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幾張桌子的青云雖然表情上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可心里卻不由得尋思起來,而且越想越覺得二人說的事有蹊蹺,心道:
“我說那梨花婆婆聽得怎地如此耳熟,原來是那死鬼齊飛的道侶兼師父,看來下手之人多半就是在野木道人那兒遇到的那幫人,很有可能同樣是想借著什么天衛城的手來削弱清虛天的實力。不過聽那二人的意思,似乎這天衛城平日里無甚權力啊,得找個機會打聽打聽。”
青云這邊還在思忖著,那老黃卻又開口談道:
“對了,你說這會不會和凌絕殿小秘境中的麒麟牙有關啊?畢竟那寶貝最后是落在了仙劍派的弈青和清虛天的云慕嵐夫婦手中啊?”
聽到父母的名字,青云頓時滴溜溜的打了個機靈,平日里他小心謹慎,除了姚夢尋和雷江,他還從未向任何人打探過自己父母的消息,這還是他第二次聽人談論起呢,而且聞言自己的母親似乎出自清虛天,不由得長長地豎起了耳朵,只聽那瘦小男子似思索了一番,抿了一口酒然后說道:
“難說,不過我認為很有可能有關,畢竟云慕嵐乃是清虛天宗主云有崖的獨生女,雖然聽說他當年大義滅親想要將女兒抓回來,不過最后還是被她夫婦給逃脫了。如今麒麟牙重現人間,清虛天于情于理都得有些動作,至于什么梨仙婆婆究竟是不是丹林所殺,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聽著瘦小男子的話,青云握著酒杯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他努力的做著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好讓別人看不出來他此時情緒的激動。
沒錯,是的,他終于又是知道了自己在世上還有活著的親人。
清虛天宗主,云有崖,他的外公。
足足用了五息時間,青云這才將杯盞中的酒給喝完,然后放下,他連酒水的辛辣都渾然忘記,只剩下發麻的頭皮以及頭皮下腦袋里的嗡嗡轟鳴。
好在這時候酒樓已經人滿為患,并未有人注意到青云此時的失態,努力克制自己的手勁別將酒杯捏碎之后,青云這才緩緩地吐出了腹中的一口酒氣,穩定了情緒。
他自然是知道云有崖追殺自己爹娘的往事,也曾推斷過云有崖或許和他有親,但真的未曾想到過他的親外公會追殺自己的女兒和女婿。
所以第一時間,青云雖然將他視作了血緣上的外公,可卻比弈塵這個大伯還要慘,直接排除在相認的范圍之外。
畢竟,誰知道這種修為參天的老怪物心中究竟還有沒有親情,若是自己哪天真的腦袋一熱和他相認,他能不能念在自己是他外孫這件事上不要將他扒皮抽筋找尋麒麟牙還是兩說。
接下來的那兩名斗笠修士的談話青云卻是再也沒法聽下去了。一來是因為酒樓里人聲鼎沸,沒有神識的情況下很難再從旁邊嘈雜的聲音中感知到自己想聽的訊息,二來是青云自己也沒那心情去聽了。
想著自己外公追殺自己的爹娘,還把他二人逼到了清虛天邊境差點就進入了九死一生的妖族祖地,換誰誰都接受不了。
當然了,青云不是沒想過云有崖這么做是為了保護他們,他也能理解,但從雷江那里他也聽過爹娘二人當年被清虛天追殺的那是真的很狼狽,而且追殺他們的清虛天長老們都是下了死手的,并非是做做表面文章。
且若是真的有心,又為何不能早些見面,非要弄得自己的娘親真元耗盡坐化歸墟,爹爹被人害死都不來過問。
青云捫心自問至少不在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他是絕計不可能和云有崖相認的,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兩仞村的血案多半是出自三天其中一門之手,而且極有可能是清虛天所謂。
從屠村前幾日丹晨和丹林的無故到來,以及云有崖對他們一家或者說麒麟牙絕不姑息的態度都是兩仞村滅和弈青被謀害的極大嫌疑。
所以雖然青云現在的心情那是矛盾至極,又是興奮自己還有親人,又是可恨那親人的無情。以至于自己究竟是何時離開酒樓,又是如何出城的都毫無察覺,直至一聲冷笑將他從自己的內心世界給叫喚了出來。
“呦呵,小白臉,你可算是出城了啊,咱哥倆可等了你半天了。”
聽著傳入耳內那有些熟悉的聲音,青云這才將瞳孔縮了一縮,然后看清了攔著他的人究竟是誰。
“不知二位道兄攔著小弟所為何事?”
