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青云做人向來是恩怨分明的,黃田中和蒯健不管是懷著何種心思關照他,受人滴水之恩定當涌泉相報,這是爹爹從小教育自己的。
現在也只有記下他二人的恩情,來日找機會再報答他們了,至于他和白知正之間,那也只能走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現在不論身份和修為他都和對方如螢火與皓月般相距甚遠,自己根本無從左右對方的意思。
于是青云也不再推辭,大方的將百寶囊收入了懷中。當著他二人的面,青云自然不會直接使用麒麟噬抹去那無頭修士的精血印記,而是收好,等到適當的時候再行打開。
此時,蒯健正要拿出靈藥替青云治療,卻被青云一把給攔住了,似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蒯大哥別,別介,都是些皮外傷,不打緊,我自己有藥,我自己來就行了。”
黃田中和蒯健見狀對視了一眼笑了笑,只當青云是年少害羞,不愿在他人面前袒露身體便也作罷,趕緊將那兩名百脈境的死鬼修士給毀尸滅跡了。
看著兩人抬著尸體遠去,青云這才背過身去,裝模作樣地給自己擦了些莫須有的藥粉,再換了套新的衣服,然后便盤膝調息起來。
其實青云的皮外傷現在都已經快要止血了,若是他先前有機會能夠使出麒麟噬,只怕這傷口好的會更快。
他也慶幸和自己交手的百脈境修士比周陽要弱上不少,不然對方刀氣中殘余的靈力可不會讓他的傷口好的如此之快。
黃蒯二人比青云要好上許多,皆是毫發無損,待他們清理好戰斗現場之后,青云也剛剛行功一周調勻了內息。三人均知現在時間緊迫便也不再客套,翻身上馬繼續朝著白練城揚長而去。
也多虧了那兩名該死的百脈境賊子,不然他們和青云也不會成為要好的朋友和兄弟。當然,隨著關系的親密,青云也開始逐漸有目的向他二人打聽起了一些事情。
同是底層修士,雖然他二人要年長青云幾十歲都不止,但對于修真界的一些隱秘他們卻和青云一樣知道的不多,不過一些常識他們還是通曉的。
就比如先前在酒樓時青云聽到的關于梨花婆婆去天衛城尋求公道的事情,用蒯健的話說:
“修行修的本就是自在隨心,哪有什么所謂正義公道,只有弱者才會跟人講正義,將公道,雖然我很仰慕天衛尊主,但我還是覺得這天衛城的建立本就有悖于修真界弱肉強食的規律。”
青云雖然也想求那長生超脫,追尋寰宇間那真正的自在,可對蒯健的這番說法倒是不敢茍同,讀過不少圣賢書的他還是認為若是人人不講真理和道義,那修行求的那自在也就不是所謂的自在,而是自私。
當然,大道萬千,人各有志,他自不會說什么誰對誰錯,重點是青云想知道這天衛城究竟是什么樣的機構,而這種機構究竟對自己以后調查事情的真相和報仇雪恨到底有沒有作用。
這一日,三人在一處密林中夜宿之時青云在不經意間挑起了關于清虛天的話題,蒯健為人單純也藏不住什么話,見青云以手撐頜一副小弟聆聽大哥教誨的樣子,自然說的頭頭是道,老黃則自顧自的挑著火堆里的燒的正旺的柴火默不作聲。
雖說修士們大多對故土的概念相對較為淡漠,蒯健和老黃也并非仙劍派的修士,但散修出身的他們對所謂的宗門弟子多少會有些抵觸,更不遑多論這所謂的正道龍頭近些年盡傳出些欺男霸女,作奸犯科的丑事。
對此,就連一直不言不語的老黃偶爾也會插上兩句,似也對其作為也是頗有微詞。
青云對他那狠心的便宜外公自然沒什么好印象,不當他是仇人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了,于是說著說著便提到了天衛城上。
“蒯大哥,聽了半天,我還不知道那天衛城究竟是什么地方呢?你見多識廣,快給我說說,這名字聽起來很霸氣啊!”
