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那是何等聰慧之人?在感受到對方逐漸變得出招不出力之后,一下便猜中了對方的心思,如今三人均被他的實力嚇住,心中早已埋下恐懼的種子,一身實力根本不可能全數發揮出來,他不由得也是玩心大起,心道:
“你這二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好,就讓小爺陪你們玩上一玩。”
于是乎他也同對面心不在焉的敵人一樣放起了水,就是不朝沈昂那邊靠近,兩人猶如舞刀弄槍的雜耍一般表演了起來。過了一陣子,眼見沈昂和那劉師妹似乎察覺出一些異常之后,青云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趁機嚷道:
“沈昂你這蠢貨,到現在還不看看你手中的百寶囊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沈昂這才意識到方才情況緊急,他奪到“百寶囊”之后便立馬藏在了袖中,都未曾看過一眼,于是趕緊將袖中的“百寶囊”給拿了出來,定睛一看差點氣得頭上青煙直冒。
這“百寶囊”不是別的,正是一顆被人吃光了果肉的青靈果核!上面還猶沾著不少黏答答的汁水,看的沈昂是一陣作嘔,厭惡的將果核給扔了出去。
這時候青云見氣急敗壞的沈昂終于有些放松了警惕,于是趕緊對史姓修士適時出言道:
“時機到了,史師兄,還不如出手?”
此番的話語比之方才的叫嚷之聲還要響亮,一下便將還在氣頭上的沈昂給驚醒了過來,結合方才二人纏斗之時雖然你來我往目不暇接,可明顯出招的時候都留著不少的余力,他一下便察覺出了這兩人都是在做戲!
“莫不是史師弟真和這小子串通好了要害我?”
這時候,史姓修士在聽到青云的言語之后立馬也反應過來此子又在用離間計,當下心中不由得也有了幾分急躁。
他本想借放水之際靠近沈昂將他拉入戰圈,不過被青云這么一攪和天曉得那沈昂會不會猜忌自己,于是他趕緊也喊道:
“沈師兄莫要上當啊,此子是在挑撥我們啊!”
沈昂此時雖然還在猶豫,不過看著自己師弟竟然還不出全力,不由得心中也是一怒,對他的心思多少也明了了幾分。不過他自覺還是占著理,被青云打傷調息片刻有何不可?你在這放水豈不是助紂為虐?
“我當然不會上當,不過嘛…”
就在他還在躊躇之際,那史姓修士卻突然暴起,猛地朝著青云揮劍斬去,猝不及防之下青云執劍防守卻讓他鉆了個空子,跳脫了戰圈。
轉瞬之間,這史姓修士便來到了沈昂二人身前,在沈昂錯愕的目光中,他二話不說拉起一旁的劉師妹頭也不回的便朝著遠方奔離。
見此情形,沈昂終于是惱羞成怒,喝道:
“史子同,你好無恥!”
原來這名叫史子同的靈引境修士竟然將沈昂給丟在了中間,方才還利用史子同做擋箭牌的沈昂,如今卻成了別人的第一道防線,只聽史子同一邊飛馳一邊還不忘興奮地嘲諷道:
“沈師兄,師弟修為不濟,就靠您和這小子斗上一斗吧,至于那青靈果,你有命的話全都給你好了!”
說完,他還不忘怨毒的瞪了沈昂一眼,不過這惡毒的眼神剎那之間便被濃濃的恐懼所侵吞的一干二凈。因為他看到,沈昂的頭顱竟突然間拔地而起,一個清癯儒雅的身影正踏著噴薄而出的血柱朝著他二人飛快追來。
“小賊,你卑鄙!”