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青云在客棧偷聽說話的兩名斗笠修士!兩人此時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均是靈引境圓滿,比青云現在要強大很多。
他嘴上雖然這么問,也做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不過青云心中多少有些數,可能是之前在酒樓里偷聽別人說話被他們發現了,只不過那里魚龍混雜,不可能設有封語陣這種隔音結界,能聽到的人多了去了,他們為何會攔著自己呢?
這時候,那老黃看青云似乎有些張皇失措的樣子,不禁淡笑了一聲,先是拍了拍旁邊的瘦小修士,然后對著青云和聲說道:
“小兄弟不必驚慌,我二人來此并無惡意,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姓黃,名田中,這位是蒯健,我們都是白爺的追隨者。”
聽到白爺二字,青云立馬是明白了過來,趕緊笑著點了點頭然后恭敬地對兩人抱拳,態度謙遜有禮,不過他卻并沒有上前與二人直接交談,而是徑直站在原地,等待著二人的下文。
那名為蒯健的瘦小修士此時也沒有了先前的戲謔之色,想必剛才的冷笑多半是帶了點調侃和惡作劇的意思,也是笑著說道:
“你可害得我倆兄弟在這苦守了好久啊青云小子,雖然白爺給了大家你的畫像,但也曾明說你是靈引境中期修士,未曾想短短數月你就進階了,若非之前你在酒樓里偷聽我二人說話太過明顯,不然我們還真發現不了你。”
青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極了靦腆的鄰家少年。然后道歉道:
“二位道兄莫怪,主要是你們在酒樓里還戴著斗笠,開始的時候人又不多,在下聽你二人說的事情又好奇,所以….所以….嘿嘿”
說完,青云趕緊又是一陣抱拳致歉,竊聽其他修士的隱私也是一大忌諱,所以他在道歉之后便趕緊轉移話題,問詢其這二人的來意,不過不用說他也能猜到多半是白知正找他有事,畢竟他并未同白知正說過自己要出城游歷之事。
果不其然,只聽那黃田中立即回答道,語氣中充滿了急切之意:
“還能有啥事,不就是凌絕殿那小秘境開啟在即,白爺怕你趕不回來特地派了一部分人外出尋找你的蹤跡,讓你趕緊回城嘛。”
聞言,青云不禁劍眉微蹙,若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凌絕殿的小秘境應該還要一年才會開啟,而白知正和他定的日期也是半年之后會和,可為何如今卻提前了呢?
似是知道青云在疑慮什么,那蒯健緊接著解釋道:
“青云小友你有所不知,但凡秘境均是擁有空間壁障的,修士想要進入一定要等到其壁障消減到最薄弱之時方可入內,不然定會被空間亂流給絞成齏粉。而這凌絕殿的小秘境入口下次開啟本應是在一年以后,可不知為何最近突然變得薄弱起來,只怕要不了半年就能使人大批進入了,所以白爺這才著急讓你回去。”
聞言,青云點點頭并未直接答應而是反問:
“兩位道兄可有憑證?”
黃田中聞言一愣,然后卻是哈哈笑了起來,反手便從百寶囊中取出了自己的令牌給青云過目。而那方才和青云耐心解釋的蒯健似有些不悅青云的多疑,正要開口卻被黃田中給攔住,只聽他說道:
“白爺曾對我們說,青云小兄弟不僅天資卓越,人品過硬,而且心思細膩,今日一見果然人如其名啊!”
