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時候不知為何,千舞心中卻沒來由的警照忽生,來自妖族的強烈的本能使她下意識的止住了身形。
果不其然,剎那間,一波漆黑的暗器,整整齊齊的射在了千舞的腳畔,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半圓。暗器造型非常簡單,就是一柄柄簡單的十字鏢,明顯是為了掩蓋其真實身份所特意隱瞞。
隨著暗器上散發出的悠悠寒芒,又是一隊殺氣騰騰的黑衣修士噌得出現將眾人團團圍住,人數足有數十人之多,明顯的來者不善。
這些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人發出哪怕丁點的聲響,個個都手握兵器目光含煞,似乎只要千舞他們稍有異動便會同一時間兵刃相向。惹得千舞在心中直罵自己是不是出門前忘了燒香,咋又遇到敵人了。
為首的黑衣修士看那火辣的身段明顯乃是一名女子,只聽她咯咯一笑,嬌聲說道:
“千舞小姐,我看你們打到現在也已經差不多了,不如就此罷手如何,也給你妖族眾人留條生路吖!”
“哈哈哈,好,很好,非常好!”
千舞聞言不禁是怒極反笑,這年頭當真是諸事不順,剛剛踏入這鬼地方不久,就遇到了這么多不開眼的螻。眼下這群人更是狂妄,真當她“鴻影仙子”千舞是吃素的?不由得嘲諷的看著黑衣女子,森然道:
“我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今天你們若不讓開一條道,我就要讓你們知道,我千舞雖然不喜殺人,但卻也不是誰都能把我當面團捏的!”
突如其來的各種變故將一直穩重大方的千舞整的是七竅生煙,只不過一眾黑衣修士的修為都在百脈境之上,其中更是也有三名元化境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他們這邊因為方才的打斗,靈力消耗同樣巨大。
對方明顯是常年訓練有素的殺手小隊,團隊合作之下他們這邊的壓力不容小覷,所以稍微思忖了一番自身處境,千舞剛還燒到了天靈蓋的怒火頓時消去了不少,也沒了動手的意思。
見千舞冷靜下來,蒙面女修輕輕轉了轉她手中黑光閃閃的匕首,然后掩嘴一笑,有些揶揄的說道:
“莫嫌我說話難聽,千舞小姐,就憑你一個人,在如今的三十三界里恐怕翻不起什么波浪了。喏,看看那白知正,你以為若不是我們網開一面,他能逃得了?”
女修的話帶著極為明顯的奚落之意,但慢慢冷靜下來的千舞已經逐漸變回了方才沉穩大方的樣子,她死死的盯著對方的滿是戲謔的雙眼,冷聲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女修的修為她看不透,但單從氣息來分辨至少也應該和她相差無幾。但這并不是讓她擔憂的地方,真正有威脅的還是方才她的那番言語。
很明顯,對方并不僅僅只有這數十人。
心念一動,千舞以詢問的眼光看了眼一邊正旁若無人般療傷的白知正,白知正見狀,有些不甘的點了點頭,卻也很明智的表示了贊同,而他望向黑衣女修的雙眼同樣是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深深的忌憚。
在黑衣女修身上,白知正感受不到任何熟悉的味道,但絕對和襲殺海悠劍宗弟子的人出自同一個地方。
對方擁有如此龐大勢力,卻隱匿在這小小的三十三界做些栽贓嫁禍的齷齪勾當,若只是閑得無聊,白知正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寫。
千舞的想法自然和白知正如出一轍,只不過有一點她想的卻比白知正更深一步。
這幫黑衣殺手若真的想要渾水摸魚,靜觀其變不是更好?換句話說,若他們只是怕絕仙門和妖族聯手,大可以和之前栽贓無影門一樣,或者說用一些離間計。
莫非她是想救人?
“有可能,看對方的說辭不似作偽,我若一意孤行,此行怕是會損失慘重,不過對方只是讓我罷手,倒也沒什么問題,就是青蓮那邊有些頭疼了。”
千舞不愧是妖族此次行動的領頭人,心念之快只怕向來自詡機謀百出的白知正都自嘆弗如,心中雖然有了八成把握,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目光微閃,千舞話鋒一轉又試探性的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似乎可以認為你們是九州內的正道中人了吧?”
“不用再試探了,千舞小姐,我有我的計劃,而且我真是在為你們的部族考慮哦!”
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千舞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欲蓋彌彰!不過如此一來也好,至少青蓮和他們在一起不會有什么危險,這幫人的目的應該是要救下那三人中的一個或是幾個。”
接著她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飛星與蕭洛一,讓他們趕緊離去,至于白知正三人,她雖想就地解決,但奈何現在這里輪不到她說話,既然這三人都受了傷,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對她們有什么威脅,也就放了他們一條小命。
“白知正,鄒演文,還有那百脈境的小修士,你們三人都欠我一條命。”
千舞哈哈一笑,然后對著黑衣女修抱了抱拳,粉色皮衣一揚,就這么大步流星的朝著妖族部眾停留的地方折返回去。
飛星雖然囂張跋扈,但對于千舞,他一直以對方為目標,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只能眼神兇惡的瞪了黑衣女修一眼,然后冷哼一聲也沒多說什么,有些不甘的撤去了自己身后的虛影,同樣隨著千舞離去了。
蕭洛一自然知道千舞是好意請她一起同行,不過現在的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怎地便拒絕了千舞,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師姐,如此放她們回去,那千舞和蕭洛一會不會反悔啊?”
