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才是野獸的天性吧,縱然會說話,但在面子和性命面前,它們選擇的速度比人類要快的多?!?/p>
少女低下了頭,望著身前那從內而外流淌出鮮血的斷角,有些感慨的道,青瓷般的悅耳聲音里似充滿了一種難明的落寞。
一旁的青云自然是將少女的呢喃聽了個真切,不過他卻對少女無聊的感慨有些嗤之以鼻,在青云小爺看來,所謂的五常四維縱然高貴,但生命的重量又何能跟某些虛妄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用價值去衡量。
青云不知道少女真正的意圖是什么,不過單憑她先前的那些舉動,青云便斷定她必然還有后手或者其他計謀。若真是如此,那她的那些算計又能比吃人的異獸崇高多少?還不是將自己擺在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等級之上?
當然,或許青云是聽多了姚夢尋和雷江二人說的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和邪魔外道真正的故事,倒并非說少女心地邪惡,只是些人之常情罷了,而這也只是青云心中小小的腹誹罷了。
再說了,若是把自己擺在萬靈之長的地位上,你去跟一頭老牛計較人性作甚?
“無病呻吟…”
就在青云暗自腹誹之際,那嬌小的少女卻是已經雙手輕抖,挽了一個十分好看的劍花,兩把短劍便不知怎地合成了一把,然后徑直被她插入了裙擺間的劍鞘之中。動作行云流水,嫻熟中透著些許青澀的嬌媚,可人至極。
目光觸及少女那一雙精致卻不失鋒芒的奇妙短劍,青云不禁在心中暗贊一聲:
“當真是珠聯璧合。”
見少女朝著自己走來,青云趕緊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并暗自保持一份警戒。
少女雖然外表年紀開起來并不大,但修行畢竟是達者為先,對方不僅境界比自己高,實力更遠勝自己數籌,乃是名副其實的前輩,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更何況青云可是眼尖的很,這少女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方才對戰那異獸之時下手可沒見她手軟半分,鬼知道她會不會在這天殺的三十三界內胡亂殺人。
好在少女的心性似乎并非惡劣到青云警戒線之下,只見她眉目帶笑的施施然而來,先是走到青云的面前盈盈行了一禮,萬千沒有擺出長輩的架勢,柔聲道:
“花雨眠見過這位道友,謝過道友出手相助?!?/p>
人如其名,有道是“何須淺碧輕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青云少女以同輩相稱,心中的提倒是放下了幾分,望著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少女趕緊低頭回禮道:
“不敢,晚輩青云,見過花前輩,前輩實力超群,我等微薄之力不足掛齒。”
花雨眠聞言也不做作,泰然受了青云的回禮并對著青云點了點頭,然后微微一笑便側過身,朝著姚破風所在的方向走去,似要著重拜會。
少女此舉看起來似乎有些失禮,不過青云卻也沒在意,他實力雖然不錯,但境界太低,姚破風目前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百脈境,這少女將他視為二人的領頭倒也沒錯。
看著佳人將至,這潑皮二世祖罕見的變得有些拘謹起來,用他斷的差不多的雙手使勁的撓著有些蓬亂的頭發,渾然為覺臂膀間的劇痛。
姚破風現在的模樣真可謂甚是滑稽,想笑吧卻又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深怕露出豁了口的門牙嚇著人家,不笑吧又似有些不好意思。
“親娘嘞,第一句話要說什么好啊,小姐,小生有禮了,不行不行,太輕浮了。道友好,不行不行,太正式了,美女給爺笑一個?靠,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姚破風腦子里竟還想些亂七八糟的時候,花雨眠眼看著已經是偏偏然地走進了他的跟前,終于,姚破風鼓足了勇氣,用他自覺平生最正式和最沉穩的語氣,緩緩說道:
“在下…”
只是后面的話還未出口,啪的一聲重響,一記響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姚二少帥氣的臉上!
“蠢貨!”