史子同也由方才的興奮變成了被嚇得是肝膽俱裂,若不是因為他和沈昂相互算計,他們也不至于如此便輕易落敗。如今沈子昂被那少年偷襲斬殺,自己二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青云血不沾衣,滿臉冷笑的朝著飛竄的二人追去,他可不管什么偷襲不偷襲的,在他看來,這三人皆蠢笨如豬。你的破綻便是我的機會,被殺了只能怪你的貪心和實力不成正比,如果三人一開始就聯手殺他,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他們一個擺譜不成反被打傷,另一個心中自開始就充滿了算計,至于那女流之輩早就被嚇得連寶劍都握不穩,連走路都成問題,不給自己一一斬殺那他青云小爺這幾年也就白混了。
“方才說我卑鄙的那人已經死了,馬上就到你了。”
青云冷冷一笑,將修為提升到極限,朝著二人瘋狂追去。
史子同的實力本就比青云要遜色一籌,至于那女修更是連史子同都不如,他們又怎得逃出青云的手心?二人不過飛奔出不過里許的距離便被身后如狼似虎的青云逐漸追上。
事實上,英雄救美固然被所有自認為是英雄的少年們當成教科書式的行為典范,不過一旦美女成為你逃命的負擔,那么結果有時候便不會如戲曲中演繹的那樣賺人掌聲。
只見拉著劉姓女修的史子同目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掙扎的神色,再回頭瞥了一眼那怪胎般的少年,終于,為了自己的性命,他還是狠下心來,輕聲道:
“對不住了,劉師妹!”
“史師兄你說什么?”
這劉師妹還沒弄懂史子同要干什么她便驚疑的發現史子同竟然回過身來,猛地朝她擊出一掌,掌力雖然不大,但在高速奔跑下卻硬生生的將她給拍的倒飛回去。
而后面正是那令她恐懼至深,猶如玉面鬼神一般的少年!
此時的青云自然是提前察覺到了史子同的異常,不過在他想來那史子同可能會使用暗器什么的進行偷襲,畢竟高速奔跑的時候還是有時間打開百寶囊的,于是他早就做好了防備,一劍便橫削了過去。
直到他發現史子同回身乃是再次故技重施,用自己的師妹做了肉盾之時,青云這才猛地收住了自己的長劍。
那秀美女修畢竟和青云一樣只是個靈引境的低階修士,根本不可能擁有什么防身法器,他雖然適時收住了長劍,但如此近距離之下,還是在這女子的背部劃開了一道不小的傷口!
雖然逐漸接受了修真界弱肉強食,很多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存法則,但卻并不代表青云是一個兇狠嗜殺的狂魔,這也是他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因為自己被業障之力所滋生的戾氣迷失本性的原因。
事實上,青云比任何人都要珍視生命,不論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這劉師妹也因此才能夠活下來,而不是被青云的長劍給一分為二成為一具不完整的無名女尸。
不過前挨一掌,后受一劍,劉姓女修頓時哇的嘔出了一大口鮮血,便就這么暈厥了過去,也正巧撞在了飛馳過來的青云身上。
眼見得此良機,史子同拼盡了全身的修為,差點就燃燒起了自己不多的本命真元,將奔跑的速度提升到極限,眨眼間就和青云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見此情形,青云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暗嘆了一聲可惜,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放棄了這場讓他覺得很是有些無奈的貓鼠游戲。
“這女子多半是第一次行走修真界,否則也不會如此膽小遲鈍。”
看著躺在地上,背部已然是一片殷紅的劉姓女修,青云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因為少女的系列反應一下便讓他想到了當年的自己。
若是現在的他當年再次在瑤光城遇到卓不凡的那幫狗腿子,他鐵定掉頭就跑或者找個地方避避風頭,不至于那么愣頭青一般和跟自己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說什么公理正義。
