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
只見一襲勁裝的白知正首當其沖,大踏步朝著蕭洛一這里鏗鏘而來。
白知正生的本就是魁梧奇偉,一身獵獵白袍無風自揚,領袖氣質是展露無遺。腰間的佩劍也隨著白知正的步伐輕輕顫抖,仿佛在緩緩地訴說,自己的主人才是眾人中最閃耀的明星,他的身后亦是如眾星拱月般跟著一大串修士。
緊隨其后的乃是一個頭戴斗笠的黑衣蒙面修士,他手握一柄看起來質地頗為沉甸的短刀,短刀樸實無華,好似那人間的凡鐵,正是此物飛來擋下蕭洛一的長鞭,又飛回了他的手中。
能一招擊潰蕭洛一的長鞭,亦可見這黑衣人修為之深厚,而黑衣修士旁邊站著的則是一臉疲態的鄒演文。
鄒演文此時狀態似乎很不好,不僅自甘白知正之后,也沒了當年海悠劍宗核心弟子第一人的傲慢,而且渾身衣服破爛不堪,其內隱有血漬映出,仿佛剛歷經過無數次的大戰一般。
再往后便是被花雨眠攙扶的姚破風,還有不知何時追上來的萬叢芳,以及白知正目前僅存的追隨者之一白軒。
白知正方才的話直接是將雙方打到了對立面上,雖說在高端戰力上雙方有一定的差距,但千舞飛星和蕭洛一還未有真正的默契,而因為青云的關系阿蓮似乎隨時都會倒戈相向,故兩幫人誰都沒有率先動手的意思。
見狀蕭洛一不禁柳眉一挑,冷冷的盯著白知正,問道:
“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白劍客,久仰,不知打擾我絕仙門行事有何目的?”
趁著千舞分神的空檔,阿蓮直接是義無反顧的丟掉了自己的長鞭,發瘋似的地朝著地上的青云撲了過去,一邊梨花帶雨地哭著一邊呢喃道:
“云郎,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p>
青云這頭雖然是身受重傷,渾身每一處好皮,四肢經脈更是被蕭洛一打斷,不過由于阿蓮毫無顧忌的把他的頭深深地埋在了自己胸前那處柔軟的地方,差點將青云僅剩的小半條命給抽了出去。
阿蓮這番大膽的舉動讓一旁的飛星看的雙目是如欲噴火,若非是千舞強行攔著他,他恨不得先自扇一耳光,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背信棄義,然后直接一巴掌呼死這低賤的人類。
“青云是我白知正的追隨者,更是我的兄弟,蕭洛一,莫要以為你絕仙門家大業大,就能在這小秘境中橫行無忌!”
白知正說完便是冷笑一聲,蹭的一下拔出了自己的長劍,直指蕭洛一的面門,頗具挑釁意味。
而他身后的黑衣修士與鄒演文也同時分別握緊了自己的兵刃,只待白知正一聲令下他們似乎就會直沖過去救人。
千舞見狀也不由得表情凝重了起來,她自然知道海悠劍宗遇襲之事,只是沒想到白知正和鄒演文都能夠逃出生天,現在他們似乎又招攬了一名氣息渾厚的元化境高手,這著實讓自己這方有些難辦了。
對于白知正是否真的敢動手,蕭洛一還沒想那么多,她對青云的恨意早就在那聲輕飄飄的對不起中消失了大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卻也不再那么想要這臭小子的命了。
青云如今被她廢掉了四肢,以他靈引境的修為,終身不可能痊愈了。所以放了他這廢人也不是不可以,但關鍵是白知正身后的黑衣蒙面修士她卻怎么看怎么覺得熟悉。
修為到了她這種地步,不說過目不忘,至少但凡留意過的人她應該都會認識,此人卻一直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只怕是心有顧忌。
下意識的瓊鼻輕嗅,蕭洛一目中突然是寒芒大盛,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嬌喝到:
“萬古流,你堂堂竹石劍派的掌門,何時也會淪落成了一只藏頭露尾的鼠輩?”
黑衣修士對于蕭魔女的嘲諷絲毫不為所動,仿佛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一樣。見他沒有任何反應,蕭洛一則繼續嗤笑道:
“呵呵,萬大夫你身上那股子藥味可是香的很呦,你說是不?”