蒯健聽老黃一說,也是明白過來,情知自己是有些想當然了,他二人跟隨白知正已久,對于白爺口中的自己人均是比較信任的,不過青云與他們畢竟是剛剛認識,有些戒備也屬正常。
而青云在接過令牌仔細驗證,確認無誤之后,這才是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笑容,也悄悄地將手中本已握著的簪刀給放了回去。
方才情急之下,他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在兩位已經將靈引境修行圓滿的高手中逃脫,而且多半在他們的夾攻下自己無法第一時間抽出背上的寶劍。
“二位道兄修為精湛,小弟也涉世尚淺,若是不謹小慎微一點,只怕早已命喪黃泉,還請二位道兄切勿責怪。”
青云的一番話先是抬舉了兩人,又給了他們告了罪,就是先前面有不悅的蒯健這時候也笑了起來,打趣道:
“小子,難怪白爺這么賞識你,嘴巴可是甜的緊啊,偏偏你小子長得又俊,若是白爺身邊的女修們見了你,只怕要改投陣營嘍!”
被蒯健這么一說,青云臉上也不禁微紅,這時候黃田中出聲道:
“好了,時間緊迫,咱們邊走邊說吧,給,把這斗笠帶上,咱們白爺的人在海悠城里都是掛了號的,雖然不怕事,但現在緊要關頭也別出什么幺蛾子。”
接過黃田中遞過來的斗笠,青云眼光一閃,卻并未多說什么。
他是真心沒想做白知正的什么追隨者,不過不管是白知正為了帶他進入小秘境給他安排的這身份,還是他白爺自以為靈引境的小修士都巴不得能抱上自己這大腿,現在的青云都沒法拒絕。
至于這斗笠嘛,他多半也能猜出一二。
黃田中和蒯健考慮的倒是很周到,早早便在城外一處蔭蔽的地方備好了馬匹,他們三人都是靈引境的修士修為不高,若是單靠雙腿趕路,不見得比馬兒跑得快,而且靈力消耗巨大。
老黃身材魁梧,所以自己騎了一匹馬,而青云現在依舊是十六七歲的模樣,身高雖然高挑但看起來還是有些單薄,所以和比他還要瘦小的蒯健共乘一匹。
通過路上三人的交談,不出青云所料,鎮守海悠城的修士正是海悠劍宗核心弟子之首,也是三大年輕劍客之首鄒演文!
此人年紀與白知正相若,可修為卻要稍稍高出白知正幾分,已經達到了五層元化的境界,乃是海悠劍宗年青一代的第一人。
與樂善好施、高朋滿座的白知正不同,鄒演文在黃田中和蒯健口中為人卻是陰險狡詐的緊,平日里少言寡語也沒什么朋友,且每逢有什么利益上分配的事情經常要跟白知正這派的人搶上一搶。
不過白知正追隨者眾多,而鄒演文身邊之人卻零星可數,兩相比較下來,修然修為高深,可他平日里也未占得多少便宜。
只不過鄒演文到底是核心弟子之首,縱使兩方人馬平日里再不待見對方,在人家地頭上總是要小心些的。若是不然一個小辮子給人家抓住,在進入小秘境之前正好趁機消滅對方的有生力量,也不失為一大良策,換做是他白知正,只怕也巴不得這么做。
畢竟財帛動人心,他們無人奢望所謂的什么能夠讓人飛升的麒麟牙,不過聽說那小秘境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就算這些東西不能提升修為,拿來交給宗門換取貢獻那也是極好的。
所以黃蒯二人這才在海悠城中頗為小心,別一個不慎被人找理由給擒了,然后關他們個幾年錯失了良機可就虧大發了。
青云對他們的小心也很是贊同,而且說進了這小秘境便是生死由天,死在里面就算是擅長演算的魁星派只怕也推算不出其中的因果。
不過在他看來,這兩方人都是同門那還不如提早抱團取暖才是,出來了大家打生打死那是以后的事,別進去之前就搞窩里斗,這不是擺明了給別的門派可乘之機嘛!