就連一旁的青云頓時也被少女這極大的反差給嚇傻了,哦不,是震傻了。還有那一聲如銀鈴般悅耳的“蠢貨”二字,聽起來,還有點像是百靈在清唱。
“虧你還是個百脈境的修士,腦子還不如青云道友一個晚輩好用!想要偷看就乖乖在一旁偷看好了,沒事給過來給姑奶奶添什么亂!”
“我…”
心有委屈的姚破風剛想要辯解,花雨眠卻是二話不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他另一邊臉上。
“你什么你!沒本事就別學人家英雄救美,本姑奶奶需要你救嗎?瞧瞧你現在這幅德行,是丐幫長老還是丐幫幫主?。烤湍氵@腦子是不是吃了什么才修到百脈境?怎么沒吃死你吖!”
看著花雨眠之前還是嬌小可人的模樣,一見到姚破風立馬就變成了個好似曬了多年的小辣椒一樣,上來就是兩個大耳刮子,就連向來沉穩的青云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串聯起先前花雨眠懊惱的表情,以及她現在的話語,心思聰穎的青云頓時便猜出了其中的一二。
只是情知如此,青云不禁亦在心中腹誹起來,暗道:
“你這小姑奶奶的演技也太好了,若非小爺眼神好使,差點也被你糊弄過去了。還花雨眠,這么好聽的名字咋就這幅暴脾氣呢?”
再看姚破風這頭,可憐的姚二少現在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呀,不停地在心中咒罵自己瞎了狗眼。你說你干什么不好,偏偏要英雄救美,這不,惹上了一個小辣椒,還是曬干了的那種,也忒辣了,不由得想著張嘴向云老弟求救。
只是他剛剛張開那豁了口的嘴巴,花雨眠立即便又是吹胡子瞪眼起來,嚇得姚破風是趕緊弱弱的又閉上了嘴,雙手捂著臉頰做了個無辜狀。
兩個大耳刮下去,這名叫花雨眠的潑辣女修多少也消去了心中的一些火氣,不過她還是惡狠狠的瞪了姚破風一眼,這才冷哼一聲,然后秀發一甩,將一臉悻悻的姚破風扔在了原地,走回了青云身旁。
“青云道友見諒,因為這蠢貨的無知壞了小女子的大事,氣急之下這才做了些過分的舉動,還請道友莫要誤會。”
說話之時花雨眠對著青云盈盈一禮,嚇得青云小腿肚子都在發抖,乖乖,人家要救你你卻扇了人家量大巴掌,我這要是說句“不客氣”還不被你直接劈成兩半?
“不敢不敢,姑奶奶,哦不不不,花前輩言重了,晚輩二人當真是路過此處,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青云真是被這潑辣的花雨眠嚇得語無倫次了,這是他平生第一次了解到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男不跟女斗的是什么意思。
見青云似乎也很畏懼自己,花雨眠不禁有些尷尬,心道:
“本姑奶奶有這么嚇人嘛?還不都怪那蠢貨?”
可當這兩位小爺都不敢再開口之后,場面頓時冷清了下來,氣得花雨眠差點又要發飆,可想想自己應該保持點淑女的矜持,也為了打破這尷尬的氣氛,她不禁主動說道:
“青云道友,那蠢貨叫什么名字?”
“他叫…”
青云這話還沒出口便被姚破風主動開口打斷了:
“我叫破風!”
隨即便是花雨眠一聲嬌滴滴的輕叱:
“我問你了嗎!”
嚇得姚破風又趕緊閉上了嘴巴,青云見姚破風未露真姓名,目光閃了閃便朝著花雨眠點了點頭示意沒錯,當然,他也是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
見這兩個傻小子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加上之前自己的計劃又落了空,花雨眠心頭的火氣不知怎地又慢慢竄了上來,緊握的粉拳差點忍不住想要松開去拔出自己的雙刃,將這兩個傻蛋給剁成肉醬,不由得努力對自己說道:
“花雨眠,花雨眠,雖然他倆壞了你的好事但你是淑女,你是淑女,可不能在這兩個蠢蛋面前失了體統吖!”