不過即使蕭洛一又點破了黑衣修士的身份,此人卻沒有絲毫情緒的變化,只是淡淡對著白知正說了聲:
“速戰速決。”
話音剛落,白知正也不再猶豫,放聲大笑便仗劍沖著飛星直撲而去,一邊飛馳口中還不忘吩咐道:
“鄒師兄拖住千舞,老萬你對付蕭洛一!”
鄒演文雖然一臉疲憊至極的神色,但卻沒有絲毫忤逆白知正的命令,一往無前的朝著比他修為略高的千舞沖了過去。
而那黑衣修士聞言身子一顫,蒙面巾和斗笠雖然包裹住了他整個臉,但那雙精光湛湛的眼睛里卻寫滿了憤懣之色。
“好!白知正,你有種!”
雖然惱怒于白知正揭穿了自己的身份,萬古流卻也因此沒了顧慮,神色一動,示意自己的寶貝女兒趕緊先逃,接著,便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沖向了蕭洛一。
六位元化境修士一齊動手的場面,這在三十三界內恐怕還尚屬頭一遭。
當然了,他們當中還有一位殘疾元化境高手,姚二少,不過此時的姚破風早已是自顧不暇,更別說想要將青云從混亂的戰局中給拖出來。
先說千舞,因為之前為了保全妖族和絕仙門的關系,千舞選擇了將青云交給蕭洛一處置,也因此徹底得罪了青蓮圣女。
事到如今她并不想求得圣女的原諒,但若是自己在這混亂的戰局中稍稍放出一條求生之路來,這小子便有了一絲活命的機會。
若他終是死了,那就只能怪這青云運頭太差,實力不濟,豬鼻子插大蔥了。所以鄒修為不如千舞,但卻和一直防守的她倒也打了個工力悉敵。
再說白知正這頭,白爺擅使長劍,靈力更是雄渾無匹,他在元化境三層的時候就已經能夠和元化境五層的鄒演文相抗衡,如今更是因為海悠劍宗遭伏,連番血戰之下,自己多年來的瓶頸也被打通修,已經突破到了元化境四層,對戰飛星之時愈發是覺得得心應手起來。
只不過飛星背后的怪物虛影著實詭異,其內的力量帶有很強的掠奪性,自己的寶劍稍一接觸便有種與自己心神脫離的感覺,故而他只能將攻擊目標大部分的鎖定在飛星身上。
如此一來飛星像是以二打一,白知正則稍處下風。
最后便是萬古流與蕭洛一了,他二人可以說是在場眾人中唯一真正的老相識。
從數年前絕仙門主想要借竹石劍一觀,到蕭洛一不間斷的拜訪,再到后來因為青云的混玉綾之事與萬古流短暫的交了一手,他當時便感慨于蕭洛一的美貌和修為。
而蕭洛一則更是震驚于萬古流的隱忍和低調。
若是將當年五花山周圍的什么野木道人,什么梨仙婆婆拿出來和萬古流一比,當真是連個屁都不如。
元化境五層的修士在一個三流門派足以做到掌門之位,像海悠劍宗或者凌絕殿這種二流門派,就比如鄒演文,元化境五層的他不正是堂堂的核心弟子之首嗎?
這萬古流雖然年紀不小,但做個一方首領還是綽綽有余的,他如此低調究竟是為了什么?
據她所知,萬古流的竹石劍派早已沒落千年,鎮派之寶竹石劍都不知所蹤,可他卻一直完整的保留著竹石劍派的牌匾不說,自己仍舊以竹石劍派掌門自居。
雖然這破落的竹石劍派只有他和女兒萬叢芳兩人,但他為何要這么做呢?難不成真的只是怕辱沒了祖宗牌位?
可若真的如此,他為何又要千方百計將萬叢芳給送到別的大派去修煉呢?
