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入定的時間當真是白駒過隙,感受到周身靈力波動的改變,青云便知曉面對而坐的少女也已經醒了過來,多半是在打量著自己,于是閉著雙眼問道:
“你是在想用什么方法才能偷襲殺死我嗎?”
少女顯然是未料到青云閉著眼睛都能發現她已經醒來,不禁哇的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
“才…才沒有呢,我是在想哪個門派才能教出你這樣的天才弟子,不過靈引境后期的修為竟然能夠越級斬殺百脈境初期的修士,當真是可怕。”
聞言,青云淡然一笑,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少女的面色逐漸恢復了紅潤,坐姿也自然了許多,知道定然是五蛇果起了作用。不過他并沒有就少女所言多說什么,而是淡聲問道:
“怎么,不恨我了?”
聞言少女眼睛復雜的嘆了口氣,低落地說道:
“門派里的師兄弟們都說修真界中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很多人為了生存都是不擇手段,我本還不信,不說沈昂想要強搶你的東西,連一向對我照顧有加的史子同為了逃命居然也能將我丟下做踏腳石。我想恨你,可手下留情的是你,我想恨你,可救我的還是你,我想恨你,可就算我恨死你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聽到她連兩位師兄的稱呼都直接省略了,青云心下清楚,這嬌小的少女多半已經明了自己的了現狀,也知道了如今的生存之道,這樣自然更加方便了他開展以后對付周陽的計劃。
可聽完了少女那特有的略帶些哭腔的控訴,青云的心不禁又是一軟,不過他更清楚現在可不是心軟的時候。
青云雖不想欺瞞和利用他人,可少女身為地煞門的弟子,不管地煞門人做了什么,自己殺了人乃是不爭的事實,這便是與對方徹底結下了死仇。
而且史子同作為活口亦不會放過他,他沒理由不為自己謀劃一番,更遑論還有那道貌岸然的神刀門周陽。
只見青云聽了少女的話,淡漠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話鋒一轉又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劉玲玲。”
“地煞門外門弟子?”
“不是,我是內門弟子。”
這個答案倒是讓青云有些喜出望外,少女修為與他相若便成了地煞門的內門弟子,想必若非天資卓越,那便是在地煞門有靠山,不然靈引境后期的修為應該進不了地煞門的內門。
“嗯,想必你一定是地煞門的天才吧?”
聽得青云此話,少女的小臉不禁是微微一熱,心道:
“你生的比我好看,看起來卻比我還小,更能殺了沈昂,那可是百脈境的前輩呢,在你面前我哪敢自稱什么天才。”
不過她嘴上可不敢說青云比自己小什么的,只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青云哪里明白少女的小心思,輕輕的嗯了一聲,接著問道:
“那你這幾天可遇到過其他修士?”
劉玲玲只是稍稍回憶了片刻這便說到:
“我進入小秘境后運氣不錯,沒多久便遇到了沈昂,然后前兩日又遇上了了史子同,哦對了,前幾日我們倒是遇見過一個元化境的前輩,不過他當時正被一群人追殺,我們可不敢在一旁久留。”
事實上,也不怪青云他們都覺得此行小秘境為何人煙如此稀少,怪只能怪自當初十四宗門進入小秘境之后,這入口便被仙劍派借機給暫時封閉了起來,自然沒有其他修士進入了。
這時候,隨著青云的沉默,劉玲玲眼睛眨了眨,有些怯懦的開口問詢道:
“這位師兄,能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青云目光閃爍了一番,并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
“我們乃是生死仇敵,我為何要告訴你姓名?若是你以后遇到門人了,同他們說上一二我豈不暴露了身份?”
青云說這番話實際上并非是沒有目的的,他從側面暗示了劉玲玲自己會放她離去,進而使得她放下自己的戒心,為自己之后的計劃做做鋪墊。
只見青云此言一出,初出茅廬的劉玲玲自然是喜上眉梢,當下脫口便答道:
“我剛就說過,沈昂被殺乃是咎由自取,況且小秘境中本就生死由天,他想搶你財物被你反殺只能怪他實力不濟,說實話,我真的不怎么恨你了,而且挺感激你的,這么說你會放我離去了?”
青云聞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自然能聽出少女口中卻有那么一份真誠,不過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故而說道:
“大道理并不能讓我相信你。”
劉玲玲見青云并未直接答應,便再想了想,然后又眨了眨她那嬌滴滴的大眼睛,這才說回答道:
“打第一眼見到你我就覺得你應該不是個歹人,你可以不相信我,可史子同已經被你放走了,我想你留著我的原因多半也是打算從我口中套取地煞門此行的一些情報,或者說讓我給你做個證明吧?只是你若想我這么做的話,咱們彼此總得相互信任不是?否則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為你說任何話的!”
