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一邊說著,一邊領著張琴來到了后堂的陳列室中開始著手替青云挑選丹爐。
“小琴啊,你今年多大了了啊”
“回范老,晚輩今年三十有五。”
范老笑著點點頭,也不知是滿意手中剛拿挑好的一個丹爐,還是滿意張琴的修為,顛了顛然后繼續說道:
“不錯,不錯,三十五歲修至靈引境圓滿,就是放在海悠劍宗這等二流門派中的頂尖存在也是不錯的修為了。”
聞言,張琴不禁俏臉微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她是自己人知自家事,她本就無心修煉,倒是頗為向往紅塵凡俗的多彩繽紛。
“那你看那青云如何啊?”
范老將方才拿起的那個丹爐又放下,站在貨架旁又重新開始仔細打量了起來,而張琴想了想出聲道:
“這小子應該只有十六七歲的年級,修為靈引中期,不算很高卻也還行,若是有機緣的話未必不能入得如海悠劍宗這等不錯的門派。”
范老笑了笑,重新挑了一個破舊點卻隱有丹香飄散的小丹爐,一邊打量一邊說道:
“嗯,這小子修為確實不算很高,以海悠劍宗為例,在他這年紀,天賦卓絕者甚至可以修行到百脈境初期以上。不過嘛,我看的卻不僅僅是這小子的修為。”
張琴看著范老拿出了貨架后方的那些典藏之物,不由得一驚,真正準備開口詢問是否合適,只是話還沒說出口,便被范老從自己手中拿過了小刷子,仔細地撣了撣丹爐上的灰塵,然后幽幽開口道:
“你別說了,就這個了,咱們接著剛才是說的,你看這小子的穿著打扮,多半是來自散修門下或者三流門派,以這樣的出身在他這年紀修行到靈引中期卻也非常不錯了。十六七歲的年紀,那是多么美好的歲月啊!”
范老有些感慨的嘆息了一聲,似回想起了百年前的自己,手上的動作又輕柔了幾分,接著他繼續說道:
“從開始的對誰都謙恭有禮,到后來主動提出要你帶他先離開去重新挑選丹爐就不難看出,此人察言觀色的能力頗為了得堪稱八面玲瓏,雖然并不見得強到哪去,但還是那句話,他很年輕。再看他單單只從白知正和咱們只言片語的對話中,便猜出了對方想要找的或許是能夠恢復氣血的五蛇草,這也能夠證明他心思細膩,才智過人。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說到此處,就連張琴都有些好奇了起來,這一般是少言寡語的范老今日為何會如此多話呢?甚至是為青云選擇了一個價值不菲之物,她從范老手中接過了為青云挑好的丹爐,又細細打理了一番便等著范老繼續開口。
“最妙的是啊,這青云只要了白知正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甚至最后還打了折,只要一百塊。哈哈”
說完,范老更是哈哈笑了起來,只是笑了兩聲忽然發現有晚輩在場,老人家如此大笑有失體面這才戛然而止,繼續說道:
“白知正何許人也?海悠劍宗三大年輕劍客之一,元化境劍修,一柄白劍鋒芒無匹,放在仙劍派那至少也是頂尖的內門弟子。若是他真的只給了堪稱送他前途造化的青云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那他明天就會在這白練城英明掃地!”
“范老,我有些不明白,為何這么點五蛇果對于白知正就那么重要?”
張琴在此地玄藏的地位不高,只是一名普通的導購女修,而范老乃是執事,比掌柜的級別還要高一些。只是范老平日里不問俗務,只負責鑒定,不然以他的地位張琴平日里見都見不到他,所以有的事她自然不知道。
“我也是方才聽白知正一說這才反應過來,你有所不知啊,咱們店里早在大半年前就有人不停的來收購補充氣血的靈藥,這才導致了庫存的緊張,而白知正卻是幾個月前才來的,你說這其中會沒有什么貓膩嘛?”
