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青云小老弟過人的感知能力,姚破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歷經幾次險境,他自己早也對青云這天賦大加贊賞并且十分羨慕,可以說光憑這種神奇的趨吉避兇的能力,他倆在小秘境中生存下去的幾率將會大大增加。
而青云對此還真不好說什么,事實上,他的靈覺雖然遠超同輩修士,但卻遠遠沒有達到那種能夠趨吉避兇的駭人程度,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融合了小七的魂魄之后他的靈魂得到了極大的強化所帶來的結果。
而姚破風之所以會認為青云的感知非常厲害,那是因為他們之前幾次所遇到的敵人無巧不巧那都是些三十三界中的古怪異獸。
青云身負麒麟血脈,對于異獸身上所蘊含的那一絲真靈氣息本就十分敏感,加上麒麟真靈本也是上一世極其高貴強大的上位真靈,對于那些真靈血脈已然十分稀薄的異獸天生就非常強的壓制作用。
故此只要不是修為超過百脈境后期的異獸,青云基本都能夠以自身的血脈之力嚇走對方,而那些修為強大的異獸,青云在感知到之后自然會拉著姚破風趕緊跑路,故此這才能在小秘境中才能做到“趨吉避兇”。
“你說修為不弱,那估計咱們還能對付是吧?要不咱們趁機打個劫?”
姚破風現在修為被封,又被韓煜給扒了個精光,自然是窮光蛋一個,連日來修行所用的靈石補給全是他死皮賴臉問青云借的,故而逢人便想要趁火打劫。
不過我們的青云小爺可是個窮孩子出身,長這么大都沒見過什么錢,他自己平日里這靈石那都是一個子兒掰成兩個花,小氣的緊,非逼得姚二少立誓雙倍奉還這才肯每天扣出幾個下品靈石和幾枚納氣丹來供他修煉。
姚破風對青云此舉自然是義憤填膺,損他不夠兄弟。笑話,他堂堂元化境的高手,竟然落得要去用靈引境修士服用的納氣丹來填補靈氣空缺,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當然了,他也明白青云不過就是靈引境的小菜鳥,能給他納氣丹和靈石已經是非常大方了!,不過他更好奇的還是青云平日里竟然不怎么用靈石來修煉!
靈石中的靈力雖然不如天地自然中的那般精純,但徐徐圖之的話對修行并不會有什么影響,在如今的修真界,服用丹藥加汲取靈石中的靈力在內丹術失傳之后,早就成了目前修真界修行的主流方法。
但這和青云那神奇的感知力一樣,是他自己的秘密,姚破風雖然潑皮,但他不傻,自然不會輕易探聽青云不愿意說的事情。
“我說風哥,你別叫姚破風了,干脆改名叫姚窮瘋得了,都啥時候了還想著打劫,你咋就知道那修士斗不過異獸?”
青云沒好氣的白了姚破風一眼損道,而姚破風聽了青云的話之后則是一驚,脫口便道:
“我靠,難不成還是個元化境的硬茬兒?”
這三十三界中的異獸都頗為強大,很多境界在靈引境的異獸都能有百脈境的實力,而百脈境初期的異獸幾乎都能匹敵百脈境后期甚至圓滿的修士。所以一般來說,同境界的異獸至少能夠匹敵高出它兩個小境界甚至更高的人類修士。
而青云之前遇到的那只“傻鳥”若非是擁有血脈上的壓制,他幾乎不可能戰勝它。至于更往上,那便不用多說了,故而在此地修士是寧愿自相殘殺也不會輕易招惹異獸,姚破風也因此才會如此驚訝。
青云搖頭失笑著將姚破風攔在了身后,閉上雙眼靜心感受了一陣,這才說道:
“前方數百丈,應該是一只擁有百脈境初期境界的異獸和一名人類修士在戰斗。嗯,大概是這樣子,不過你也知道,此地異獸非常強悍,能與之對拼的修士至少也要有百脈境后期以上的修為,所以這二者都不是我倆能招惹的。”
一般來說,若非修士在戰斗中氣息外泄,沒有神識的低階修士平日里是大致看不出各自小境界的,當然,青云這怪胎并不在內,而他話說的也很實在,只是姚破風似乎還有些心有不甘,不死心的道:
“我說云老弟啊,你這次會不會不準啊!要不咱們先在旁邊看看,說不定打劫不成救死扶傷的話也能賺個醫藥費呢?”