待到她再一次平復下來,似也想通了這二人好像真的沒什么惡意,只是好心辦了壞事,不由得暗嘆了一聲,輕道:
“算了算了,碰上是緣分,失了是命數,咱們還是快走吧,免得那異獸找幫手來尋仇?!?/p>
可青云和姚破風倆人聽了卻不約而同的動都沒動,接著相互對望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察覺讀出了類似知音的想法:
“捂住臉,別說話,不要動!”
不過他倆的這番舉動差點氣得花雨眠又是炸了毛,不過好在青云機靈,眼見這嬌小前輩即將發飆,趕緊身先士卒動了起來。
只見他又是作揖又是行禮,這才一溜小跑去了不遠處攙扶起了受傷不輕的姚破風,然后跟著花雨眠離開了不遠處的森林。
“我說青云道友,你們倆是何門何派的?。俊?/p>
這時候,三人已經行走離了方才戰斗之地十數里,眼見天色不早三人便圍坐在篝火旁吃著青云百寶囊中的干糧,花雨眠不由得出言問道。
青云和姚破風他二人本欲去前方森林里尋找有無靈仙紫芝存在的可能,不過因為那森林便是先前牛首異獸退逃的方向,加之森林已經比較靠近千羽峰,可能會有更加強大的異獸鎮守,他們二人也就絕了去這片森林的念頭。
這一路花雨眠走的不快,也并未表露出要自行離開的想法,儼然一副三人老大的樣子走在前面,雖然沒說過一句關心的話,但這還是讓青云心中多少有些感激。
這小姑奶奶脾氣是大了點,但心腸不壞,也知道姚破風雙腿受傷行動不便,并未拋下二人,這種良善之人在殘酷的小秘境里著少見。當然了,或許也有激戰后疲乏的原因,不過這卻不是青云和姚破風看重的地方。
“破風是散修,半路遇上的,落了難了便相互扶持一二,也算有個幫手。我也是散修出身,先前一直自己修煉,只是最近因為一些事情結識了海悠劍宗白練城的白知正前輩,這才有幸進來這里,作為回報,我需要幫白爺和海悠劍宗尋找一些宗門所需的天材地寶,也算半個海悠劍宗的外門弟子吧。”
青云心念一轉,主動接話道。而姚破風本來腫脹的臉此時也恢復了英俊,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散修?那是挺不容易的,白知正的名號我也聽過,傳聞他向來豪爽,仗義疏財,頗具人緣,聽你說來想必此人當人如其名?!?/p>
聽聞二人是散修出身,花雨眠之前對他們的輕視也消弭了不少,畢竟撇開姚破風不談,光是青云靈引境后期的修為卻能有與百脈境高手較量的實力,散修能有這份實力就足以讓花雨眠刮目相看。
而她自是也能看出姚破風身受重傷,靈力運轉極其滯塞,如此之下竟也能夠挺身而出搭救自己,對他壞了自己好事的怨氣也漸漸開始消散了。
事實上姚破風修行的乃是魔生門中極為高深的魔道心法,但由于多年來修真界正魔兩道修行方式的相互融合,現在已經不存在什么絕對正宗的仙道玄功或者是魔道魔功了,不近距離動手的話外人也無法察覺。
“不知者不罪,方才也是我魯莽了,破風道友花雨眠在這里給你賠罪。”
“沒…沒…什么…”
看著這身材嬌小,行為舉止卻落落大方的花雨眠,姚破風的臉上騰的升起了一陣紅暈,連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看的青云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由得在心中爆了句粗口:
“我靠,這潑皮還真喜歡這種類型的….她可才…算了算了,修為和年齡不掛鉤,只求這姑奶奶沒事別亂發飆就好。”
三人邊吃邊聊,不一會兒,花雨眠和姚破風竟然都不約而同的伸出手來朝著青云的位置伸出了手,這讓青云又是一陣無語。
“你們這么能吃,家里人知道嗎?”