看著兩眼冒星一臉崇拜樣的青云,蒯健不禁自覺形象瞬間高大起來,連自己的身高似乎也拔高了幾分,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偷笑的老黃,老氣橫秋的說道:
“云小弟你年歲尚淺,對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自然是不知道,當然了,太隱秘的內容老哥我也不知道,但也能給你說個大概。”
說完,蒯健笑嘻嘻的從火堆旁取下了一塊烤肉,狠狠咬下一口,然后含糊不清的繼續說道:
“這所謂的天衛城啊,取得乃是承天衛道之意,是數千年前突然興起的一座城池,地點呢就在咱們越州和翼州的交匯處,但不受于仙劍派和神華天約束,當然了,也不受天下任何一家門派的管轄。它是由人族的正魔兩道以及后來加入的妖族共同執鼎的一個聯盟性質的機構,旨在維持九州各勢力間的平衡。同時呢也管管修士間的諸如不可無故殺害凡人,不可隨意抽煉生魂這種鐵律。
說到這里,半天蹦不出一句話的老黃連珠炮似得插口道:
“說是這么說,那也不過就是眾多大勢力間的游戲罷了,有幾個小門小派的人能在那天衛城入得高位的?我聽說天衛尊主蘇無遮也是歸靈鏡的絕世高手,修為甚至超過三天四派幾名的現任宗主,可他們雖然修為不如蘇無遮,不過其背后的勢力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天衛城能擺布的,還不是聽調不聽宣?就拿咱們越州那叫什么梨花婆婆的散修來說,無緣無故被人殺了也就算了,還是剛出了執法城就被人滅了口,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清虛天下的毒手,可蘇無遮被打了臉還不是拿清虛天毫無辦法?修為再高有什么用?屁都不敢放一個!”
言及此處,蒯健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木簽一臉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老黃啊,你也別總鉆牛角尖,各大勢力聽調不聽宣跟咱們這不是一樣?那些大勢力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咱們談論,可就拿仙劍派來說,三天四派雖然名義上是各州龍頭,可紫霄宗作為咱們越州仙劍派之下的第一宗還不是經常找人合起伙來砸仙劍派的場子?這些年仙劍派劃給紫霄宗的小城還少了?當然了,紫霄宗也是損失慘重丟了不少城池,這些還不都一樣?啥時候輪得到你我說話了?”
老黃似乎還想說什么,不過想了想,又嘆了口氣,不再言語。青云看著老黃有些郁郁不得志的樣子以及蒯健看起來一派灑脫,實則內心早已認命的樣子,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說白了他們這些小修士們跟平頭老百姓也沒什么差別,當朝者說什么,他們就得聽什么。
眼看著氣氛有些沉悶,蒯健話鋒一轉便繼續對著青云說道:
“云小弟啊,別看那些廟堂之上的大佬們一個個都是道貌岸人的樣子,不過我聽說蘇尊不論修為人品樣樣都是一流中的一流,不然當初也不會力排眾議,容納已經被打退到十萬大山的妖族重新返回九州。如今雖然咱們人類和妖族還是時有摩擦,但不容否認的是咱們兩族在重新互通之下都有了極大的進步。我倒是挺崇拜他的,是個真心為咱們修真界的繁榮穩定著想的人。”
青云看得出來,這黃田中似對天衛城頗有微詞的樣子,好在對于那天衛尊主蘇無遮似乎不是太反感,便笑著問道:
“那蒯大哥,這蘇尊主出身何門何派啊,天衛城是他一手建立的嗎?”