他海悠劍宗也不過就是個頂尖的二流宗門,別說是仙劍派,比其他一流宗門都還差上不少呢!就算有兩名元化境修士帶隊,進去了也不見得能討得好處,至少在青云自己看來,那蕭洛一也好,萬古流也罷,哪一個看起來都要比白知正要強上一些。
騎馬的速度確實要比自己步行快了許多,聽蒯健所言,海悠劍宗還擁有不少能夠日行數千里的飛行異獸,只是還輪不到他們使用。
一路上三人遇到的危險不多,只有一次,但卻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行至半途時三人被兩名百脈境初期的修士給攔了下來,不用說,就兩個字,打劫。
出乎青云意料,他本以為黃蒯二人會借助馬匹的優勢想辦法逃出生天,未曾想他兩名靈引境圓滿的修士竟然主動向著兩名百脈境的高手挑起了戰火。
原來黃田中和蒯健這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的兩人非常善長合擊之術。老黃攻上三路時蒯健便主攻下三路,敵人欲用兵器之時他二人總能有一人發動干擾,迫使對手分心。
老黃使的是一桿鐵畫銀槍,而蒯健使得卻是一柄奇形短刃,兩人長短并濟,如此一來這二對二的格局倒也打的有聲有色。
見二人主動御敵,青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如今他修為大進,氣血之力甚是磅礴,他也很想再試一試自己和百脈境高手的差距。
那日周陽的一刀只是刀氣便將他劈飛,如今這兩名百脈境修士中剩下的一人也是用刀,他正想來試試自己的斤兩。
見縫插針,青云果斷的拔出背負的長劍加入了戰圈。有了肉身之力強橫的青云加入,黃蒯二人的壓力頓時減弱了不少,面對兩名百脈境初期修士的圍攻他們不是沒對上過,只是脫身不難取勝卻艱辛。
他二人本來也沒有抱著青云會出手相助的希望,未曾想青云現在竟也不顧自身安危祝他二人一臂之力,這也使得他們心中感動之余招式上更加玩命了幾分。
當然,對于青云這只有區區靈引境后期境界的小伙子,他們并沒有報多大希望,只求能夠將兩名百脈境修士的圍攻給打斷,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先行重傷一人或者趁機撤退。
可未曾想手持長劍的青云竟然和那使刀的百脈境修士斗了個旗鼓相當,這讓他們差點沒一個趔趄受人敵人的重創。
而那用刀的修士心中卻更是駭然,如此年輕的靈引境修士竟然能夠接連擋下他幾刀且只是稍落下風,這讓他真想停下攻勢啪的拍上自己一巴掌看是不是幻覺。
倒是青云那邊心中卻大定不少,他估摸著這用刀的賊人估計跟他一樣是野狐禪出身,明顯不如周陽那種宗門弟子,他的刀法雜亂且靈力虛浮,幾記對拼之下青云雖然不可能討得好處,但卻還是穩穩的控制住了身形,沒有如那日戰周陽一樣被一刀劈飛。
小白臉青云吸引走了一半的火力,老黃和蒯健二人自然是攻勢暴增!約莫用了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那百脈境修士在疲于招架使用長兵器的黃田中時,被瞅準機會的蒯健自下而上,剎那間將其身體一分為二,正式去地府報道。
再看青云,雖然身上刀傷不少,但都是些皮外傷,而他的氣勢更是有增無減!
三道劍形靈力統統射了出去,雖然未建大功卻也在對手的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由于他不想在人前過多的暴露實力便沒打算使用麒麟噬以及簪刀,可及即使這樣云飛劍法頻頻使出仍舊搞得那百脈境修士苦不堪言。
深吸一口氣,青云猛地提起丹田內僅剩不多的靈力,再次使出了一招殘篇中的“絲竹破軍”!
