靈引中期,若是沒有飛行法寶,他根本不可能長時間的停留在空中,將靈力運在雙腳只是方便他更好的借力卻不能讓他浮空。所以蛇妖改變了攻擊模式這就使青云的劍法揮使起來更加捉襟見肘了。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未曾與人戰斗之前,青云對自己改編的劍法還是挺有信心的,不過對敵之后再去思索方才發現,自己的異想天開紕漏之處著實太多。
這用簪刀使劍法對戰人型敵人或者說體型不大的對手時或許能有種奇兵突出的效果,可對于軀體龐大,肉身強悍的妖獸來說,這么點大武器還真傷不得它分毫。而自己的修為本就有限,能夠灌注如刀身的靈力不可能無窮無盡,配合長春功揮出的靈力勁氣比之周陽更是弱上太多,幾次攻擊無果后青云已然是有些三而竭的架勢了。
見自己的獵物隱隱有力竭之照,蛇妖開始搖晃著腦袋,三角眼射出了頗為擬人的狠毒光芒,甚是開心的樣子。它更是加快了攻擊的頻率,使得青云的心中也開始變得慢慢焦急了起來。
終于,在一次不慎被蛇尾甩中,砸斷了一顆大腿粗細的小樹之后,青云終于無奈的打算呼喚一下還在沉睡中的小七,看他是否有什么退敵良策。
只是心念剛剛一動,他卻又自己強行掐滅了這個想法。
“總不能每次遇到危險都要求助別人,縱使小七現在和我不分彼此,可外力終究是外力,我得自己想辦法解決眼前這孽畜,至不濟也得先脫身才行。”
堅定了心中不求人的信念,青云的雙目內的神光也不再是凌厲,而是如蛇妖般的兇狠之芒。
趁著蛇妖這次距離自己還有一段空間,青云快速的將右手反手持刀然后雙手握住,然后瞅準時機,在這蛇妖張嘴猛撲過來之際,用一種以命搏命的氣勢狠狠地將簪刀插向了巨蛇蛇信,并用力往后撕扯著,誓要徹底割爛這蛇妖的信子。
多年在山林間的隱居生活使青云早就熟知各種動物的習性,比如這蛇類,其實它們大多都是半聾半瞎,而真正用來感知世界的器官卻是他們的舌頭。
青云不知道這蛇妖是否已經進化到能直接用眼睛和耳朵去聽去看的程度,但是先前張天和林德攻擊蛇妖雙眼的時候,那堅韌似鐵板的眼皮卻是牢牢阻擋住了二人的進攻。
與其去賭這簪刀是否能夠在蛇妖緊閉眼睛的情況下弄瞎它,還不如試著去破壞它的蛇信,這樣一來興許自己還有逃命的機會。
這次青云的運氣似乎回來了一點,是的,他賭對了,在割裂了這巨蛇將近四分之三的蛇信之后,從他的腦袋到身體逐漸開始游移不定起來,似乎很難再確定青云的方位了。
不過他自己脫出蛇口的代價卻是以背部被蛇妖的獠牙豁開了一個長達數寸長的傷口,好在這蛇妖似乎不是毒蛇成精,不然這么大個傷口若是里面滲入蛇毒,只怕青云用不了幾息就要暴斃而亡了。
落地之后的青云強忍著劇痛全力運行長春功,配合上麒麟噬瘋狂地吞噬者周遭的靈氣,而背部的傷口也開始緩緩止住了汩汩而出的鮮血。
接著,在這巨蛇瘋狂扭動著巨大的頭顱,不停想要找到方才那個弄傷他的獵物之時,青云卻忽左忽右努力干擾著巨蛇的感知,并借機全力朝著蛇妖的七寸方向掠去。
感受到蛇妖開始亂了方寸,青云心中開始抑制不住的狂喜,因為從這這孽畜的表現不難看出,它還沒有進行從普通妖獸向著妖靈的轉變,也就是還沒有開始化形!它還是條蛇!
“孽畜,看我今天不打爛你的七寸!”
