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仙劍派這頭,明玨此人的性格在宗門內還是屬于圓滑穩重的那一類,若非如此宗門也不會輕易派他一名御風境的修士前來處理此次小秘境提前開啟的事宜。
同為御風境,那韓星邈不論從年齡還是修為上來說都和明玨有不小的差距,但他卻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架子,氣度了然,這也能看明玨此人城府。
至于對那尚長老的無禮,多半因為紫霄宗常年和仙劍派作對的緣故,對于尚長老本人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成見,畢竟唇槍舌戰傷不了人,他們不可能在這里多生是非,彼此心知肚明。
此次能夠趕來的修士們,除卻大部分散修,其他都是在九州各門各派里尚算精英的人物。本來這些個少年小輩們在里面哪怕殺個你死我活,天昏地暗都不關仙劍派的屁事,可先前突然冒出麒麟牙藏在其中的消息本就打了仙劍派個措手不及,現在又沒搞清楚為何會降下雷劫,這可讓地頭蛇有些吃不準了。
關于空間裂縫上方降下的雷劫,仙劍派內到現在都還沒有個定數,萬一眾人還沒進去就統統死在了外面,仙劍派可鎮就要一個頭兩個大了。故而明玨此前攔阻眾人說清事情經過的行徑其實也是情有可原的無奈之舉。
在不厭其煩的向在場眾人重申什么,他們仙劍派也只是抓住了凌絕殿的叛徒從而收到消息,凌絕殿本宗都無法確認事情真假,只是發現了極其類似的牙狀至寶隱藏在一處被異獸盤踞的山脈之中,還有什么狗屁雷劫不管他們仙劍派的鳥事以后,明玨終于是下定了決心,沉聲招呼了身后數名仙劍派的弟子,大手一揮,表示對所有人放了行。
首當其沖進入的,自然是靜慈天、魔生門、絕仙門這種超一流的大勢力。
一般情況下,正道勢力在和魔道勢力遇到此情形時也多半會爭個頭彩,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宗門跟在別人屁股后頭不是?
不過此次正道的領軍人是那平日里與世無爭的靜慈天,特別是脾氣出了名的好的假空大師。修佛的他們對于這先后順序倒并沒有太大的執念,故而想看看好戲的紫霄宗流云宗他們只能些失望的跟在了靜慈天后面,讓魔門搶了個頭籌。
假空老和尚此時自然早已經跟靜慈天的眾弟子介紹完了在場的勢力以及后續會到來的勢力,同時也對這些摩拳擦掌的小輩們頗為無奈。
他此次收到宗主的指示乃是讓各弟子觀察為主歷練為輔,力求將傷亡降到最低,至于觀察什么,這老和尚人老成精,自然能聽出藍宗主的弦外之意。
不過這些小輩們估計多半也不會聽從他的要求,畢竟九州幅員遼闊,有的人終其一生也未曾進去過小秘境一兩次,更別說這次里面還藏有天下至寶麒麟牙,論誰遇到了都不會心如止水的進去,然后走馬觀花就出來的。
好在此次藍卿夢指派其親傳弟子姚夢尋作為領隊的元化境修士,此女雖年紀不大,但心思縝密,處事穩妥,在門派一干天驕中威望頗高。
或許她的修為在在這里不算出眾,但其身懷不少防御性的法器,非高階元化境修士不可破之,故而應該能護得靜慈天弟子周全。若是換做其他好勝之心強的靜慈天天驕,很有可能還不如姚夢尋帶隊來的安全。
魔生門和絕仙門雖然也有爭個第一的念頭,不過韓星邈和絕仙門領隊的御風境修士似乎乃是熟識,便也沒起什么沖突,客套一番便讓韓煜和絕仙門的江流兒攜手一同率先進入了空間裂縫之中。
反正進去之后會被混沌之力隨機傳送,沒啥利害關系,至于最終彼此是死是活,那都是后話,在場所有人無不心知肚明。只是若七天前在此廝殺的家伙們看到眾人如此“禮讓有加”的聯袂入內,那些冤死的亡魂不知會不會被氣活過來。
在魔門兩大巨頭走了一部分人之后,假空大師也率眾前來,明玨先是和他一陣客套,然后又老調重彈的和這些小輩們說了“注意安全”的話,這才安排眾人列隊等待。