蒯健用那竹簽剔了剔牙,想想然后說道:
“這蘇無遮前輩貌似是上古時代某位散修大能的后人,家族傳承,不過早已落寞凋零,如今也只剩他一人,不過我等小修士是沒聽說過。至于天衛城倒并非他一手建立的,據說是因為當年仙劍派和絕仙門的大戰差點將仙劍派打的滅門,而正道眾門派前往救援之時,十萬大山內的妖族似乎又蠢蠢欲動,這才讓九州的正魔兩道同時意識到了唇亡齒寒的可怕,方才想到了這么一出。而蘇尊主不過是后來因為修為高強,為人又公正無私,得到了眾門派的首肯,這才被神華天提議接任最新一代的天衛尊主。”
蒯健說到這里不禁還笑了笑,說道:
“還別說,若非是當年偃旗息鼓已久的妖族想趁火打劫,只怕咱們人族還要內斗個萬把年才會罷手吧。”
這時候,老黃也是自嘲的一笑,說道:
“是啊,咱們人族不就好個內斗嘛,海悠劍宗和凌絕殿斗,紫霄宗和仙劍派斗,仙和魔斗,斗來斗去斗出個天衛城,結果還是沒啥屁用,到頭來只能管管咱們這種沒背景的草根,遇到難啃的骨頭便一慫了事。如今天下大體來說還算天平,哪個大勢力也不想突然蹦出的天衛城對自己指手畫腳。”
青云聞言點了點頭,雖然從蒯健和老黃的只言片語里他沒法了解天衛城真正的全貌,不過若他們所言屬實,只怕那所謂的天衛尊主蘇無遮多半也是個被各方勢力共同推舉出來的傀儡,沒什么大用。
只是有一點青云想的倒是比他二人多一點,這蘇無遮的修為或許很高,但人品心智和修為在很多時候并沒什么太大的關系,青云自己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在沒有真正接觸和長時間的了解下,就如同他暫時還不完全信任白知正一樣,對于這所謂公正無私的天衛尊主,青云到沒什么太大的感覺。
反倒是聽聞蘇無遮后來力邀妖族加入天衛城的聯盟,這手段可倒是讓他覺得耐人尋味的緊啊,也不知這引狼入室的點子那些大能們怎么會支持的,若沒有什么隱情,只怕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青云可還沒傻兮兮的認為這是那什么蘇尊主為了咱們九州能夠的長治久安,為天下蒼生謀福祉才做出的決定這類的屁話,只怕三足鼎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青云不禁心道:
“這蘇無遮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啊,不管他為人究竟是好是壞,暫時都不能指望他,就算有了三方勢力的加入,他的位置也不見得能夠坐得穩,多半也只是個傀儡罷了,況且我和他不論修為還是地位都相差甚遠,根本沒有交集,萬事不求人,還是得靠自己。”
老黃和蒯健在對于天下大勢上的看法有些出入,所以時而會爭辯上兩句,這正好給了青云一個多漲漲見聞的好機會,別整天跟個土包子似得啥也不知道。
就這樣,青云一路上和黃蒯二人邊走邊聊,只用了約莫不到兩個月便返回了白練城。
再次見到青云之時,白爺送給了豆芽菜似得青云一個大大的熊抱,搞得他頗有些手足無措。想掙脫吧又怕傷人家面子,只是他若真去掙脫,那估計也不太可能得逞。
“青云小弟你可算是回來了啊,想死白大哥我了!”
露著一排雪白牙齒的白知正瞬間讓青云的背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不由得退后了兩步,而他身旁的黃田中和蒯健二人看他的目光也變得怪異起來。
他們可是清楚白爺那絕對是喜歡女人的,只是就連白爺都管這青云叫小弟,他們比白知正的修為可低了整整兩個大境界,那還不得叫青云一聲師叔?