此招有別于“綿綿竹雨”那劍雨繽紛的華麗,卻專注于以柔劍克敵的破軍之勢。一劍刺出看似疲軟無力實則隱含殺機,后勁十足。青云手中的無名寶劍在灌注滿他的靈力之后,以劍尖輕輕叮的一聲輕易便蕩開了敵人手中的長刀,然后急轉直下轉攻對手的丹田要害。
不過百脈境修士到底是百脈境的高手,體內靈力自行運轉不停,雖然沒有元化境修士才有的護體靈罩,可經脈打通之后自身對身體的控制能力卻得到了極大地提高。
情急之下,這百脈境修士也顧不得什么形象猛地滾落到一旁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青云開膛破肚的一劍。
有道是你躲得了初一卻躲不了十五,這百脈境修士剛準備起身便突然有種背脊生寒的感覺,那種接近死亡的毛骨悚然讓他剛想喘出口的大氣硬生生的給憋在喉嚨里。
不過接下來,他再想要從嘴里喘氣那可不是件容易事了,畢竟他突然感到自己的視線竟不由自已的往上飛去,想要張嘴可怎么也沒有了力氣,然后,便沒有然后了。
這時候,青云也收回了刺出的長劍,朝著黃蒯二人拱了拱手,搖頭苦笑著謝道:
“多謝兩位道兄為小弟解圍,不然我可真是要山窮水盡了。”
一番鏖戰下來,眾人間的隔閡與戒備頓時減少了許多,二人中黃田中的性格較為沉穩,而蒯健反倒活潑調皮的緊,有時候也口無遮攔。
聽得青云所言,蒯健不由得也紅著一張老臉,不好意思的道:
“云小弟你這話可讓我倆好生尷尬啊,我二人年歲比你長,修為比你高,二對一這才拿下對方一人。可你單槍匹馬還跨境界戰那修士,還拖延了這么久,此等戰力著實讓我兄弟倆汗顏啊!”
共同經歷過生死,單純一些的蒯健連稱呼都改了,改口叫了聲更為親切的云小弟。而一旁的黃田中沒多說什么,先是對青云笑了笑,然后從那被斬首的百脈境修士身上摸出了一個百寶囊,看也沒看便直接扔給了青云。
正當青云接著以后想要推辭的時候,老黃卻咧嘴說道:
“云小弟,既然你沒有臨陣脫逃,那咱們也就是共過生死的兄弟,若不是你拖住對方一人,我們倆想要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你這百寶囊你就收下吧,以后咱們進了小秘境,那里面的天材地寶多了去了,不差這幾個小錢,咱也能放心將后背交給你。”
見青云還想推辭,蒯健連忙是將比他高出一個頭的青云一摟,嘻嘻哈哈的嚷著要替他檢查傷勢什么的,也不容青云推辭。
二人的真誠青云心中自是有一把尺,而他們的心思青云也能猜到一二。
對于青云,他們只當他是白爺看中的人,但卻不見得就是兄弟和戰友,可在危急關頭,青云并沒有臨陣脫逃,而是選擇留下來和他們并肩作戰,這份信任和義氣方才使得他們真正將青云視作了一同追隨白知正的兄弟。
只不過讓青云有些慚愧的是,讓他選擇留下,并非是將他們當作共謀前程的好兄弟,反而是他看出了黃蒯二人既然有勇氣以靈引境修為對戰百脈境,還率先出手,自然擁有不少底牌和保命之物。
他們多半也不會棄自己而不顧,所以青云才會為他們分擔一部分壓力,正好也讓自己多練練手,積累些實戰經驗。
不過這些青云自然不會明說,他們是白知正忠誠的追隨者,是屬下可能更是死士,但他青云卻不是,而且根據青云自己的感覺,白知正對他這么好,除卻為了報答自己贈與五蛇果的恩情,多半也有招攬他的意思。
只是受夠了寄人籬下的日子,青云再也不想躲在他人的羽翼下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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