只能在心中腹誹兩句,青云還是老老實實地給花雨眠和姚破風一人送了一個珍藏已久的大燒餅。
篝火映著點點星光讓三人都不由覺得溫暖了許多,花雨眠身材嬌小,淺碧色的長裙鋪在身前像極了宮墻內的公主一般,直至此時,青云才敢多看了這少女兩眼。
花雨眠的容貌雖然俏麗,但卻也說不上絕美,比之青云見過的姚夢尋和蕭洛一都要遜色一分,但身材纖小的她勝卻勝了那份嬌柔,讓男子只看一眼便會生出一種想要保護的沖動,當然了,前提是她不說話和不動手。
“不知花前輩師出何門?”
青云不著痕跡的瞄了瞄花雨眠的雙刃,雖然他看不出這兩柄短刃的具體價值,但畢竟長時間接觸過父親的斷劍,對于寶物青云還是有些直覺的,故此試探性的問道。
花雨眠聞言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也沒什么隱瞞,大大方方的道:
“別前輩不前輩的,青云你的實力不錯,咱們同輩相稱就好,我來自知靜洞天。”
咀嚼著知靜洞天這幾個字,青云不止一次的聽過這個門派的名字,但也只限于知道他是越州仙劍派之下三大一流門派之一,不過這時候只聽姚破風突然開口驚訝道:
“你是花英冠的女兒?”
此話一出,就連花雨眠都很是詫異的看了看姚破風有一眼,停下了正在撕著燒餅的素手,略有疑問道:
“你認識我爹?”
姚破風聞言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趕緊說道:
“不認識不認識,我怎會認識花老前輩呢,只是偶然聽過他的傳說罷了,畢竟姑奶奶你,哦不,花道友你來自知靜洞天,而花姓不太多見,所以我才有所猜測?!?/p>
聞言,花雨眠點了點頭,接著對著姚破風笑了笑,說道:
“也是,別花道友了,先前說了,相逢就是緣,看你倆也不像壞人,叫我雨眠就好?!?/p>
當然了,姚破風有一點可沒說,那就是魔生門同絕仙門一樣接壤仙劍派,故而時常發生沖突,其中一次從中調停的便是知靜洞天的大長老言釋以及其大弟子花英冠。姚二少作為當代魔生門主的次子自然知道這些內幕。
青云和姚破風廝混已久,自然一眼便瞧出了姚破風有所隱瞞,于是他趕緊岔開話題道:
“雨眠姐,方才跟那牛首異獸對戰之時我發現它的頭角真的是非常堅硬,每次碰上都震得我虎口發麻,寶劍都崩出了缺口,沒想到你的短劍卻輕而易舉的斬下了他的角,真是厲害,這么鋒銳的神兵可有名字?”
提及自己的雙刃,花雨眠的雙眼罕見的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哀傷,淡淡的說道:
“她叫蝶戀,五品異寶,是我娘的遺物?!?/p>
聞言青云情知自己提到了花雨眠的傷心事,不由得暗道自己不小心,正打算開口道歉,不料花雨眠卻咯咯笑了起來,爽朗道:
“我爹非常愛我娘,于是便將這雙劍給收了起來不給我,非說這是我娘的遺物不能動,要留給我做壓箱底的嫁妝,我一賭氣便把它偷了出來然后把那些嫁妝剁了個稀巴爛,這不,便跑到了這小秘境里,先躲他個幾年再說?!?/p>
聽花雨眠這么一說,就連一旁的姚破風都有些無語的看著笑得花枝亂顫的花雨眠,弱弱的吃了口燒餅,暗道這叫個什么事吖,你娘的遺物你亂動也就算了,還把嫁妝剁了個稀巴爛,要是我爹還不把我給打死?
青云則聯想到了姚夢尋留給他的混玉綾,這件寶物以他現在的見識根本就看不透。當年若不是這件寶貝主動替他擋下了蕭洛一的一擊,只怕自己早就嗝屁了,也不知這混玉綾是什么品階,他從來沒將此物主動示人。
不過青云似乎也從花雨眠的話里猜到了一些事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開懷大笑著的少女卻也沒多說什么,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只是這倒讓青云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不由得出言道:
“雨眠姐,我聽說知靜洞天似乎明確表態己方中立,不參與這小秘境的試煉,你這么貿貿然進來會不會讓令尊難做吖?”