心思百轉,戰斗之中的蕭洛一也顧不上腦海中那么多的疑問,當然也是虧得萬古流和他戰了個不相上下,這才讓她的心神從青云方才那個迷人的微笑以及輕聲的抱歉中回過神來。
在長鞭與短刀的激烈碰撞中,萬古流因為六位元化境修士龐大氣勁的震蕩,而崩壞了頭頂的斗笠以及黑色面罩,露出了那滄桑的五旬面容。
在場實力差距最小的,或許就是蕭洛一和萬古流二人了。元化境修士若是全力施招,威能絕對要大過百脈境修士百倍。
蕭洛一修有明玉冰清神功,靈力綿長,生生不息,而萬古流這邊積淀渾厚,靈力之渾厚冠絕眾人,二人你來我往了不下百招均是發現了對方的棘手。
不過蕭洛一稍占優勢的,便是自己用的乃是長兵器,但老萬的短刀也不知是何材質所鑄,堅愈金剛,長鞭抽擊在上面留不下絲毫的印記,那厚厚的刀刃不由得讓蕭洛一想到了萬古流慣用的柴刀。
再說說白知正一行人和萬古流的相遇其實也甚是巧合,這當然還要從白知正和鄒演文落難的時候說起。
想白爺這數百年來不論是從讀書人到修士,還是從狀元到一城的鎮守弟子,可謂是當盡了演義中的男主角,只不過這次想要借助小秘境中的機緣,在修為上更進一步之時,卻被人從主角給打成了配角。
咱們長話短說。
事實上,白知正和鄒演文剛進入三十三界不久便聯絡上了不少的弟子,正整裝待發,打算尋找造化之時,卻被無影門的陳興以及一幫黑衣修士大搖大擺的殺了個措手不及。
需要更正一下的是,之前蕭洛一他們所知道白知正被陳興帶人伏擊的說法其實并不準確,準確的來說那幫黑衣修士是在嫁禍給無影門!
只不過陳興早就不是原來無影門的那個陳興了,雖然對這些不明人士的做法非常懷疑和不解,但上了門的免費勞動力又豈有不用之理?
再說了,二哥交給自己的任務本來就是找機會滅掉白知正,就算是搭上無影門所有弟子也在所不惜,完成任務之后自己更是直接可以飛黃騰達,又何必屈居在這小小的無影門中呢?
這幫不知名的黑衣修士端的是狠辣,不僅殺光為了海悠劍宗此行所有百脈境和靈引境的修士,他們自己更是付出了將近八成傷亡的代價。
這些海悠劍宗的弟子在死前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家宗主給無影門掌門帶了綠帽子,不然兩幫人馬哪來會有如此的深仇大恨?
不過白知正和鄒演文對這幫人的來歷自然是持懷疑的態度,陳興沒有刺殺反而正大光明的打過來,也恰巧佐證了這點,畢竟無影門不可能有這么多精英弟子。
到最后他倆雙拳難敵四手,危急關頭,白知正竟然以何娟的性命為要挾,坦言趙興便是他派回去監視何娟的,任務則是若自己不能活著離開此處,他便會想辦法除掉何娟。
雖然鄒演文與何娟倆的關系旁人似乎并不清楚,但白知正早就將自己這老對手的事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鄒演文雖然為人孤高,但對于自己心中的那個女子則愛惜的緊,不然也不會私下許諾重金,懇請眾位師兄弟幫忙尋找可以增加壽元的醒魂草了。
故而對于白知正的算計,鄒演文也只能心甘情愿的屈從,這才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其實若他兩人真心實意的聯手,他們也不是沒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只是白爺想要保存自己的實力,自然不愿意在毫無用處的地方受傷罷了,這才苦了鄒演文一人。
而兩人裹挾著白軒奔逃之際,恰巧被路過的萬古流撞見,再次本著施恩圖報的優良美德,老萬順手以不弱于鄒演文的深厚修為,成功救出了這三人,這便是這幾人相識的經過。
作為回報,白知正和鄒演文需要助他尋找并保護自己的女兒,直至發現蕭洛一抓住萬叢芳之后,便打算伺機尾隨營救。