青云稍稍思量了一陣,卻也答應了下來。
倒不是他真想弄什么醫藥費或者打劫什么的,而是最近一段日子里他身上海悠劍宗的玉牌從來沒發生過感應。
這點非常的奇怪,這三十三界雖然龐大而且進入之后會被空間之力隨機傳送,但是據姚破風說起來,這隨機傳送也是有范圍的。
若是攜帶門派中特有的那些傳訊寶物,一般來說用不了多久便會尋得同門,姚破風本人和先前的沈昂劉玲玲便是最好的例子。
但青云為何這么久都沒有遇到過海悠劍宗的弟子呢?
“莫非是小爺我的運氣真的很差?”
他可并不這么認為,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難得遇上一個人類修士,他還是打算去探探消息。
二人由青云打頭,姚破風尾隨,就這么躡手躡腳的向發出打斗聲的地方悄悄前行著,不一會兒他們眼中便露出了一大一小兩個相差巨大的身形在不停戰斗著。
足有小土包大小的四蹄生靈無疑是此地的異獸。
只見這異獸牛首虎尾,額有王字,活像是老虎和牛的雜交后代。其頭上的牛角卻不似尋常牛角一般虬彎,而是作平行的直刺之狀,兩只泛著森寒冷光的長角赤裸裸的昭示著難抑其鋒的銳利。
而和這牛角硬拼之后翩然飛退的纖柔身形卻是一個容貌俏麗的嬌美少女。
少女一身淺碧色的白花長裙,雙手各持一把小巧短劍,仿佛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瓷娃娃一樣,濃眉大眼的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她的身材不高,但配上那少女獨有的稚嫩臉龐特別容易讓人產生一股難以拒絕的親近之感。不過可別看她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手底下卻是招招狠辣奪命,一點不留余地,反倒是那異獸對她頗多忍耐。
不過眼尖的青云察覺到似乎那異獸忌憚的并非是少女的修為,但隨著少女一聲聲的嬌叱,視線所及,姚破風和青云一下便被她吸引了過去,也就沒去思考其他。
當然了,青云驚嘆的少女應該只有百脈境中期的修為,卻可力敵擁有至少百脈境后期實力的異獸!而姚破風,這潑皮自然是他那二世祖的毛病犯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不過稍稍看了一會兒,他二人便同時差點驚呼出聲!原因無他,這牛首異獸居然口吐人言,張嘴說話了!
“外來的人類,你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要下殺手了!”
這牛頭怪物趁著少女穩住身形調勻內息的功夫,語言一字一句,頗為清晰的說道。從它的語氣也可聽得出來,似乎這異獸一直在隱忍。
反觀這少女臉上的神色也是頗為無奈,只見她輕咬著嘴唇,然后搖了搖頭神色堅決的說道:
“抱歉,我一定要去千羽峰!”
見少女言辭斷然,這牛頭異獸畢竟不是人類,脾氣再好也有臨界點,只聽它怒斥道:
“我早說過,千羽峰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怎如此不識抬舉!”