這時候只見姚夢尋美眸一閃,突然是輕移蓮步,徑直走到了明玨的跟前,先躬身行了個晚輩禮這才開口道:
“晚輩姚夢尋,見過明玨前輩。”
雖然沒見過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靜慈天第一美人的真正容貌,就沖著她師父藍卿夢“一見卿夢終身誤,佛前夢卿三千年”的名頭,明玨也不禁下意識咽了口莫須有的口水。
事實上,他倒不是貪圖姚夢尋的美色,而是對她的師父那是相當的敬畏。
據傳,數千年來,這位靜慈天絕代佳人的追隨者排上號能繞著梁州轉上一圈。偏生從那清虛天的云有崖和秦承天,再到魔生門的姚勝天似乎都與那位大佬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這種強大的人脈關系讓靜慈天在三天四派中擁有著無可撼動的強大地位。
當然啦,這也都是些在九州大宗門的高層間才能流傳的八卦,算不得真,可卻也能夠窺得藍卿夢宗主的魅力之大,堪稱神鬼莫測。
于是明玨可不敢有絲毫的托大,雖然不至于平輩論交,倒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假空老和尚一般和藹可親起來,本來板著的臉慈祥起來甚是古怪。
“夢尋小友不必如此客氣,是有什么問題嗎?”
明玨雖然看起來年過三旬,也頂著一頭白發,不過容貌卻也是上等的美男子,加之一副長輩般慈祥的模樣,姚夢尋心中也就松了口氣,有些期待的問道:
“明玨前輩,約莫一年前晚輩有位朋友應該加入了貴宗,所以想打聽一下他的近況。”
明玨聞言則是一陣搖頭失笑,心道,你這小女娃,算上外門弟子,每年加入仙劍派的人何止千萬,我又能記得幾人?不過他嘴上可不能這么說,而是笑著問道:
“那小友的朋友是男是女,姓甚名誰啊?”
姚夢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脫口而出便道:
“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名喚青云。”
不過她立即便從周圍人的目光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現在的身份畢竟是靜慈天宗主藍卿夢的首徒,一言一行隱隱代表著藍卿夢的威嚴,于是趕緊補充道:
“只是我一個普通朋友!”
只是話一出口,姚夢尋便又意識到了自己是越抹越黑,旋即俏臉微紅,不過瞬間卻也大大方方的不作了聲音,灑脫的絕了眾人八卦的心思。
明玨聞言倒是鄭重的凝眉沉思了一陣,然后搖頭抱歉道:
“抱歉了小友,我的印象中貌似并沒有叫做青云的少年天才涌現,畢竟算上外門弟子,我宗每年招收的門人也有不少,不過既然是小友記掛的好友,待我回山之后自會幫你打聽一二,一有消息便會遣人前往靜慈天送信。”
事實上明玨是有些想當然了,在他想來,不管那少年跟姚夢尋是什么關系,能和天賦絕倫的她成為朋友,定然也不會是泛泛之輩,也自然是先從他有所耳聞的少年天才中思索。
當然了,就算他把仙劍派二十歲以下的弟子統統喊出來點名,怕是也點不到一個叫做青云的少年郎了。
聞得明玨此言,姚夢尋倒沒有什么失望之色,因為她本就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打聽一二的,不過接著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皺起了她那秀麗的柳眉,一抹異色在她剔透的瞳仁中一閃而過,緊接著再次出言說道:
“明前輩,去年我是托貴派的卓不凡道友將其引入門內,據我那朋友所言,他也有長輩是貴派弟子,前輩如若方便,您可以向卓不凡道友打聽一二。”