還有那欺侮自己的蕭洛一,偷襲他的馬旺等等都是如此,一次次游走在生死邊緣,他寧愿孤獨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拼盡全力茍活于人世。
到后來,他明白了小七教他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也一直這么遵從著這么一條道理,但這秀美的女修明顯還有著一分少女的柔軟心腸,否則也不會對史子同開始的話語出言勸阻。
不知為何,青云看著昏死在地的劉姓女修,不禁沒來由的想起了燕兩山曾囑托給他的燕南枝。現在的青云自然也知道了當初兩山老人交給自己寶貝孫女的“吐納之法”明明就是一種修行的法門,而在兩仞村慘案發生前他也已經秘密的將燕南枝給送走了。
但倘若南枝妹妹也踏入了坎坷的修行之途,以她善良純真的天性,遲早有一天會步了這劉姓女修的后塵。
青云自知對燕南枝只有兄妹之情,但老師臨終前的囑托他也不敢違背,只能默默記在心里,若是他日有緣,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南枝妹妹,畢竟她是自己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心中雖然篤定,但青云不知道的是,如今的燕南枝雖然修為不算絕高,名聲也不顯,但在清虛天的門墻之內早已是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成為了自清虛五子之末丹林外,清虛天目前最耀眼的明星。
當然了,這和她現在名正言順的師父,凝清峰峰主秋水仙子,當然了,還有與包括云有崖和秦承天在內的清虛天各位大佬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若非是清虛天的丹林意外在豫州中伏,除他之外所帶領的精英弟子全部喪命,想必青云在這小秘境中還是有可能見到已經堪堪元化的燕南枝的。
用了僅僅被不到四五年時間便修成元化境。
只是這般種種,目前還是一條雜魚的青云不可能知道罷了。
“我如今殺了地煞門一個百脈境弟子,已然是和你們結下了死仇,該拿你怎么辦呢?”
內心糾結了一陣,青云最終還是不忍讓這少女暴尸荒野,暗嘆了一聲自己老好人的毛病又犯了后,還是替少女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勢。
他雖然對醫道了解不多,但不難看出史子同那一掌明顯不在取這少女性命,只是打算用她來絆住自己而已,所以根本就沒什么內傷。而背部血肉也僅僅只是皮外傷罷了,并未傷及筋骨,至于昏迷,多半還是驚厥所致。
于是青云心念一動,思索到五蛇果能夠增加氣血,對于外傷也有較好的療效,于是干脆從百寶囊中取出了幾顆珍藏的五蛇果,準備助其加速愈合。
且不說心地善良的青云并不想這花季少女因為自己師兄弟間的齷齪無端身死,單單是如今漏網之魚的史子同逃了出去,定然會將他的容貌和信息通知給他看到的任何地煞門人,而這少女多半也會被說成“死”在自己手上。
讓她活下去,一來為了以后萬一遇見了地煞門人她興許會替自己說上一兩句公道話,二來也能夠打聽打聽地煞門此次進入小秘境中修士的各類信息,也好有個防備。
當然了,青云也并不有多指望她會替自己說好話,畢竟自己可是當著這少女的面將沈昂的頭顱給削飛了的,至于少女醒了之后會不會咬牙反抗他則壓根沒考慮過。
趁著還是大中午光線良好,青云小心的扯開了少女背部被劃開的衣衫,然后將去掉果核的五蛇果輕輕地嚼碎再揉成泥狀,輕輕的敷在了少女的背上。
青云讀過不少詩書,自然一直遵從著燕兩山教導他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的繁文縟節,不過所謂少女雪白的背部如今卻爬上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至于那嬌媚的肌膚早就被鮮血染紅,哪里會有什么美感,能夠不吐出來青云只覺的自己定力非凡了。
此時他不禁又想起了當初心臟被馬旺偷襲刺穿時的情景,不由得暗嘆著麒麟噬這種逆天神通玄妙。只要能夠及時吞噬到足夠的生機,連心臟這種最為重要的臟腑都能修復。
“如今有人想殺我,恐怕必須要先將周圍的生靈滅盡,然后再斬去我的頭顱,如此一來方才能夠將我徹底滅殺吧?靠,小爺我現在還是個人嘛?”