聽得此話,青云差點噗嗤一笑,心道:
“都說異獸靈智混沌還不如野獸,未料今天遇到個還會用“不識抬舉”的主兒,真有意思啊。”
不過他隨即又是一奇,因為少女口中的千羽峰便是他初次被傳送到的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這也是最近他才從姚破風的口中得知的,而他們也一直在其周圍活動。
念及此處,青云不禁又瞥了一眼哈喇子流了滿身的姚破風,無奈的搖了搖頭,暗道:
“這潑皮莫不是見色起意了吧?這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啊,他還真敢想。哦不,也不禁盡然,畢竟是百脈境的前輩,又是女修,容貌保養年輕些還是很正常的,不過她的實力可真是恐怖啊。”
此時的少女見異獸即將發怒,似做了什么決定一般,眼中兀地蹦出狠辣之芒,隨即便將渾身的靈力運轉到極限,轉瞬間澎湃的靈力已經隱隱波動透體而出,明顯是打算燃燒自己的本命真元了。
百脈境修士的本命真元雖然極為稀少,燃燒的后果也很嚴重,但不死總有希望,少女顯然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不過此時異獸的巨目之中卻不見絲毫慌亂,反倒有種淡淡的戲謔之情溢于言表。似是掐著點一樣,在少女即將完成本命真元的燃燒之時,猝不及防的發出了一聲震天的長嘯。
嘯聲似虎,震耳欲聾,連隔得老遠的青云和姚破風都覺得自己耳膜生疼,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雙耳。
本命真元的燃燒需要時間,而在這一聲驚天巨吼之下,少女那剛燃燒起的真元竟然被硬生生的給壓制了下來。遭遇如此強行打斷真元的燃燒,少女自是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殷紅的鮮血,但逆血上沖卻也變相的救了這嬌美少女一命。
見這女修握劍的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牛頭異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貪婪的神色,獰笑道: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雖然我們和三十三界的人類早有協議,但你畢竟是外來者,就算吃了你,真上應該也不會怪罪,小女娃,你們人類的本命真元若是沒了,那就不好吃了啊!哈哈哈”
說完便撩起蹄子張開大嘴,旋風一般朝著少女沖了過去,只是口中的兩排槽牙平平整整,全然沒有威風和殺氣,倒是充滿了喜感。
當然了,這喜感也頗為致命。
眼看著可人的少女即將香消玉殞,恁是哪個五陵少年都不會袖手旁觀。就在青云猶豫是否出手之際,他一旁的姚破風竟然兀的跳了起來,徑直的朝著二人交戰的方向奔了過去,嘴里還不停的狂吼道:
“畜牲!有種朝我們來啦,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漢啊!”
此話一出青云不禁被姚破風的豪言給逗樂了,心道:
“那牛不牛虎不虎的異獸明明連個人都算不上,哪還算什么英雄好漢。”
他是確定了,這姚二少多半是看上對面那嬌小的少女了,不然也不會就這么一根筋的跳出來找死。就是不知那少女的真實年紀究竟幾何,不然若真是十四五歲的身姿,這貨也就太沒良心了。
“我說姚二少,你想英雄救美你自己去救好了,非拉我下水我干嘛!”
青云雖然有些無奈,但既然朋友都出手了,他自然不可能坐著看戲,于是也趕緊飛身掠去。疾行間,青云還不忘看了看那面色蒼白的少女,以防這潑皮的心上人有什么不測。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他不禁是心中輕咦一聲,暗道:
“咦,她為何面露懊惱之色?”
只是這時候姚破風已經飛馳甚遠,便也由不得青云多想,而那異獸又是一陣嗷嗚狂吼,似乎對姚破風口中的“畜牲”二字非常的惱怒。
它那銅鈴大小的牛眼中迸射出非常擬人化的怨毒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朝自己猛撲過來的姚破風和青云。
“又是你們這些可惡的外來者!區區螻蟻還敢口出狂言,給本座拿命來!”
許是抱著煮熟的鴨子飛不了的態度,這異獸竟然丟下了搖搖欲墜的少女,猛地調轉方向,朝著他們二人飛了過來,不過此舉卻正是中了姚破風的下懷。
此地異獸境界的劃分跟人類很不一樣,雖然能夠做模糊的判斷,但卻多數的真實實力卻遠超外界同境界的修士。
但少女坐擁器利,百脈境中期竟也能和這異獸周旋一番,照此推斷,就算他們不敵,但以三人合力,想要逃脫應該不是太難。
只是姚破風這貨聰明起來腦袋瓜還是挺靈光,可有時候傻起來卻也傻得可憐。
不說這能口吐人言的異獸早已超出了他們理解的范圍,單是青云早已在他們靠近戰場之時便判斷出了這牛首異獸的境界,百脈境初期!