背部的傷口雖然已經止住了血,但那劇烈的疼痛還是在不停激發著青云體內麒麟血脈給他帶來的潛在兇性與戾氣。
此次對于是否逃跑,青云腦海中沒有絲毫的猶豫,許是受了心中魔念或者業力的影響,他現在迫切地想要手刃這條狂妄的惡蛇。
只見青云在躲開了蛇尾的兩次甩擊之后,將麒麟噬瘋狂地運轉起來,先是用簪刀狠狠得扎向了這蛇妖的七寸,不過并未扎穿。但它蛇信被損在先,在吃痛之下這竟然猛地轉過頭來,不明就里地朝著青云現在的方向咬來。
這蛇妖未受傷之下便奈何不得靈巧的青云,現在感知能力巨降又豈能捕捉得到他的身形?這一張口卻是將它靠近七寸的皮膚給自己咬穿了個窟窿。
“哼!果然是靈智未開的孽畜!許久不開葷今日就拿你來打牙祭!”
眼見這蠢貨竟然自己找死,青云不由得冷哼一聲,手中簪刀也握得更緊了。
由于蛇妖的七寸被其自己給咬穿,再經由青云全力的兩三次切割,終于在這巨蛇妖的七寸上開了個足有拳頭大小的口子。
眼見缺口打開,青云將麒麟噬運轉到極限,眉心中的血線更是若隱若現。緊接著他猛地插入了這蛇妖的七寸中,瘋狂的開始吞噬著這蛇妖的生機與靈力。
感受到自身生機正在急速減少,這巨蛇生出了自它妖生中第一次面臨死亡的恐懼之感。
它本就還是靈智未開的妖獸,智慧有限,主宰它更多的還是生存的本能。故而等到發現自己的七寸已經被破開的時候,卻為時已晚。
只見它瘋狂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想要將如寄生蟲般附著在其身軀上的青云給摔下來或者給壓死,怎奈青云就是如跗骨之蛆一般牢牢吸附在了這蛇妖的身上,任憑它如何翻轉扭打就是不松手。
雙眼血絲密布的青云死死地用手握住了蛇妖體內不知是什么的臟器,那散發著腥甜與溫潤感覺的手掌正時不時給他帶來著嗜血的快感。
這種真實的感覺仿佛在告訴他,哪怕是自己萬劫不復也要讓著蛇妖流干最后一滴鮮血!不過雖然這些如魔鬼誘惑般的感覺不停縈繞在青云的耳旁,可他的神智卻異常清醒,甚至可以說是冷靜的可怕。
終于,在這蛇妖還是沒熬得過皮糙肉厚的青云,隨著自己生機的流逝,緩緩地趴在了地上,再也一動不動了。
半刻鐘后,看著眼前五六米長的巨蛇尸體,青云心中那是既后怕,又興奮。
興奮的是這連百脈境的前輩都斗不贏的蛇妖竟然被他這小小的靈引境修士給弄死了。后怕的卻是若非擁有強悍的肉身和麒麟噬那吞噬生機的能力,只怕就算傷到了這蛇妖的蛇信,自己也沒那本事將他誅殺。
將視線從巨蛇妖身體挪開后的青云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自己沾滿蛇血的雙手,方才這溫熱的液體還給他帶來著無邊的嗜血快感。
可一旦鎮靜下來之后,青云心中戾氣和殺意也如潮水般退去,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雖然一人一蛇必然是一生一死。
但也如同姚夢尋曾說的,生命的價值又豈能用所謂人與獸這種不該有的等級去評判的?
究竟怪誰呢?青云苦澀的笑了笑。
又咳出了一大口自己的鮮血,青云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已經被攪渾的小水塘邊將手洗凈,接著便趕緊運功療傷。
這蛇妖的生機和靈力煞是龐大,青云沒法一次性消化完,只得將其貯存在自身的四肢百骸內,通過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麒麟噬自行強化肉身。
細細檢查了自身的情況,青云只覺的今天運氣真的不算太好,肋骨斷了兩根,雙臂骨骼皆有裂痕,背部還有一道巨型的傷口,自己吞噬了蛇妖那么多的生機和靈力,有不少卻要用來恢復自身的傷勢。
“這買賣做的都快虧本了,還賠了我一件新買的衣服!”
青云一邊呆呆的看著已經失去了光澤的蛇尸,一邊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青云沒有停止過開心功的修煉,雖然只是平日里拿來靜氣凝神用的,不過如今在經過激烈的戰斗之后,青云還是察覺出了自己的變化。
方才戰斗之時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心中傳來的陣陣殺意和戾氣,而那嗜血快感的背后所帶來的卻是自己本心的迷失。不過若是換做以前的他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殺意和戾氣給主導,不會像今天這般開始慢慢學著駕馭。
就好比戰斗結束,他看到了手上的鮮血之后,渾身的殺意和戾氣也如潮水般退去,這表明自己因為內心的仇恨或者是業障之力影響的心性正在緩緩受到控制。
“還是得感謝言老啊!若是沒有勤練開心功,這次的戰斗我怕是沒法緊守靈臺的清明啊!”