索性后來白知正和他們知會了一聲,說青云是自己人,稱呼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兄弟感情才是第一,這才讓他們幾人放下心來,同時看青云的眼光卻又是高了一分,不說別的,能讓白知正看得入眼的人,至少在這白練城,還沒幾人。
一番寒暄之后白知正領著他們三人來到了自己在白練城的住所中暫歇了下來。黃蒯二人自然是將路上遇到兩名百脈境修士打劫,然后青云并未棄他們不顧這事偷偷匯報給了白知正,聞言白知正自然是更加信任了青云兩分。
對于白爺而言,他雖然是海悠劍宗本次進入小秘境的帶隊修士之一,可他自己心里跟明鏡似得。和身邊的這些追隨者相比,他領著的那些同門簡直和白眼狼無二,除非是打的他們吐血,否則就算是一根毛他們都不會給自己留下。
這些追隨者那可就大大不同了,以黃田中和蒯健二人為例,自打白知正年輕的時候這二人便一直追隨其左右。雖然修為天資不高,可聯手之下越境斬殺百脈境初期修士不是什么大問題,百脈境中期的修士也可對戰一段時間。
最主要的是,他二人心向著自己,只要他真心對待這二人,那么尋寶所得之物自己永遠是獲利最大的贏家。
而同門之間若是逼迫其他修士交出所得之物,只怕出了小秘境自己就要倒霉了,所以帶一些追隨者進入才是他白知正最大的依仗。當然了,他的追隨者也不可能太多,畢竟海悠劍宗也有自己的需求和打算。
元化境的帶隊修士原則上每個宗門都只能有一人進入,這也是為了照顧散修的面子,因為同等境界下,散修的實力一般來說是要比宗門弟子弱上一些的,畢竟底蘊在那里,而且靈引境修士的散修想要進入最少就要交納一千下品靈石,更別說元化境的散修了。
所以也能算是一種平衡吧,將宗門和宗門之間,宗門和散修之間的實力差距不至于拉的太大,若是不然就算是同為低階修士,兩個大境界的差距早就成了一個生和死的分水嶺了。
手握著剛剛煉制出來恢復氣血的丹藥,白知正飄遠的思緒被蒯健的說話聲從九霄天際給拉了回來,只聽蒯健壓低著聲音有些贊賞的說道:
“白爺,這青云應當是個可堪大用的人才,小小年紀便已經修行到靈引后期的境界,而且我聽他說似乎您給他的九曲劍經也被他修煉出劍氣來了,這等資質雖然不如您當年,可也算是天賦極佳啊,況且他人品也不錯,若是能夠收為己用,您以后在海悠劍宗便又會多一名干將啊!”
白知正聞言傲然一笑,他對自己的眼光那是相當自信的。先前對青云的厚禮算是回報,也能讓他那些下屬知道自己乃是一名可以千金買馬骨的主上,而后來的九曲劍經可以算是他自己的投資了。
到如今能夠再找到青云,再他進入凌絕殿的小秘境,若是他能活著出來且對自己表現的足夠忠心,那么自己這第二輪投資,就也算是有回報了。
就目前從蒯健二人的匯報看來,這青云已經在他心中有了一個不錯的分數,隨即,白知正將目光投向了黃田中,似在詢問,而老黃自然是懂得自家主上的意思,沉穩的開口道:
“我也贊成老蒯的意見,雖然他初始在海悠城表現的還是有些稚嫩,但那時因為他還年輕,后來咱們對敵之時這小子的實力還是不錯的,而且并沒有丟下我們自己逃走,如若不然他大可拔腿就跑拿我們作為其阻擋敵人的后盾,這足以證明他也有心追隨白爺,只是關于他的出身…”
黃田中的城府明顯要比蒯健深沉許多,一路上他對青云所表現出來的關心絲毫不似作假,可到了白知正這里他終于還是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白知正聽聞之后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道:
“這個已經不用擔心啦,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已經派白軒去清水鎮調查過,確有萬古流這么一號散修,不,他也不是散修,是一個歸附仙劍派的不入流門派的掌門。雖然鎮上不少人說他有兩個弟子,一個是他的女兒,另一個弟子多年前早已出山。不過周圍也有修士曾說他似乎有個模樣極為俊朗的小藥童,加上他又是識得藥理,想必就是青云無疑了。”
聽到白知正這么一說,黃蒯二人相視一眼均是微微一笑,彼此間明顯是對自己的這小兄弟終于放下了最后一絲戒心。
看著手下對青云的表現也很滿意的份上,白知正不由得又是一陣自得,接著淡淡的說道:
“咱們暫時先不要對他提什么別的,一切待從小秘境中出來再說,以他的人品和才智,定然能明白追隨我白知正將是一條光明坦途的大道!”