這種境界的異獸若換做沒有受傷之前的姚破風,想要擊殺也不是太難,但現在的他可是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啊,哪來當年元化境前輩的雄風。
于是乎,悲劇頃刻間便上演了。
盛怒之下的牛虎異獸一蹄子就將姚破風給踹飛了十數丈之遠,它巨大的力道加上雙方都是急速飛掠,頓時讓姚破風渾身至少斷了四五根的骨頭。
所以,二少的表演也就在這不到半息的時間便謝幕了。
“靠,疼死老子了,這該死的老牛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姚破風灰頭土臉的擦了擦口中溢出的鮮血,惡狠狠的瞪了那異獸一眼。這時候他方才想起來青云對它的境界的評價,不由悔得腸子都青了。
只是想到遠處少女搖搖欲墜,似在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他不知又從哪兒蹦出的勇氣,用他斷了的脛骨強行起身,一臉慷慨赴義的沖著青云大聲嚷道:
“青云,快帶她先走,我來拖住此獠!”
還別說,此時的姚破風雖然一身的破衣爛衫,但那大義凜然的氣勢配上他俊朗不凡的容貌,倒也不乏少年任俠的沖天豪情。
當然,前提是他免開漏風的金口,別露出那兩顆還沒長齊大門牙。
不過現青云現在可早已經沒那閑工夫再去吐槽姚破風的造型和他想打劫少女的初衷了,在姚破風被擊飛之后,青云便趕緊見縫插針,趁著這老牛身形一滯的片刻功夫接過戰局,硬生生又接下了這老牛的一記重蹄,橫在了它和姚破風之間。
青云自忖他的境界雖然不高,但就目前的肉身之力而言,卻早已遠超同境界修士!這從他極強的恢復能力以及抗擊打能力便能看出一二。
或許綜合實力比之真正百脈境后期或者是元化境的高手尚還相去甚遠,但他所習的云飛劍法與九曲劍經,走的都是輕靈縹緲的路子,與這異獸短兵相接后借力卸力,并未受什么一絲實質性的傷害。
又是乒乒乓乓幾下硬抗,這一來二去倒也青云大致摸清了這異獸的實力層次。
牛首異獸還未動用靈力或者說真靈之力時,它的實力也就在百脈境中期的樣子,當然了,比青云第一次見到的“傻鳥”要強上許多。
但青云能感覺到,它除了對少女的那一吼之外,都未使用過任何的真靈之力,可想而知若非是它看不起三人不屑動用自身靈力,那便是如青云之前所猜想,這些異獸生存至今,身上流淌的真靈血脈已然很是稀薄,不可隨便動用。
如此一來,青云自身的肉身之力加上隱藏的麒麟血脈,興許也能有周旋的余地,至少也要撐到姚破風帶著那少女離開再說。
“咦?你這外來者身上怎么會有我族的氣息?”
廝殺了一陣,這牛頭異獸明顯是察覺出了青云身上的不正常。
不說這渺小螻蟻肉身之力和修為的不匹配,且隨著戰斗時間的增加,青云身上的殺意與戾氣也不可能如當初般掩藏的很好,多少是流露出了一絲和它同根同源的真靈之力。
這種力量人類感受不到,但對于他這已經擁有非常健全靈智,且留有真靈血脈的異獸卻對此極為明銳,更何況還是那極其高貴和霸道的麒麟精血!
青云聞言,哪還會給這畜生細究自己秘密的時間,當下便是一記九曲劍氣猛地直取異獸胸腹之處。
眼見對面的螻蟻從長劍射出了一道蜿蜒如蛇的劍氣,異獸的嘴角不禁是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嗤道:
“雕蟲小技!”
說實話,它對于青云的肉身之力倒還有些顧忌,畢竟雙方硬拼了幾記之后青云并沒有露出一絲受傷的樣子,但這小小螻蟻的靈力卻著實很是弱小,連百脈境都沒有的劍氣又怎能破開它金鐵難傷的皮膚?