當然了,麒麟噬這種大殺招也不是沒有弊病,首先若是大范圍的使用它蓄勢時間會很長,其次戰斗之中也要防備被敵人發現,若是下次再遇到心臟被刺穿這種傷勢,青云自己都不敢肯定能不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隨著少女微微的輕嚶聲響起,青云腦海中那些荒唐的思緒終于被打斷了。見她只是無意識的呢喃還在昏睡,青云也就不再對少女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是按原路折回到了沈昂的尸身旁,取走了他的百寶囊和身份玉牌,然后一把火將他的尸體燒的是一干二凈。
麒麟噬在指尖悄然運轉,百寶囊上沈昂的精血剎那間就被青云吞噬的一干二凈。拿在手中瞥了兩眼,青云只覺得這地煞門的百寶囊較之現在使用的玄機閣的大路貨也高端不到哪去。
其實他也有海悠劍宗為他這西貝外門弟子配備了一個宗門用制式款,不過在青云心中從未將自己視為過海悠劍宗的弟子,故而對這些東西都比較抵觸。除了一身能夠識別身份的外袍和身份玉牌,其余的東西青云統統都扔進了自己的百寶囊里。
只是他這次的收成卻著實有些慘淡。
許是沈昂并未將全部家當帶入小秘境,也可能是他為晉級百脈境耗盡了家財,除了一柄青云從他手中搶來的華而不實的佩劍,就只剩下一百左右的下品靈石和他自己的生活雜物,連個靈材料都沒有,當真是窮的叮當響。
同樣的,除了靈石寶劍,其他東西統統被“好心”的青云給丟進了燒的正旺的火堆里,好讓沈昂在下面不要做個窮鬼或者餓死鬼。
望著熾熱絢爛的火光,青云日常殺人焚尸的感慨是免不了的。
說起來,這沈昂死的確實有些憋屈,畢竟開始他也答應只要青云交出財物便放他離去。不過財物青云肯定是不會交的,況且他根本不信對方會如此輕易就放自己離去,故而大打出手之下死傷還是在所難免。
主要還是因為他堂堂一百脈境修士,就出了一次手便被青云被一劍梟首,活脫脫死成了一個倒霉鬼。
當然了,若非他貪圖自己所摘的青靈果和身上的錢財,青云也不會和對方動手,不過既然這蠢貨選擇了自尋死路,那我們的小爺自然不會手軟。
“哎,這次的戰斗沒費什么勁,收成也就那么點,人果然還是不能不勞而獲啊!”
青云最終居然還找到了那被自己啃光了果肉,又被沈昂嗤之以鼻的青靈果核,凝視了一陣,也將它丟進了火堆里,然后輕笑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不過當他回身之際,不由得瞥見了沈昂那塊還未被燒壞的身份玉牌,青云不由得輕咦了一聲,心道:
“這身份玉牌的樣式怎么如此熟悉,似在哪里看過呀?”
想了有好半天,他靈光一閃,終于是想到了在哪里見過地煞門的身份玉牌!
“哈哈,沈昂啊沈昂,你這死的可真是物超所值啊!”
大笑了兩聲,青云的目光卻隨之陰冷了下來。沒錯,那身份玉牌的制式和被周陽給坑死的張天與林德的身份玉牌極為相似!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張天和林德定然是地煞門的外門弟子!如果他二人在門內有些關系,成為內門弟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虧得方才沒將另外二人趕盡殺絕,不然還真沒人替我傳出消息,神刀門,地煞門,嘖嘖嘖,看來你們倆家是要好好比劃比劃了啊。”
只是短短時間,青云便在心中盤算好了一個簡單的計劃,于是他加快腳步,一邊絞盡腦汁的在心中回憶起當時同周陽一行人結伴時他們說話的點滴,一邊趕緊回到了劉姓女修昏睡的地方。
不過當他返回的時候,那嬌美的劉姓女修已經自行醒了過來,正艱難的想匍匐到溪邊喝上一口溪水,如此一來卻牽動了背部的傷口又裂開一部分,再次將她的黃袍染成了艷麗的紅色。
少女掙扎求生的欲望似乎稍稍觸動了青云心底那一絲柔軟,暗嘆一聲,他忍不住開口道:
“想喝水的話我幫你去取一些吧。”
青云的聲音說的很溫和,但這少女一聽是這魔鬼般的聲音,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也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力氣,硬生生的將原本趴著的身體給翻了過來,驚恐的盯著站在她身前的青云。
只是如此一來,她背部的傷口裂開的就更大了,但此時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疼痛,瘋狂地叫喊道:
“不要過來,不敢要過來,你這惡魔!”