白知正說完是哈哈大笑,一襲白衣的他身材魁梧,氣勢凜然,那種濃重的江湖豪俠之氣撲面而來,讓人一看便心生欽慕。
但凡這白練城周圍的修士都知道他白爺是個重情義的漢子,他自己確實也這么認為,不過他更相信情義加利益這才是籠絡人心以及自己有朝一日能夠騰龍在天的秘訣,所以他也才有了那么一個仗義疏財的名聲在外。
只不過這些都是白知正給別人選的,至于他本人究竟會怎么選擇,或許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
當然,他們三人間對青云的評價,我們的青云小爺自然什么也不知道,此時的他剛剛在自己的客房中收功完畢,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
有壓力才有動力,自小他便懂得業精于勤荒于嬉的至理,如今修為才是活下去的本錢,他更是焚膏繼晷般的勤學苦練。
睜開了溫潤如水的雙眼,又細細打量了一番不算太過奢華卻也古色古香的客房,青云對白知正的品味倒有些欣賞起來。
他倒不是無故的刻意提防白知正,相反的,青云對他的感激那是無以復加的,只不過隨著閱歷的增加以及對修真界險惡的認識,他已經不再用第一印象去評價一個人。
若是白知正真是一個人如其名的俠義漢子,他當然愿意認他這個白大哥,同他成為知己,只不過這些還需要時光去打磨。
據白府的下人所說,白知正不像是其他修士平日里住在一些偏遠的靈山寶地有事才回城中。他白爺是很接地氣的在城里居住,而他們現在所住的宅子也正是其還是凡人之的居所。
青云所住的屋子說是客房,其實都可算作一間書房了,其內書架之上盡是凡間的史書典籍,琳瑯滿目,詩詞畫作更是因有盡有。
書案上放置了一方成色頗舊的古硯,各種毛筆擺放整齊,就連座下的木椅都透著一股雅集歲月般的紋理,濃重的墨香仿佛讓青云重新有種置身于兒時課堂的感覺,也由此,致使這屋中的床榻反倒成了一件最不協調的擺設了。
若非之前青云和白府的下人聊了許久關于白知正的過去,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這腰系長劍,虎背熊腰的魁梧大漢年輕的時候居然還是個書生,更是個官老爺!
就他那身段,說是土匪頭子只怕沒人會說二話!
原來啊,這白知正入道之前還真就是凡間一個小國度的年輕狀元,只是后來其身上的書卷氣讓他和整個官場的圈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數年仕途走下來,白知正沒有建立起年少時所憧憬的宏圖偉業,卻榮獲了無數同僚間勾心斗角的排擠,直至最終剩下的就,只有現在這一書房的字畫了。所以看透了其中虛偽和腐壞的他毅然決定辭官回家,還不如去尋找那飄渺無極的茫茫仙道。
索性白知正天資不凡,雖然修煉時間較晚,但勤能補拙,在入得海悠劍宗的這百余年時間里不僅修行到了元化境,更是因其投桃報李,重情重義的個性在宗門內擁有了不小的勢力和影響力。
在從白府下人口中得知了這些以后,青云不禁對心目中的白知正又有了新的認識。回想起他剛進白府的時候,中堂之上掛著的牌匾差點讓青云當場愣住。
匾額之上寫的不是什么諸如“海納百川”、“寧靜致遠”這種俗套的成語,而是燙金的四個大字:
“同流合污”!
青云一直都覺得這些夜郎自大的所謂修士,無外乎就是一些能力強大的人類。
既然都是人,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和是非。他白知正不過是從一個官場又走到了另一個權利圈中罷了。想到這里,青云不禁又是搖頭哂笑了起來,也不知這白知正究竟是看透了人間一切的無奈,還是真的想要用這四個字來每日三省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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