范老目光一凝,語氣頗為沉重的說道。張琴自然也不是笨人,立馬聽出了范老的弦外之意當下不禁驚呼道:
“范老,你是說白爺他們早就被人給算計上了?那咱們還不…”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范老揮手給打斷了,沉聲說道:
“咱們玄機閣有嚴令,禁止插手各地門派的事物,咱們只做生意不問其他,這也是我為何沒當面提醒白知正的原因。其實我相信白知正師徒應該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你知道青云手中的蛇果對于他們有多重要了吧?”
張琴了然的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明白范老為何會說青云最后靈石要的妙呢?
仿佛是讀的懂了張琴目中的疑惑之色,不過范老卻是呵呵笑了笑并沒有再詳細解釋下去,看著張琴遞回來的丹爐,輕聲說道: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至少白知正不如他。”
且說在范老和張琴為青云挑選丹爐的空檔,白知正和他新結識的小老弟也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先聊著。話題無非就是青云的出身、修為、功法之類的,而白知正也覺得眼前這小子看起來頗為順眼,聊著聊著題外話也就多了起來。
當二人聊到海悠劍宗的老對手凌絕殿的時候,白知正不由得輕抿了一口香茗,感嘆了道:
“哎,想他凌絕殿近千年內雖然日漸式微,可畢竟也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大派,如今居然為了討好我們海悠劍宗,主動送上了那么多進入小世界的名額,還對天下所有低階修士開放,殊不知臥榻之側豈容它人酣睡這么淺顯易懂的道理?這么多名額就這么白白浪費了,畢竟那么里面藏著天下至寶麒麟牙,多一個人手便多一份力量啊!”
聽到麒麟牙三個字,青云的眉毛輕輕的挑了挑,瞳孔也微微一縮,臉上那詫異的神情一閃而逝,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嗓音盡量保持平靜,然后說道:
“白大哥,那小秘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還有那麒麟牙我聽說不是失蹤了數十年嘛?怎么如今卻在凌絕殿的什么小秘境中啊?”
白知正顯然并沒有在意青云表情的變化,畢竟只要聽過麒麟牙大名之人多半會流露出一絲向往,于是搖頭笑了笑,不疑有他道:
“所謂的小秘境,也可以稱作小世界碎片,乃是過去能夠破開虛空的大能煉化空間時間之力獨自開辟的一個類似咱們現在所處的人間界的小世界,其內蘊含了無數遠古、上古、乃至太古時期的各種靈藥寶物。只是這種小世界極不穩定,一旦大能身死或者長時間無人掌控祭煉,那么這種小世界很容易便會崩碎然后融入虛空。若是完整的小世界是可以容許高階修士進入的,但是小世界碎片因為不夠穩定,不能承載高階修士的靈力波動,故而只能由低階修士進入,聽人說天上的銀河便是由無數小世界形成的。”
白知正所說的這些是姚夢尋從未和他提及過的,故而青云聽得格外起勁和認真。
“除非修為突破到歸靈九重天之上,達到那傳說中仙的境界,否則在這人間界便不可能單憑自身修為破開虛空,直接去搜尋千百萬年前那些無數的世界碎片。只不過咱們現在的修士開發出了很多蘊含空間之力的陣法。假借陣法之力,在極為巧合的情況下便能夠觸碰或者得到那些小世界所在虛空的坐標方位。雖然不能強行破開進去,但是空間屏障的阻隔有強有弱,而凌絕殿發現的那小世界的碎片下一次能夠容人進去的時間便在一年多以后,故而才會有先前的名額一說。”
青云點了點頭,然后有些疑惑地說道:
“既然如此凌絕殿應該早就潛入尋找過其內的寶藏,更應該將那至寶麒麟牙給獨吞了啊!為何會對所有低階修士開放呢?”