這一張口,她不禁是又吐出了一口鮮血,然后拼命的喘著粗氣,本來明亮的眼眸中此時卻充斥著無邊的驚悚與仇恨。
對于她現在的反應,青云倒是無所謂,畢竟自己殺了對方的師兄還砍了她一劍,對方害怕和恨自己倒也無可厚非。
“這位姐姐不用這么怕我吧?”
青云本想喊聲道友,不過想了想,還是叫聲姐姐,至少也能緩和一下兩人之間那緊張的氣氛。只是話一出口,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彼此早已是生死仇敵,叫姐姐總歸不太好吧。
“小賊!誰是你姐姐!我不用你的虛情假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輕薄與我!”
少女的話雖然說得硬氣,不過光看這瑟瑟發抖架勢,怎么著都沒有慷慨赴義的樣子啊。看著她言不由衷的模樣,青云輕輕一笑,說道:
“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總不能一直你啊你的叫你吧?還有我若想殺你,之前那一劍早就將你一分為二了,你摸摸自己的后背,那可是我幫你上的藥。”
少女一聽青云此話,這才發現她的背部一直有些酥麻癢痛,不過比之中劍之時要好上許多了。見青云沒有什么危險的動作,她這才費力的坐起,忍痛摸了摸背部的傷口。
“還真有草藥,只是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惡心?這小賊為何要救我?”
望著對面正站在那里一臉平靜的青云,少女的目中滿是復雜之色。
兩位師兄的做法是對是錯她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不管怎么說,青云都不該仗劍殺人,更何況在殺了沈師兄以后還要對他們趕盡殺絕,如此喪盡天良的行徑怎么會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所為?
眼看少女不再說話,青云目中異色一閃,意識到自己不該對這少女露太多關切的態度,不然容易令其生疑,于是干脆冷下臉來,沉聲道:
“我這人恩怨分明,不殺你,乃是因為先前你曾勸阻過史子同要我自斷一臂這種無聊的說法,至于救你,那是因為你還有被我利用的價值。至于你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那就要看你的價值足不足夠大了。”
青云這番話雖然說得很是淡漠,也很無情,但聽在少女的耳中卻將她不安與恐懼的心情慢慢給撫平了下來,已經能夠有勇氣直視著青云的雙目,竟破天荒的輕輕點了點頭,直教青云郁悶無比,心道:
“小爺關心你的傷勢你說我虛情假意,現在說要利用你,你卻安下心來,真是有毛病。”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親自去溪邊舀了一瓢清水,遞給了這少女。
少女疲憊的雙眼微微閃動,猶豫了一陣后最終還是大口大口飲下了瓢中的清水,接著便忍著劇痛盤膝而坐,開始運功療傷。
看著少女漸漸入定的模樣,青云也不禁由衷感嘆了一聲,暗道歷經生死果然是讓一個人成長起來最快速的方法。
少女死里逃生之下不論膽識還是反應都有了長足的進步,明白了若是青云想殺自己必然早就動手,根本無需多此一舉,而她若不早些恢復傷勢綻放價值,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淡淡一笑之后,青云也大大方方的進入了日常的修煉狀態,因為方才與沈昂和史子同的一戰并沒有持續太久,但靈引境后期的瓶頸已然有些松動,據他估計,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再次晉級,將靈引境修至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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