由于死去之前失去了大量的生機和靈力,這蛇妖尸體現在看起來猶如是一長段干枯的巨木,模樣甚是丑陋嚇人。
青云想了想,最終還是打消了繼續行功療傷的念頭,雖然骨傷和背部的豁口無時無刻不給他帶來鉆心的疼痛,可他吃不準周陽那廝會不會想等著蛇妖收拾完自己以后再殺個回馬槍,畢竟如今的青云自己都深知斬草除根的重要性,更何況已經到達百脈境的周陽?
而且他的各大臟腑都未受創,其余的都是可盡快回復的皮肉傷,就算是趕路影響傷勢恢復速度,也總好過被遇上那心狠手辣的周陽。
不過雖然之前嘴上發狠說要拿這孽畜來打牙祭,待到將其擊斃之后,看著它龐大的身軀,青云背上的傷口似又開始隱隱作痛,臨了最后還是決定將其整個給收起來到時候賣掉得了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將自己其中一個百寶囊給騰空便將這巨蛇妖的尸體給裝了進去,他估摸著自己現在兩三百斤的膂力應該是有的,這蛇妖估怕是要有個五百斤左右
“這么大的蛇要是真的拿去吃那得吃多久啊!”
青云一邊將方才戰斗的痕跡打掃干凈,一邊在心中想著。隨后他快速的檢查了先前周陽摘走五蛇草的地方,萬幸,這百脈境的高手估計對藥理一竅不通,周邊好多的蛇果他并沒有收走。
“哎,果然機緣和風險是成正比的,以后還是得小心些,身上的傷口便是我無能卻又貪婪的代價啊!”
望著收集來足有數十顆的五蛇草蛇果,青云不由得又是一陣搖頭苦笑。也不知怎地,這骨肉之間的疼痛感居然要比之前馬旺刺穿他心臟的那會更加強烈,難不成人的心其實是感覺不到痛的嗎?
青云頗有些感嘆的搖了搖頭,又是一陣胡思亂想。
等到他火急火燎的忙完了這一切,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在自覺徹底掩蓋了自身的痕跡之后,青云沿著之前和周陽他們相反的方向,重新繞道返回來官道上。
“按道理不管周陽是回來查探還是返回宗門,應該都不會再去白練城了,那里多半會是個安全的地方。”
打定主意之后,青云趁著將落未落的夕陽,飛速的朝著白練城的方向行去。
十天時間,又是走了近十天時間,青云終于是來到了先前眾人口中以盛產絹絲聞名的白練城。
白練城的規模比之瑤光城自然是要渺小太多,不過要比梁州的那齊緣城卻也發達一些,外城墻熠熠如新,顯然時長會有工匠進行打理。
高約數十丈的城墻上有不少衛兵似的守衛,遠遠看去,青云也發現了不少身負修為的修士,比瑤光城的戒備要森嚴上一些。
守城的衛兵自是看出了青云靈引中期的修為,不過上下打量了青云一陣,估摸著不是哪個三流門派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散修弟子也就并未太在意。
在青云報出之前同周陽等人也虛構的身份和繳納了入城的靈石之后,衛兵也就放了行,不過進城前還是照慣例對青云說了一番入城的規矩。
“小道友修為尚淺,自然是不用考慮不準飛行這條規矩,但諸如不準對凡人動用法術,不準隨意在街中鬧事這種條例還請遵守,若是不然別怪道兄說話難聽,得罪了有些人物,不是散修和小門小派能消受得起的。”
許是看青云長得一副人畜無害,初涉修真界的樣子,心善的守衛多少好言提醒了兩句,畢竟他也只有靈引圓滿的修為,堪堪在這白練城中做個看門的衛兵,很是了解底層修士的疾苦。
青云感激的看了你衛兵一眼,抱拳恭敬地行禮然后說了聲謝謝。
這年頭,果然還是修為越低,人情味越濃啊!