白知正心機頗深,自認為他已經完成和老萬的約定。雖說是蕭洛一自行丟下了萬叢芳,但畢竟她已經安全獲救,至于后來的追蹤,不過是萬古流一廂情愿想要去除掉蕭洛一這個禍患罷了。
對他來說,這已經成為了兩人第二個交易,根本不存在自己還要報恩這么一說,而且他也從萬古流的口中得知了當年他因青云之事和蕭洛一的過節。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個同門,就算被廢,能救的話他白爺當然不會見死不救去,不過萬一真的力有不逮,那至少也要在青云死前拿到他的百寶囊再說,鬼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好東西。
這時候不趁機拉著這萬古流下水,將他拖入泥淖,說不好這黑心的老萬就能立馬帶著女兒逃遁,到時候光靠鄒演文和自己,可絕敵不過對方三人的攻擊啊。
所以適時點破萬古流的身份,這蕭洛一估計多半會纏住他。
果不其然,蕭魔女在確認這黑衣斗笠的修士正是躲藏已久的萬古流之后,新仇舊怨便一股腦的便發泄到了老萬的頭上。
六人三對噼里啪啦打了個天昏地暗外加飛沙走石。
蕭洛一的冰晶,萬古流的暗器,白知正的劍芒,飛星的虛影,外加赤手空拳的千舞和鄒演文法寶的對拼,這場面,堪稱是教科書般的修士對決。
在千舞似有意無意的讓開道路之時,阿蓮則趕緊趁機,將一灘爛泥似的青云給背到了戰場之外。
一邊留著晶瑩的眼淚,自責著沒保護好云郎,阿蓮一邊不停地替青云輸送靈力,以確保他的生機不滅。
青云在感受到著陌生少女對他不要命似的救助之后,便趕緊自己主動切斷了靈力的傳輸。他可以確信,自己真的不認識這絕美的少女,只是此時情況緊急,他受傷雖然嚴重,但只要沒傷到根基,恢復對自己來說也就是時間問題。
萬一少女因為在他身上耗盡了靈力,然后死在了那六個大高手相互攻擊的余波之中,那青云可真就良心不安了。
阿蓮見青云拒絕了自己的救治,不由得更加著急了。平日里冷若冰山的圣女只要一涉及到有關青云的事情,她都會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慌亂當中。
不過她剛想開口,卻被趕來的姚破風和花雨眠二人給打斷了。
阿蓮知道這兩人是云郎的朋友,故而并沒有太多的敵意,只聽姚破風關切的開口道:
“云老弟,如何了?”
青云苦笑著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他現在是出氣多進氣少,最想要的便是找個地方趕緊療傷,你說你丫的過來廢什么話啊,趕緊扛著他跑路啊!
還是和青云共同生活過數年的阿蓮了解他,眼神一動便知道青云在想些什么,當下二話不說扛起青云,招呼姚破風和花雨眠二人一起逃離出去。
只是如此,不說蕭洛一,飛星又怎能放過這個低賤的人類離開?更別說是青蓮要帶走他!
他也不顧白知正數道劍光直劈過來,身后虛影青光一閃,瞬間咬碎了那些靈力所化的劍芒,自身青芒也為之一暗,但還是朝著青云直撲過去。
“呔!螻蟻還想逃?”
想著自己這幾年連青蓮的手都沒摸過,這所謂的圣女更是從沒給過他一次好臉色看。
被族中萬千女妖捧慣了的飛星,早就對這小娘皮是一肚子不滿了,不就是一個下等的半妖嗎?都還保留著野獸的外形,有什么好拽的?若非是那些糟老頭們死守著什么“白狐現世,我妖當起,九州不興,仙魔皆隕”的破祖訓,自己一早就把她給辦了。
如今突然殺出了一個如螻蟻般的人類修士,這青蓮圣女也不知吃錯了什么藥,竟然左一聲“云郎”,右一聲“云郎”的叫喚。
妒火中燒的飛星早就被沖昏了腦袋,隨著灰色的眸子光華一閃,只見他左掌一拍,一個巨大的青色狼爪便在空中瞬間成型,然后帶著一股霸道慘烈的氣勢,剎那間便朝著阿蓮背上的青云凌空飛來。
青云見狀不由得瞳孔一縮,暗道一聲不妙。飛星此時離他們的距離雖然不近,但畢竟元化境五層修士的全力一擊,根本就不受這短時空的限制。
“飛星你瘋了!”