卓不凡的名頭明玨還是知曉一二的,他的父親卓非凡乃是仙劍派一名技術精湛的鑄劍師,雖然只有凝神境的修為,可其地位并不比他這個長老要差,而他的兄長卓不菲也是一名少年英豪,正在外歷練。
至于他的的師祖那更是聞名天下的鑄劍大師,名叫孟劍秋,同那知靜洞天的獨手藥王言釋一樣,是能夠以御風境的修為和歸靈鏡大能平輩論交的存在,地位超然。加上他本人也天賦極高交友廣泛,在門內小輩中多有威望,明玨自然知道。
有了姚夢尋提供的這一層消息,加上這名叫青云的少年在門中還有親人,明玨覺得回山之后打聽起來理應輕而易舉了。
能與眼前這背景深厚且前途無量的小輩結個善緣,這順水人情他明玨大劍仙做的何樂而不為呢?當下二話不說自然是一口包攬了下來。
聽得明玨應承下來幫自己打聽青云的近況,姚夢尋本還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有些放松了些許。雖然青云身患重疾,不過她篤定,那倔強不屈的少年定然還或在世上。他那寫滿堅毅的溫潤眸子,至今還深深的烙印在姚夢尋的心間,久久不能忘懷。
青云的天資她還是了解一二的,可以說絕不在她本人之下,不能修煉僅僅是因為身患疾病的緣故,但能手握曾擁有器靈的斷劍,又有那堪稱絕品的藥瓶,可想而知青云的親眷在仙劍派必然不是無名之輩,故而他的疾病也就絕非回天乏術。
“怕就怕…”
這邊姚夢尋輕抿著嘴唇,再次柳眉微蹙之際,還有一人在聽到“青云”這個名字的時候,那震驚的程度可絲毫不亞于我們美麗的姚仙子本人。當然了,她妖冶的美貌也足以與在場的姚夢尋一較高下。
沒錯,此人正是離明玨不遠,正帶隊逐一進入空間裂縫的絕仙門弟子蕭洛一!
今日的蕭魔女依舊一臉清冷的絕美容顏,一襲黑紫色的紗裙簡單卻不失華貴,那緊致的衣衫將她火辣的身段包裹的淋漓盡致。
毫不夸張的說,姚夢尋雖然端莊典雅,可她輕紗遮面,離在場的這些個凡夫俗子太過遙遠,只可遠觀,而蕭洛一卻沒有絲毫遮蓋她傾世容貌的意思,如驕陽下的黑玫瑰。
加之眉心中點綴了一方菱形玉片,眼角下又蚰蜒上了一道淺淺的淡粉色疤痕,徹底的破壞了她的冰清玉潔,散發出的乃是無盡的妖冶,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了這種最為原始的,褻瀆神圣的赤裸誘惑。
蕭洛一探查情報的重點對象之一便是姚夢尋此人,也正是因此她才會遇上青云此人,否則也不會在五花山被小七設下禁制。
也因為神魂被禁,她返回宗門那之后才會被門主親自探查神魂。蕭洛一受了青云話語的影響,自然是不可能對門主說出全部真相的,而那絕仙門主則更為相信自己。
是的,她曾仰慕與憧憬的門主,不顧她抽魂煉魄般的痛苦,親自探查了自己的神府從而確認了那一縷透著上古氣息的可怕禁制。
當然了,以絕仙門主的修為自然是可以破除那禁制,但他如果真這么做了,不僅僅現在會損失一名得力干將,未來還將損失一個上好的爐鼎。
故而他也相信了蕭洛一的那番說辭,畢竟能設下如此古老禁制的存在,其巔峰修為至少能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高出一些。
那位存在沒理由對蕭洛一說謊,而他也自信蕭洛一更加不會對自己說謊。只是絕仙門主的這番作為,卻徹徹底底涼透了蕭洛一的心。
究其原因,還是門主對她的眉心間明玉冰片的態度,換做以前尚不知情的她也就罷了。可在經由青云點出她所修煉明玉冰清神功的破綻,如今又被門主輕而易舉的通過那冰片以神識直達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元神,這種陰謀詭計的可怕感覺直讓蕭洛一毛骨悚然。
畢竟她自己也很擅長陰謀詭計。
“那是師姐妹們真的是被敵人破壞掉明玉冰片的嗎?”