聽得劉玲玲此話,青云倒是對她刮目相看了不少,少女雖然年歲不大涉世尚淺,但不論修為還是智慧,均是人上之人,這么快便學會了和敵人做交易。
以青云現在的修為當然還看不透劉玲玲的資質,不過資質這種東西從人的言行性格以至修為出身可以猜出一二,不過若是這劉玲玲資質真的不錯的話,小小地煞門怕是留不住她。
當然了,青云是不可能吃她這一套的,雖然對于女子他一般都會心軟,可心軟不是傻,若是自己方才入定時劉玲玲只露出哪怕一縷殺機,青云也會毫不猶豫的了結了她。所以為了自己的計劃,他必須要將戲給做足了,點頭道:
“嗯,不錯,不過事實上我并不需要你替我說好話,我需要的只是地煞門的一些情報罷了,不過就算你不說,那史子同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光有個相貌打扮想要在小秘境中找人只怕是海底撈針吧?況且只要不是百脈境初期以上的高手,我都有實力搏上一搏,如此一來,你說你對我的價值能有多大?”
青云這話自然是胡謅的,他能輕易擊殺沈昂大半都是運氣因素在內,倘使真刀實槍干上,在不用麒麟噬和麒麟紫這種大招的情況下,他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擊殺沈昂。
所以若非如此,青云也不用大費周章,利用劉玲玲背后的勢力來對付周陽了,要知道周陽的修為在青云估計,應該有百脈境初期巔峰的樣子。前提是他可千萬別在這小秘境中有遇到啥機緣啊!
劉玲玲聞言,那雙動人明亮的大眼自然是瞬間一黯,不過此時青云話鋒一轉又繼續說道:
“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我不是個壞人,所以告訴你也無妨,我叫青云,海悠劍宗弟子。”
聽得青云乃是出自僅次于紫霄宗和流云宗的海悠劍宗,劉玲玲恍然的點了點她小巧的腦袋,有些苦澀的說道:
“也只有海悠劍宗這種頂尖的門派才會涌出像你這樣的天才弟子來了,沈昂死在你手上倒也不虧。”
“來,吃了這枚五蛇果,它會有助于你傷勢的恢復。”
青云對劉玲玲的夸贊渾不在意,非常自然的將百寶囊里的一些五蛇果給倒了出來,當然了張天和林德的那兩枚身份玉牌也被青云不經意間從百寶囊里給抖了出來。
“這是什么靈藥?”
劉玲玲一見這絳紫色的果子便明白了自己背部的傷口正敷著這種靈藥,青云挑了一顆稍微飽滿一點的五蛇果放在手里輕輕捏了捏,然后便徑直丟到了劉玲玲跟前。
只是她的目光完全被那果子奇異的外形所吸引,全然沒有注意到青云在捏著五蛇果時,他的手心卻也微微泛紫。
“這果子沒有名字,乃是靈藥五蛇草成熟后所結,因為其功效比五蛇草差了不少,故而多不為人所知,我管它叫五蛇果。”
此時的劉玲玲對青云已經全然放下了戒心,在她看來,這俊俏的過分的少年若是不與人動手,那真可以算得上溫和儒雅,像極了鄰家的男孩兒。
只是倘若動起手來,那滔天的殺氣直教人心神震顫,比之傳說中的神魔都不遑多讓。
“沒想到青云師兄你還懂得藥理,五蛇草我倒是聽說過,是一種不錯的療傷草藥也可以用來煉丹,不過比你手里的青靈果則要差上不少了。”
因為背部的傷口還在愈合,劉玲玲有些費力的從地上撿起青云丟過來的五蛇果,簡單的擦了擦就這么囫圇吞棗的給吃了下去,然后隨口說道。
聽得青靈果這個名字,青云心下一動,不由得思忖到:
“這青靈果在言老留下的訊息里都沒有介紹,想必應該不是一般的靈藥,還好我收集了一些,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知道的。”
念及此處,青云不禁開口問道:
“不瞞你說,我雖粗通藥理,可你口中的青靈果倒還是第一次見得,在你們來之前我也只是憑感覺,認為這種果子應該有不錯的煉丹效果這才收集了幾枚,你們是從何得知的?”
這時候,劉玲玲剛吃完了一枚五蛇果,覺得這酸酸甜甜的口味非常誘人,不禁又偷偷瞄了那幾枚五蛇果一眼,青云見狀笑著又扔給了她一枚,她接過之后這才靦腆一笑,然后說到:
“聽說流云宗想求知靜洞天替他們煉上一枚丹藥,不過其中比較重要的一味主藥便是這青靈果,我們本也不識得,不過流云宗后來發出消息,說此果外界不多,但上古秘境中或有生長,希望豫州各位同道中人替他們找尋一二并貼出了圖畫信息等,若是尋得之后交給他們,流云宗必有厚報,故而我們就知道啦!”