對于青云的問題,花雨眠有些鄙夷的笑了笑,不屑道:
“我家那老頑固也就只敢在我師祖外出游歷時對我呼來喝去的,等他老人家回來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樣,哼!”
這話一出青云不禁又是一陣無語,暗道這姚破風果然和花雨眠是一路人,一個管自己老子叫糟老頭,另一個叫老頑固,還真是王八看綠豆啊!
姚破風此時倒是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表情頗為嚴肅的說道:
“雨…雨眠這話說的倒是不假,獨手丹王言釋老前輩不僅是知靜洞天的大長老,更是當今丹道不可逾越的巔峰之一,天下還真沒幾個人敢對他不敬?!?/p>
姚破風話剛說完,只聽噗的一聲,青云就將口中還沒吃完的饅頭一股腦的給噴了出來,表情也變得怪異無比。
原因很簡單,這姚破風口中的言釋若是他沒有猜錯,那不就是當年還被他吐槽,名叫“眼屎”的糟老頭嘛!
我滴個乖乖,那神經兮兮的殘疾老頭原來這么厲害,竟然是知靜洞天的大長老,他還傳了一套功法和一些煉丹筆跡給自己,這不由得不讓青云感到震驚。
不得不說,當時青云初入修行,已經初具了生殺予奪他人性命的能力,若非言釋當年的提點以及傳功,青云就算性格再堅韌,也難免陷入到對力量的貪戀中從而變得嗜血殘暴。
特別是修習了開心功之后,自己因業障之力所滋生的戾氣也明顯得到了收斂和控制,這也多虧了言老當年的傳授,此等恩情青云一直想要找機會報答。
他只以為這言老頭可能就是個路過的散修大佬,未曾想居然會是知靜洞天的大長老,還是花雨眠的師祖,又想到言釋曾送給他的那方“玉石”至今還被他當做普通的大石頭扔在百寶囊里睡了好幾年,不由得覺得面皮發燙,愧疚難當。
花雨眠和姚破風見到青云又是吐吃的又是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紛紛露出了疑惑地表情,青云趕緊掩飾道:
“別在意別在意,我只是覺得像我們這種小小的散修,居然有幸能遇到了雨眠姐這么大有來頭的名門弟子真是榮幸,莫要在意,莫要在意,嘻嘻?!?/p>
說完青云趕緊擦了擦嘴然后平復下情緒,好在花雨眠和姚破風都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人,便也被青云糊弄了過去。
不過事實上花雨眠心中還是有些不解的,青云的失態在她看來雖然有些過激,但卻也解釋的通,但這破風的表現卻太過鎮定了,根本不像是散修出身的草根。
畢竟自己的父親名義上雖然是師祖的徒弟,但事實上卻是師祖的養子,雖然修為早已直追師祖達到了御風境后期,但對于丹道一途卻并無天賦,這才讓他在以煉丹聞名的知靜洞天名聲不顯。
加之那老頑固向來行事低調,除卻師祖的要求,他幾乎不參與門派中的事物,他也樂得做個閑散長老,這小小散修又從何得知他的事跡呢?
但姚破風就目前而言,早已是沒了當初二少爺風流倜儻,一身樸素的青衣都是跟青云賒來的,連個百寶囊也沒有,比名絕大部分散修還要窮酸破落,根本看不出是哪個名門大派的弟子,故而花雨眠也只是微微疑惑,卻也沒再去多想。
三人都是初識,聊天的話題自然很多,青云知道姚破風似乎并不想表露身份,也不愿意透露他本來元化境的修為,故而便沒在這上面多說什么。
只坦言姚破風被人擊傷,需煉制丹藥用來治療,目前還差靈仙紫芝一味主藥,他二人也正是因為靈仙紫芝多生長在叢林中這才一路行至此處。
而花雨眠本人的目的果然如青云猜測的那樣,根本志不在什么千羽峰內的寶物,也沒有燃燒自己的本命真元,她想要的竟就是那牛首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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