這是她自門主神魂的掌控中活下來后,所問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過去的她修為雖不算頂尖,卻也能被人稱得上一聲“絕仙四杰”,是那“瀟瀟落雨一葉舟”的魔女蕭洛一。
可親眼見識過那雖然只有十幾歲容貌卻輕而易舉鎮壓她的止的遠古大能,又被自己過去忠心耿耿服侍的門主如此無情對待,還有那什么明玉冰清神功背后隱藏的種種陰謀。蕭洛一只覺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永遠掙脫不了的泥淖之中,比她當年虐殺的第一個螻蟻還要弱小。
小到像是飄零的塵埃。
如今,當再次聽到了那個可以說是讓她的人生出現了轉折的名字,她又怎么能不震驚呢?
門主后來確實肯定了那大能的存在,雖然她對門主的心思向來是無法猜透,不過在得到麒麟牙出現在豫州凌絕殿這個小門派之時,門主并沒有因為消息有誤而責罰她,反倒是讓她帶隊,繼續調查麒麟牙的下落。
現在看來,姚夢尋確實是不知道名叫青云的那小子已經被一位遠古大能給奪舍了,但這事里卻始終透著些詭異,而最大的疑點便是青云被奪舍的時機。
按照常理,那位大能哪怕受傷再怎么嚴重,就算元神即將崩滅,也絕非當時一個小小靈引境的魂魄可以阻擋的,為何名叫青云的小子能夠壓制的了那位大能呢?還有便是那大能的修為,或者說身份。
誠如當時的青云所想,蕭洛一在走后確實使用了驅虎吞狼的計策來試探青云。若是那大能真的修為蓋世,在蕭洛一想來,他既然用得著自己,也定不會因為幾只螻蟻而與她計較。
結果亦如她所料,待到其再次悄悄來到五花山的時候,這齊飛和馬旺已經徹底失去了蹤影,也正因為此,她才會將計就計,把這二人的死嫁禍給當時身在豫州游歷的清虛天小道士丹林。
但可疑便可疑在蕭洛一通過她的一些手段,還是在洞府附近發現了一些火化尸身的痕跡。如果那些灰燼乃是齊飛和馬旺的尸體焚燒后的殘留,那這遠古大能也太無聊了吧?畢竟毀尸滅跡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需要凡火啊。
“莫非這名叫青云的少年還沒有被大能奪舍?亦或者根本沒有什么大能?一切都是那小子從中搞鬼?”
蕭洛一有些狐疑思忖了一番,不過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傻小子給耍了,堂堂的蕭魔女不由得恨得銀牙直咬,更別說那小子還若無其事的看光了她赤裸的嬌軀。
凝花樓雖然是風塵之地,可她蕭洛一卻是真真正正的出淤泥而不染啊!竟然被這么一個比她小了幾百歲的娃娃給大飽了個眼福,不由得使她妖冶的俏臉上又難得的升起了一陣紅暈。
不過蕭洛一畢竟是叱咤修真界多年的魔女,縱使內心有無數羞赧和疑慮,她的腳步卻只是微微一頓便馬不停蹄的踏入了小秘境中,因為她還要探查麒麟牙的下落。
姚夢尋和明玨的對話她聽的不是很清楚,不過在小秘境中,只要能夠遇到姚夢尋,以她的本事,她有自信能夠套出姚夢尋的一些話語。
“必須要搞清楚姚夢尋和他的關系,從而確認那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強自壓下臉上的紅暈,蕭洛一再次惡狠狠的想到。
如今,門主再也不是那個對她凝花樓有恩的偉岸身影,她曾經信仰的支柱一夜傾頹,而自己的神府又被人以禁制要挾,這種無依無靠的感覺雖然悲戚,卻也激發了蕭洛一內心中潛藏的不屈。
過去,她是為了凝花樓,為了絕仙門主而活,而如今,她要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魔焰滔天的門主也好,修為蓋世的大能也罷,一切擋在她面前的荊棘她都要一往無前的統統斬去!
“青云啊青云,你最好是被那大能給奪舍了,不然當日被門主搜魂散魄的痛苦,我一定要千百倍的償還給你!給我等著!”