聞言,青云了然的點了點頭,心道看來這青靈果確實是外界不多見的東西,不然言老留下的神念里應該有所記錄才是。
不過地煞門地處天冶城周邊,而天冶城則是海悠劍宗三城十四鎮之一,連他們都能收到消息,海悠劍宗沒有理由沒聽到風聲啊。
“許是海悠劍宗可能是抹不開臉面去接人家的任務吧,畢竟比之流云宗,他們也就是疆土稍小罷了。”
青云心中暗暗想到。
紫霄宗和流云宗雖然是豫州的一流宗門,可青云也就知道他們比海悠劍宗要大,很多時候會聯合起來跟仙劍派叫板而已,其余的便不得而知了
至于知靜洞天則是以煉丹制藥聞名的宗門,不論是弟子人數還是財力物力都甚是雄厚,不過他們向來保持中立與世無爭,一心追求丹道,對于俗世參與的不多。比如這次凌絕殿小秘境的試煉他們就沒有派人參加。
這時候,青云也拿起了一枚五蛇果吃了起來,而眼尖的劉玲玲立馬便發現了剛剛壓在幾枚五蛇果下兩塊剔透的玉牌,不禁驚呼出聲!
“青云師兄!你怎么會有我們地煞門的身份玉牌?”
見此情形,青云那拙劣的演技頓時大放異彩了起來,只見他立即做出了一副夸張的驚訝表情,瞪大了眼明知故問道:
“什嗎?這是你們地煞門的身份玉牌?”
“是的,是的,趕緊給拿我看看,快啊!”
劉玲玲因為行動不便,無法直接去拿,只得催促青云替她拿來,卻也忘了她自己現在階下囚的身份。不過青云絲毫不以為意,他等的便是這傻玲玲上套,于是趕緊拿出來遞給了她。
“是的,這一定是我們地煞門外門弟子的身份玉牌!雖然上面不知道被什么東西腐蝕掉了,但我敢肯定!你從哪來的青云師兄?”
劉玲玲自然知道沈昂死后他的百寶囊應該被青云給取走了,不過身份玉牌他應該不會留著,關于這些她可不敢多問。
“這是我兩位好朋友的,他們叫張天和林德,不過可惜,他們已經羽化了。”
青云想了想,還是用羽化這個詞來形容比較不容易露出破綻,不過他又想到了張天與林德那分別被周陽橫著和豎著一分為二的慘狀,差點讓自己給笑了場,心道:
“要是傳說中的羽化是這樣的,那小爺寧愿一輩子不修煉了。”
劉玲玲聞言頓時一臉大驚失色的表情,顯然是認識這二人的,于是趕緊問道:
“難怪,我說他二人為何出門之后一直未歸,哎,青云師兄,快說說是怎么回事!我們門中還特地調查過此事呢!”
聞言,青云先是皺了皺眉,然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長嘆道:
“哎,原來兩位道友居然是也是地煞門人,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是這么回事兒…”
就這樣,青云將先前認識張、林二人與周陽師兄弟的過程稍一改編,然后又不著痕跡的透露出自己乃是白知正的追隨者,而正是白知正命他去尋找五蛇果的,好讓劉玲玲相信此事白知正可以作證。
而張、林二人在得知事情之后想要幫助自己以期能夠接近傳說中的白劍客白爺,最終被周陽見財起意想要殺人滅口的事給抖了出來,而兇手正是他二人臨死前透露給自己的。
至于巨蛇妖的事情青云則并未透露,而玉牌的因巨蛇妖毒液的腐蝕損毀則推脫不知,畢竟能剛才越級擊殺沈昂已經夠驚世駭俗了。若是再跟劉玲玲說他當時以靈引境中期的修為,就已經能宰殺了一只堪比百脈境初期修為的巨蛇妖,只怕她連帶著張天和林德的事情都會認為青云乃是胡說八道。
“神刀門的勢力與我們地煞門相距不遠,周陽此人我也聽說過,外界都說他為人仗義多有善舉,不料竟是如此居心叵測的小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青云的故事說的合情合理,她也覺得青云沒必要騙自己,他不僅修為高強,背后還有白知正給撐腰,單拼背景青云還真不用怕地煞門什么,畢竟地煞門的門主,也就是劉玲玲的老子也不過就是凝神初期的修為。
不過方才這些話青云都是曉之以理,為了將后續工作,青云裝作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痛惜道:
“哎,雖然我和兩位道友相識時間不長,但卻一見如故,本引以為知己,不料二人為了幫我竟然慘遭毒手,我至今每每憶起都深感良心不安。如今更是因為誤會又錯殺了兩位道友的一名同門,這樣說起來我與那周陽又有何區別?又有何臉面去為二位道友尋那惡賊討回公道啊!”