故而它對于這道劍氣它根本就沒有拿正眼瞧過,就這么徑直沖向了釋放劍氣之后略有遲鈍的青云。
“蠢貨。”
見此情形,青云沒有直接說話,只是簡單的做了這兩個字的口型。
只見他身形一歪,又是一道更為迅疾的九曲劍氣猛地劈出,方向依舊是異獸的心房。
不過此舉在異獸看來可當真是愚不可及,讓它不禁是又露出了一抹擬人的殘忍笑容,張口嘲諷道:
“螻蟻不僅弱小,還很…”
只是它最后的那個“笨”字還沒出口,第一道九曲劍氣在被第二道接觸之后竟突然改變了方向,詭譎無比的朝著他柔軟的下顎處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這異獸情知自己已然上當,它的身形遠也沒有那小小螻蟻靈活,高速奔襲之下很難避開第一道劍氣,干脆直接低下頭去準備用它堅硬的犄角或者是頭骨接下。
只是當這異獸低頭的那一瞬間,它碩大的牛眼卻隱約瞥見了那螻蟻似乎在冷笑,還有他握劍的右手似乎又抬了兩下。
它還來不及多想胸口和頭腦之間便傳來了一陣疼痛和眩暈,但它明白,這點小傷對它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是放了下來。
不過也就不到半息的功夫,它那剛還瞪大了的牛眼便是一黑,緊接著便是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它的眼眶之中直入腦髓!
“嗷嗚!”
這老牛本就在沖刺之中,閉眼之下重心不穩不由得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伴隨著這異獸的轟然摔倒,青云臉上的冷笑這才緩緩收起!是的,這一次他可是下足了血本!
目前他所能修煉的極限便是四道九曲劍氣,這次為了擊傷此獠他竟一次性全部使出!
前兩道乃是以虛誘敵,后兩道才真正的殺招,目標直指異獸雙眼!這也是他目前除卻麒麟紫氣和麒麟噬之外唯一的殺手锏。
只是頭回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一次性使出全部的九曲劍氣,青云情知沒法兒做到準確無誤,最終的結果也正如他所料,僅僅廢掉了異獸的一只眼睛。
不過他并不擔心,只見青云一邊提劍沖向了牛頭異獸,一邊狂吼道:
“你還不出手?!”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姚破風瞬時面色一紅,不由得語帶哭音的喊道:
“云老弟啊!我的胳膊好像斷了,咋出手啊!”
他是有心想出手在那少女面前耍耍威風,怎奈臂骨雙雙受創,想提劍都難,乃是徹頭徹尾的武大郎捉奸,有心無力啊。
于是乎可憐的姚二少也只能轉頭看了看那楚楚可人的少女,但下一刻他不由得心中一驚,訝然道:
“人呢?”
不過話還沒出口,姚破風只聽“喝!”的一聲嬌叱,緊接著便是猶如金鐵交鳴般裂人耳膜的聲音刺啦立時便傳入了他的耳中,炸的他是頭昏眼花。
緊隨其后的便是異獸那猶如山崩地裂般的嗷嗚狂吼,不過這次的吼聲里卻再也沒了先前的趾高氣揚與不可一世,只剩下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毒。
在姚破風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瞎了一只眼的牛頭異獸二話不說,先是用他僅剩的一只直角撞開了青云,然后又是一記撩蹄,踢飛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它頭頂的少女,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得便朝著遠處密林飛奔逃去。
“外來者,真上不會放過你們的,給我等死吧!”
話雖狠,可逃命的速度卻沒落下半分,讓正對視的青云和少女二人不約而同的有些可惜外加無可奈何。
顯然他們二人均未料到這明顯靈智大開的異獸更為珍惜自己的小命,而不是他牛頭一般大的面子。于是乎一場本來還是一邊倒的戰斗,就這么不可思議的結束了。
當然了,這異獸的實力本就遠超眾人,想要擊退已是不易,更別說他們是否能追上它逃命的速度,萬一逼得太緊,牛急跳墻也不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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