蕭洛一的美眸殺機一閃,隨即身形便消失在了空間裂縫之中。
再說我們的小爺青云這頭。
又獨自一人飄零了幾日,青云這才發現,他還在圍著那借傻鳥雙翼飛落下來的巨大山脈附近打轉。
這幾日里,他可沒少看先前何娟發給海悠劍宗眾弟子的清單,早已將其上所需之物的圖畫記得滾瓜爛熟,還別說,海悠劍宗對此次小秘境歷練所做的準備那還是相當充分的。
除卻作為白知正的追隨者,他自掏腰包給青云他們發放的一些補給之外,海悠劍宗還給他們每人準備了一些療傷丹藥以及恢復靈力的丹藥。
雖然都是些大路貨,但卻足見他們的重視程度,畢竟若是打算長期打消耗戰,他們最先一批進入的修士足可以在其中待上一年有余,更別說里面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大魚吃小魚的游戲規則。
而那清單的背面更是詳細描述了小秘境的大致大小以及簡略的山川風貌。當然了,按白爺的話說,這份情報的真實性還有待推敲,畢竟這個小秘境本是被凌絕殿雪藏的,若非出了叛徒以及麒麟牙的出世,他們還不見得能收到一絲一毫的消息。
“哎,光靠雙腿這么走下去,那得走到什么時候啊?”
狠狠咬了一口在溪邊矮樹上摘的一顆青果,青云隨手將一顆石子扔入了水中。
這幾日里,他不論白天和黑夜都沒遇到過一個修士,異獸倒是有一些,不過如今的他對于麒麟精血贈予他的血脈之力理解的更為詳盡,故而在趨吉避兇方面倒是和異獸有些類似,并沒有遭到什么襲擊。
若說青云對進入這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小秘境中沒有期待,那都是假的,更遑論他也不過就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而已。
青云原本身負血海深仇卻手無縛雞之力,那些幻想不得償也就罷了。不過現在好不容易能夠修行,也一步一步的戰斗到如今快要靈引境圓滿,野狐禪出身的他自然對小秘境中的天材地寶還是非常向往的。
當然了,天材地寶他連半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但好歹不是一無所獲,就比如現在口中嚼著的略微有些酸澀的青果。
憑著兒時在深山老林中的生活經驗,以及在陳德福府上和言釋留下的筆跡,青云對于植物和藥理已經可以說初窺門徑。否則他也不會虎口奪食,從那巨蛇妖守護的五蛇草下尋得了不少能夠恢復氣血的五蛇果。
他目前正在啃著的果子形似未熟的青蘋果,且略小一號,口感也甚是相似,只是咬開之后香氣卻比蘋果要濃郁不少,而且還是長在還不足青云肩高的矮樹之上,頗為奇妙。
搜索枯腸之下,青云還是沒想到這種果子有什么名堂,不過看著有異獸食用后并無中毒跡象之后,青云也嘗試著吃了一顆。
別說,除了有些酸澀,汁水倒是很足,而且果肉飽含靈氣,能夠加速體內靈力的運轉,一看便是煉制治療內傷丹藥的上好靈材料。
挑了些個頭較大的收入百寶囊中,青云倒也沒將這矮樹上的果子摘盡,正當他打算將手中的果核也扔入水中之時,忽的,不遠處竟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聲。
“不好,有人!”
五感過人的青云立馬便分辨出了那些聲音乃是屬于人的腳步聲,在小秘境中瞎轉悠了好幾日,可終于是遇到活人了。
不過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鬼知道這些人會是什么來頭,他身上的身份玉牌沒有反應,那肯定不是海悠劍宗自己人。可就算是海悠劍宗自己人,青云都覺得除了黃、蒯那兩兄弟,也沒人值得他相信!
剎那間,腳步聲由遠及近,溪邊本就空曠,除卻一些個頭稍大的亂石,根本就沒有藏身之處。沒辦法,青云也來不及丟掉手中的果核,趕緊將靈力灌注到雙腳之上猛地一騰挪,倏地先躲到旁邊的一塊巨石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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