說完還不禁假模假樣的用衣袖抹了抹眼淚,還真有些情真意切的味道,只是劉玲玲聽了心中卻腹誹不已,暗道:
“你要真有心就趕快將人家給放了,那兩人也就是外門弟子罷了,可比不得我啊!”
當然了,這話她可不敢直接對青云說,只是暗嘆了一聲,輕聲道:
“人死不能復生,青云師兄節哀順變。”
事實上,劉玲玲對于青云的話還真是相信了絕大部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青云開始便點名了自己向來恩怨分明,他也確實手下留情及時收手,還救了被史子同暗算的自己,且對方的說辭一直都頗為合理。
只是青云的說辭其實還有一個不算太小的漏洞,那就是既然他和張天與林德關系要好,又怎會不知對方門派呢?聽到地煞門時完全可以挑明身份啊,只是謊言本就需要另一個謊言去填補,與其越說越錯,不如少說為妙。
見時機成熟,青云打蛇隨棍上,長吁短嘆了良久,這才似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
“劉師妹,哦不,你應該長我幾歲,我可以叫你玲姐姐吧?”
劉玲玲聞言不禁俏臉一紅,配上她失血過過而有些蒼白的臉色,頗有一番病態之美,張口便問道:
“那青云師兄你今年多大?”
青云撓了撓頭,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看起來面嫩,不過,不過有十八歲啦!”
看著正一臉鄰家大男孩模樣的青云,劉玲玲那微紅的俏臉突然一窒,暗道:
“我滴乖乖,姐姐我都二十多了也就和你一個境界啊!可你不過才十八歲就已經能越級挑戰,天下怎會有如此妖孽的存在!”
不過她卻是有些納悶了,這少年明明小小年紀,可為何殺氣會如此之重呢?當然了,這話她可是不敢問的。
“我…我雖然年紀癡長你幾歲,可你修為強過我許多,還是叫我師妹好了!”
劉玲玲可不傻,這少年仗劍殺人的模樣她估計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可不敢讓這小煞星叫她姐姐。青云聞言也不以為意,笑著說道:
“那行,玲師妹這樣總行了吧,我們彼此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那也是我和地煞門之間的,可今日種種實非我所愿,你明白嗎?”
劉玲玲點了點頭,知道青云說的乃是實話,于是青云接著嘆道:
“哎,只可惜張天和林德我一直無法替他們報仇,如今史子同逃脫,就算你回去之后說出實情,只怕你的門人也不會相信的。”
這次,劉玲玲果然如青云先前心中所想并沒有讓他失望,只見劉玲玲冷冷一笑,恨恨的說道:
“放心吧,史子同一定不會有好下場,還有張天和林德他二人絕不會白死的,神刀門周陽,這筆賬我們地煞門記下了!哼!”
看著劉玲玲信誓旦旦的模樣,青云心中直呼自己賭中了,這少女果然在其內門地位不低,肯定比那膽小鬼史子同要高上許多,于是青云趁熱打鐵,繼續說道:
“若是兩位道友泉下有知,定然會感謝玲師妹此番仗義執言的。這樣吧,我送你兩枚青靈果,一枚替你完成宗門任務,另一枚就算作我替兩位道友表示的感謝。”
見青云又從百寶囊中取出了兩枚讓青靈果,劉玲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這可不行啊青云師兄!這青靈果太珍貴了!”
不過她雖然推脫,可就連演技如此拙劣的青云都能看出劉玲玲是一臉的言不由衷,但他卻絲毫不在意,直言道:
“玲師妹你必須收下,實話實說,張、林二位道友已然亡故,沈昂雖然死有余辜,但他們的同門我真不該輕易下手的,這點東西也算我補償貴宗和師妹的一點心意。”
其實那矮樹上成熟的青靈果他摘的并不多,總共也就十幾枚的樣子,他本打算是只先送一顆青靈果,遇到她的同門之后再伺機悄悄留一個給她,但為了取信劉玲玲,青云考慮了一番,還是直接送出了兩顆。
畢竟他可并不全信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大眼萌妹,如此誘之以利還是比較穩妥的。至于之前的救命之恩當然便是他事先準備好的曉之以理,而張天與林德的一通扯淡,那便是動之以情。
事實上,青云早就布下了最后一個“脅之以威”的保底手段,只不過他自覺對一個少女暗中下手著實不太光彩,若是少女能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照做,他就絕不會動用那最后的手段傷害對方。
不過有一點青云卻始終堅信,劉玲玲身在地煞門一天,那必然和他便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對于敵人,青云自覺對這劉玲玲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可他總覺得這始終有些自我安慰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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