千舞此時的心神有一半都在青蓮圣女身上,見飛星被妒火沖昏了頭腦,為了擊殺青云竟然要連青蓮一塊兒打傷,不由得也是暗罵這飛星蠢材。
直接大喝一聲,千舞亦丟下鄒演文不顧,朝著青蓮奔逃的方向疾馳過去,身形一閃便擋在了青蓮的身后,同時她的面前快速的出現了一道淡紅色的靈罩。
隨著青色狼爪和淡紅色的靈罩不斷碰撞,千舞的護體靈罩發出了陣陣如同蛋殼破碎的聲響,不過最終技高一籌的她還是手忙腳亂的擋下了飛星的全力一擊。
“千舞姐你干什么!為什么要擋著我殺那螻蟻?”
千舞聞言不禁柳眉倒豎,啪的一巴掌打到了飛星的臉上,狂吼道:
“飛星你這混賬是想連青蓮一塊殺了???”
緊接著,千舞又是不由分說的一腳將飛星給踹到了一旁,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里,只見千舞素手輕握,輕而易舉的徒手抓住了白知正偷襲而來的長劍。
此時的白知正頓時感到了從寶劍前端傳來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力,盡管自己拼盡全力,千舞那纖細的玉指猶如一把牢固的鐵鉗,寶劍不動分毫。
這下千舞是被打出了真火。
這叫什么跟什么,青蓮圣女拐了個人類小修士要跑,飛星被嫉妒沖昏頭腦差點打傷了圣女,他們好不容易跟絕仙門此次的領導人之一交好,卻又出現了白知正這幫可惡的人類從中打岔。
難道在這三十三界里元化境修士就這么不值錢?
是滿地走,還是多如狗啊?
“老娘不發威,你們還當我是病貓???”
千舞的話音剛落,只見她一頭火紅的長發頓時掙脫了發帶的束縛,周身也鼓蕩起的那獨屬于妖族的靈力波動,狀若瘋魔一般,毫無懸念的向在場所有人昭示著這名女妖天生上位妖族的血脈。
剎那間,千舞是二話不說,纖纖素手之上騰的燃起了兩道赤紅色的火焰,就見著她似乎輕輕松松的一掰,竟然直接用手將白知正的白劍給折成了兩段,直接將與其心神相連的白知正傷的哇哇連吐了好幾口鮮血,跌坐在地。
隨著她的紅發恣意昂揚,千舞周遭的溫度也不停地升高,以她為中心,空氣中的水分仿佛都要被抽干了一般,大有當年小七蘇醒之時,麒麟赤焰遇水亦燃的架勢。
緊接著便是她周身火焰繚繞,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撲向了鄒演文,那艷紅的指甲一爪便插進了鄒演文的胸膛里,還好鄒演文反應夠快,趕緊飛身急退,逼得千舞改爪成掌,卻也灼傷了他的皮肉,順帶拍斷了他的幾根肋骨。
不然這一爪下去,鄒演文足可以活著看見自己跳動的心臟了。
靠的最遠的萬古流見狀不由得心下大驚!這妖族千舞的名頭他自然聽說過,可不知其境界雖然僅僅比自己高出一層,但實力卻遠超自己數分。
這才僅僅只是剛開始,千舞都還沒有施展出她的成名絕技,離火焚天!他和鄒演文的修為本不過就在伯仲之間,連鄒演文都在她的手下一招落敗,自己上去還不是找虐?
“凝神境修士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吧?”
萬古流心中駭然之余二話不說,趁著蕭洛一愣神之際同樣抽身急退,然后毫不猶豫的用出了他祖傳的那張遁地符。
這種地級一品的符箓一旦用出,就連凝神境的高階修士都追不上,別說其他人了,接著只見他便一把拉住遠處的萬叢芳,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千舞見萬古流去勢不可逆,便也沒了辦法,不過怒火正旺的她可不想讓圣女就這么白白跑路,于是對著飛星惡狠狠的說道:
“你留在這兒,先殺了白知正和鄒演文,我去追他們!”
說完身形一閃就要離開,畢竟飛星并不以速度見長,而且青蓮身上逃命法寶眾多,連她自己追起來恐怕都要費一番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