白知正聞言搖了搖頭,似乎也有些不明所以,語氣頗為怪異的說道:
“我聽說好像是凌絕殿出了叛徒還是怎地,麒麟牙的消息突然就傳了開來,而凌絕殿更是以默認的態度坐實了這種傳言。最后似乎迫于仙劍派以及各方勢力的壓力,凌絕殿不得不對外開放他們發現的小世界碎片。當然了,畢竟這小秘境是凌絕殿發現的,而他們自始至終也是受仙劍派庇佑的門派,所以權衡之下便有了各門派的名額這一說。作為地主的凌絕殿人數自然會多一點,不過為了討好我們海悠劍宗,凌絕殿也給我們增加了不少免費的入內名額,而仙劍派似乎有什么別的打算,并未派人參加,而是旨在維護出入的順序。至于其他無門無派的散修那只能老老實實按照修為最低需要交納一千下品靈石或者十枚中品靈石的入場費了,比宗門團體的費用要高出太多。”
一聽一千下品靈石,頓時將青云給嚇了一大跳,乖乖,將自己賣了也賣不出一千下品靈石啊!如此多的靈石足夠堆出一座小土包了吧?
看著青云眉頭一皺,露出了為難和無奈的表情,白知正微微一笑,自然猜出青云的想法。在青云只收他一百下品靈石的報酬之后,他心中也有了些打算。不過正當他開口之時,范老和張琴卻是敲門而入了。
青云看著范老手中提著的小丹爐,滿臉哭笑不得。
此時范老手中提著的丹爐,三足雙耳爐身雕有古樸的符箓陣法,和尋常店里的丹爐并無二致,只不過這個頭嘛著實是不大,僅有約莫一個水桶大小,與青云先前在樓下看到的那種如水缸大小的制式丹爐大相徑庭。
可當白知正看到這丹爐時眼睛卻是一亮,有些訝異的說道:
“范老,你這可是馮前輩的妙音爐?”
范執事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白爺好眼力,我曾應玄藏要求作為向導領著馮前輩在白練城游玩過幾日,后來馮前輩臨行時便贈與了我一個妙音爐。雖然這妙音爐只是馮前輩門派中很低階的物件,不過作為本地玄藏的執事,我自是不能私吞這個的,便將其收藏在了店內。”
白知正顯然是知道這妙音爐的來歷,不過他的面皮卻是隱秘的抽了抽,有些尷尬的揶揄道:
“范老啊,你這是害我大出血啊!妙音爐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當年我們宗主都沒能得到馮前輩的一個妙音爐,未曾想卻是你老人家鴻運當頭啊!”
范執事人老成精,自是聽出了白知正的弦外之音,不過他卻并沒有接話,而是對著不甚了解的青云解釋道:
“青云小友啊,你別看這個妙音爐似乎很小,可對于修為不高且初涉丹道的你而言,這妙音爐可謂是絕佳的煉丹之物啊!”
聽到范老這么說,青云不禁心中一動,以詢問的眼光看向了范老,只聽范老笑吟吟地說道:
“此爐名妙音,正是因為煉丹之時爐內靈材料因靈氣碰撞產生的聲音較之普通丹爐清脆悅耳不少故而得名。雖然受品階所限只能用來煉制一些玄級和低階的人級丹藥,但因為鑄煉他的人乃是煉器大師馮玉乾馮前輩,所以質量上肯定要比普通的低階丹爐好上很多,成功率也高出不少,且可節省不少靈力,故對于低階煉丹師而言可謂是練手的神器啊!”
等范老解釋完,青云頓時也是明白過來這妙音爐的價值所在,心中對著妙音爐也多了一分期待,不過他現在身上的靈材有限,想要長久的練習丹道還需積累一段時間方可。
不過與他交易給白知正的那些蛇果類似,這妙音爐的真正價值其實并非有多貴重,至于為何受眾人的重視,只怕多半是源自其出處。但這已經是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對青云甚是有用,所以看著微笑的范老,青云心中也有了那么一絲溫暖和感激,不過他嘴上還是拒絕道:
“這樣我可更不能收下了范老,我只是給了白大哥一些普通的蛇果,若是換了如此貴重的東西,青云心中會良心不安的。”
范老沒有理會青云的拒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臉肉疼的白知正,不過白知正白爺也不是什么小氣之人,青云話雖如此,但他又何嘗不知蛇果對自己的重要性呢?范老挑的東西或許是稍微名貴了一點,但卻對青云極為合適,也替他還了青云一個不小的人情,當下便不再猶豫,豪爽的道:
“哎,青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白大哥送出去的東西還有收回來的道理嗎?看樣子你懂一些煉丹之術,如果以后煉出什么合適我的丹藥低價賣我一些就成了,哈哈!”