出乎青云的意料,趕路的十天對傷勢的影響似乎并不是太大,不曾出現那種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情況,他估摸著很有可能是被其儲存在體內,屬于蛇妖的磅礴生機和靈力在自行修復他肉體的傷勢。
所以到目前為止,背部的傷勢已經痊愈結痂,只剩下胸口斷掉的兩根肋骨還在恢復,臂骨上的裂痕最先修復完全。
白練城整體的建筑風格和瑤光城比較相似,可能是因為海悠劍宗和仙劍派一直走的很近的緣故吧,有一種濃縮版瑤光城的既視感。而青云進城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趕緊找地方買一個他朝思暮想的煉丹爐!
不過現實給他的打擊絕對是無情加殘酷的!
在城內整整走了兩個時辰,六家出售各類寶物的店鋪,最最便宜的下品法器丹爐也要五百下品靈石。
青云數了數自己百寶囊中的下品靈石,不由得暗罵了那兩個死鬼還真是窮,馬旺和齊飛留給他的遺產總共加起來也就一百靈石左右,連個爐蓋都買不起。
“哎,這可如何是好啊!”
站在城中最大的鋪子——屬于玄機閣的玄藏部門口,青云心中是充滿了濃濃的酸味。
看著那些衣著華麗,舉手投足都是一擲千金的豪門闊少進出玄藏,青云只覺得自己現在全身加起來恐怕都買不起那些公子哥腳上的一只鞋。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他最終還是走入了玄藏中,想要碰碰運氣,看能否買到便宜的丹爐。
“這位小道友,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接待他的乃是一名年紀約莫在雙十年華的女修,其境界要高出青云不少,到了靈引境圓滿境界。順帶說一句,在吞噬了那巨蛇的生機和靈力之后,青云的境界已經隱隱到達了靈引境中期的巔峰,不過由于長春功殘本的限制,青云嘗試過幾次之后均未能如愿突破到靈引境后期。
這女修常年在玄藏工作,眼力勁自然是毒辣的緊,一眼便通過青云的衣著打扮瞧出了青云出身興許不高。
不過由于玄藏對自家員工要求嚴格,對待每一位顧客雖然不可能完全做到一視同仁,但是對于散修也不可怠慢。加之青云面容極為俊朗,樸素的著裝根本無法遮蓋周身溫潤如水般出塵的氣質,所以女修的態度自然是不會太差的。
只見青云微微一笑,雖然相貌變得英朗了不少,但他的雙眼依舊如同云慕嵐在世那般溫和親切,猶如三月的春風,給人帶來生的歡喜。
“這位姐姐,我想買個丹爐。”
青云自也是看出了女修的境界,思來想去還是叫聲姐姐算了,初入修真界而且自己還只有十七八歲,叫人道友總是不太習慣,而且對方看年紀大上自己幾歲,想必一聲姐姐叫的也不算失禮。
聽著眼前這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俊朗少年喚自己姐姐,女修先是一愣,然后便眉目含春地笑彎了眼,心想著這小修士定然是第一次出門,還如鄰家少年般稱自己姐姐,當下便調笑道:
“這位小弟弟還真是風趣的緊啊,可惜你太小了,不然奴家定然動心了呢!”
望著女修毫無顧忌的調笑自己,青云自己倒是被弄了個大紅臉。雙十年華的女兒家身材上自然是要勝過姚夢尋和燕南枝不少的,特別是舉手投足間那份成熟與風情,以及青絲薄紗下那若隱若現的波瀾讓青云的心有種獨屬于少年郎的悸動與燥熱。
于是他趕緊默念開心功的口訣守住靈臺清明,紅著臉道:
“姐姐說笑了,還請姐姐帶我看看有什么樣的丹爐。”
見這小少年很是緊張的樣子,女修自然是明白他的年齡和長相定是一致的,也是個雛兒。不過在掌柜隱含責備的目光下,這導購女修也是知曉自己不能再過嬉戲了,不然會給其他客人造成不好的印象,當下便笑容滿面地領著青云去了玄藏的陳設內間。
讓青云欣喜的是,玄藏的所賣的丹爐大多和其身上的百寶囊一樣都是制式款,說白了就是大路貨,所以價格上要比其他店鋪里的便宜一些。
不過讓青云失望的是,也只是便宜一些而已。
“青云小道友,這已經是我們玄藏最基礎的下品法器丹爐了,也就四百下品靈石。”
那導購女修多半是看青云鄰家少年郎的模樣喜歡得緊,很是照顧他面子只是說了“最基礎”三個字,而沒說“最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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