說完,白知正便一把接過了范老手中的妙音爐,然后直接塞到了青云的懷里,接著還用他那厚實的大手拍了拍青云的肩膀示意他收下。
“如此,青云也就不客氣了,多謝白大哥、范老、還有琴姐姐了!他日青云如有能力定當回報諸位今日的恩情。”
青云感激地看了看三人一眼,然后分別一一抱拳作揖,禮敬有加地說道。
此時,范老也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慈眉善目的又對青云說了不少關照的話,只是一旁的張琴心中卻頗為感慨起來。
她到如今才明白,這范老為何只有百脈境的修為卻能在白練城的玄藏做到執事的位置,且一做便是穩穩當當的幾十年。
這種左右逢源的功夫可當真是爐火純青啊!既和青云結下了一個善緣,又賣了個小小的人情給白知正,最后還做成了一筆小生意,這一箭三雕的本事自己以后還得向這面容和藹的老頭多學學。
白知正在和眾人告罪之后是第一個離開玄藏的,畢竟將蛇果煉成丹藥也要些功夫,他自己對煉丹之術也一竅不通還得讓師父親自出馬,所以時間迫在眉睫。
而青云在得到了一枚白知正給與他的令牌之后不多久也離開了玄藏。
他本想將那巨蛇尸體再賣給范老他們好換些靈石花花,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得到了丹爐,若是將手中不多的靈材料給賣掉,待會兒煉丹也沒東西可以煉了,便打消了這個主意。
雖然只花了一些白撿來的蛇果就換到了一個不錯的小丹爐,可青云還是本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原則找了個很小的客棧住了下來。
手中緊握著白知正臨走時給他的一枚木制令牌,青云盤膝坐在客房中不由得沉思了起來:
“之前我讓那蕭洛一放出風聲說麒麟牙在清虛天,若是順利的話應該是絕仙門首先有動靜,然后是清虛天才是,而絕仙門若是心有所圖必然不會走漏消息,可為何會傳出仙劍派門下的凌絕殿發現麒麟牙呢?難道是個巧合?那這未免也太巧了。”
關于這一點,青云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在離開玄藏的路上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任憑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節。
畢竟,就算還有人想要下棋,可下棋也得有個先手后手不是?他凌絕殿頂天了也就是個越州仙劍派統御下的二流門派,還想下棋?只是當青云想到棋子二字的時候,緊皺著的眉頭卻是猛地挑了一挑。
“棋子?若凌絕殿是棋子,那下棋之人會是誰呢?難不成是仙劍派?應該不會,弈塵師伯怕是還不清楚我的身份,更可能都不知道還有我這么個侄子。難道是絕仙門想誘使清虛天上鉤?倒是有這可能,只是一來凌絕殿不是正道門派嗎?怎會和絕仙門扯上關系?二來若這么簡單就想判斷出清虛天的態度,那絕仙門倒是過于想當然了。”
望著客房內空蕩蕩的桌子上只簡單的擺放了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青云不由得自嘲一笑,搖頭心道:
“哎,想當年我住閣宇的時候那檀香都是不要錢的點,如今卻只能住這簡陋的客棧,喝些枯草沏的茶水,還是不花自己的錢來得爽啊!”
再次試著細細去分析此次空穴來風的麒麟牙事件,青云發現這還是一個死結,自己手上的訊息實在太少了,根本不可能了解事情的真相。不過他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關于麒麟牙出世這件事應該不止絕仙門一家知道了,肯定有其他門派或多或少聽到了風聲。
為今之計便只有想辦法參與這才小秘境開啟之事了,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查出一些些線索,看看凌絕殿背后是否確有其人,或者說與當年兩仞村的血仇究竟有沒有關系。
至于青云的身份嘛,他自己倒不是太擔心,畢竟一路走來除卻姚夢尋對他有些了解,面對其余之人他都異常小心,從未透露過半點和自己過往有關的事情,應該沒有人知道他還活著。
若說姚夢尋僅憑他的只言片語就推斷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然后宣揚出去,打死青云都不信。
是的,姚夢尋雖然才智超絕,可畢竟缺少江湖經驗和閱歷,不過青云卻也不知道她還有一個能夠“勝天”的老子。
又捏了捏手中的刻著一個大大的“白”字的令牌,青云終是嘆了口氣,他本不想再去和白知正有什么太多的交集,雖然青云心中對白知正還是頗為感激的,但感激和信任是兩碼事。
白知正嘴上雖然說在白練城持此令可以橫行無忌,可他自己已然在白知正處得了不小的便宜,人情歸人情,價值歸價值。
至少青云覺得,縱使白知正領了他一份情,但在百寶囊中沉睡的妙音爐卻早已勝過那些蛇果千百倍,若是自己再去尋求白知正的資助,那他和那挾恩圖報的萬古流還有什么區別?
況且事關麒麟牙和兩仞村的血仇,青云不敢有半點馬虎。可若是不找白知正,自己又怎么才能在短短一年時間湊足一千顆下品靈石啊!難不成要他找個靈脈然后去開礦?
就在青云左右為難,頗有些舉棋不定的時候,他的房門卻適時地被人敲響了。
“請進。”
來者是一名同他修為相若的靈引境青年,模樣尚算俊朗,不過穿著卻要比青云華貴上不少,眼神中也多有傲然之色隱現,語氣上倒還算客氣。
“敢問這位可是青云道友?”
見來人言語客氣,也是抱拳請問,青云自然不會失了禮數,早已起身相迎然后回到:
“正是在下,請問閣下是?”
青年笑了笑,并未直接報出自家名號,而是說道:
“我乃白爺之人,還請青云道友出示令牌以驗證身份,多有得罪。”
青云聞言便有些納悶,他本以為那令牌會是海悠劍宗外門弟子或者是什么雜役弟子的令牌,未曾想卻是專屬于白知正的,也難怪其上雕刻的會是“白”字,而非什么海悠劍宗,當下便趕緊示于青年。
確認令牌無誤后,青年頗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青云,眼神中也有那么一絲疑惑,不過他卻不敢當面問出來,畢竟通過白知正的語氣可以聽出,他似乎很重視這修為平平的小子。
“青云道友,我是奉白爺之命前來送些東西給你,這是一本功法秘籍,名為九曲劍經,乃是白爺以前在越州游歷時偶得。并非海悠劍宗傳承功法,道友可大方修煉,然后白爺還吩咐我帶個話,他說你明年這個時候可持令牌來白練城找他,到時候可一同前往小秘境。”
聞言青云心中是感嘆不已,是否是自己太小心了,他都沒去主動找過白知正,這白知正竟然主動派人上門來了,目前看還真是滴水之恩便涌泉相報了。
而且這仗義的白爺在聽聞自己只是練了最最基礎的功法,導致進階困難之后便立即托人送來秘籍,這等回報何止是超過蛇果千百倍啊,這明顯是反倒讓他欠下了白知正的恩情啊!
青云目露激動的朝著青年說了不少感謝的話,待他出門之際還送了十枚自己為數不多的下品靈石,這讓青年對青云的印象分大大增加了不少,禮輕人意重嘛。
本以為就是個受白爺重視的小白臉,不曾想這小白臉也挺會做人的,青年不由得也對青云多說了幾句方才離開。
“青云道友還請收好這令牌,我等同為白爺的追隨者自當相互扶持。但也有一點請道友牢記,小秘境內不會再有什么天衣衛們的監督,那里完全就是一個封閉的修羅場,殺人奪寶隨處可見,我等境界不高的修士最好還是追隨在白爺的身邊,他吃到了肉我們才有喝湯,不然咱們很有可能變成別人的下酒菜啊!”
對此,青云自然是心知肚明,修真界以實力論資排輩,一切都是以實力說話,以他現在的修為,別說白知正,就是玄藏那范老只怕一巴掌也能將自己給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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