見幾人走遠,靠著黑衣女修最近的一名修士低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恭敬,而黑衣女修則聚音成線,傳音道:
“不會,別看這千舞似乎脾氣暴躁,但那是她受血脈力量的影響,只要恢復冷靜便還是傳說中的“鴻影仙子”。看樣子她應該是猜到了什么,不過師父交代過,務必保護好二少爺,所以這個死局咱們必須出手。她若是知趣便不會主動挑起事端,若是冥頑不靈,咱們也不懼所謂的妖族!至于蕭洛一,絕仙門與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去為難二少爺,咱們不用理會她。”
沉聲應了句是,這名黑衣修士也不再多言,作為魔影的一名死士,他自有記憶開始被灌注的便是生是姚家人,死是姚家鬼。
雖然主上的要求是只要姚破風不死,不被廢掉修為,哪怕沒了被人打成豬頭他們也不允許出手,但畢竟在場有六名元化境修士,自家少爺若是有什么差池,那他們活著又有什么意義呢?
黑衣女修則將目光重新聚集在了白知正三人身上,一陣咯咯嬌笑后,她有些調侃的對著白知正他們問道:
“好了,海悠劍宗的三位道友,你們還有什么遺言想說?”
“你有什么要求?”
白知正并沒有回答黑衣女修的話,一個人自顧自的回復著因為法寶受損所帶來的傷勢。至于那白軒則早就被一眾黑衣修士給嚇破了膽,滿臉恐懼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倒是鄒演文率先出口,非常平靜和淡然的不答反問道,絲毫看不出他身受重傷的樣子。
“都說白劍客白知正豪邁正直,藍劍客鄒演文目中無人,看來這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黑衣女修對于鄒演文的反問有些訝然,見他仍舊是一臉平靜的盯著自己,女修不禁啞然失笑道:
“你怎知我不會殺了你們?”
對于黑衣女修的疑惑,鄒演文有些好笑的翻了個白眼,只蹦出了兩個字:
“廢話!”
“放肆!”
黑衣女修還未開口,方才她身邊那位問話的修士則大怒了起來,卻被女修輕輕揮手給攔了下來,然后對著鄒演文數了數大拇指:
“你是個人物,鄒演文,若能活著走出三十三界,海悠劍宗這淺灘可留不住你這條蛟龍啊!”
鄒演文對于黑衣女修的夸贊沒有絲毫表情,仍舊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放心,我會放你們離去,不過嘛,作為交換,你們需要替我辦一些事情,當然,這并沒有什么別的好處,你們能得到的,也就是我現在不會殺人滅口的承諾罷了。”
“好!”
未等白知正開口,鄒演文便一口應承下了黑衣女修的要求,對于是什么事,他問都沒問,這讓白知正有些不爽的同時,卻也根本無可奈何。
“爽快!我需要你們正大光明的去探索三十三界,可以收攏殘部也可以召集人馬,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聽我的要求,散播消息與我們作對,只是后果我想你們再清楚不過。”
“你想引出陳興?”
這時候,白知正心念一動,似乎猜到了女修的意圖。
“不錯。”
黑衣女修首次贊賞的看了一眼白知正,她雖然不喜白劍客深沉的心機與陰毒的手段,但這類人若是成功,至少也是一方梟雄。而鄒演文的果斷與機敏雖然勝過白知正,但此人卻太過孤高,難成大事。
這時候,白知正的國字臉上閃過了一絲了然之色,隨即便陰沉了下來,低聲說道:
“你們果然不是一路人,能告訴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貴方嗎?”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放心,你們在陳興露面之前不僅不會有危險,相反,我們或許還會助你們一臂之力哦!”
白知正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臥薪嘗膽也不無翻身的可能,想到這里,他也不再多言,點了點頭同樣算是答應下來。
見白知正也答應了,黑衣女修便輕輕一揮手,這幫殺手們就這么一分為二,一隊朝著千舞的方向尾隨而去,另一隊則朝著阿蓮幾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那女修連用毒藥控制咱們這種最低級的方法都沒做,任由咱們離去,只怕早有預謀,就按照她說的做,咱們…”
鄒演文話還沒說完,白知正卻大手一揮,啪的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看的一旁的白軒一愣一愣的。
“哪兒來那么多廢話?”
感覺著臉上的火辣,鄒演文并沒有動怒,只是淡淡的一笑摸了摸自己的瘦削的臉頰,然后就退到一旁開始自行治療胸口的傷勢。
此舉白知正看在眼中,更是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怒不可遏,方才那黑衣女修的言辭間無不是在褒他貶己,這讓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知正又如何忍得了?
再說阿蓮那頭。
四人雖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然獲救,可他們仍舊是玩兒了命的狂奔著。
三人中阿蓮的腳程最快,但由于背著重傷的青云,她并不敢也沒法全力施展身法,所以速度與受了傷的姚破風和花雨眠相差無幾。
狂奔了百余里之后,見身后還是沒有追兵,阿蓮率先停了下來,不停地喘著粗氣道:
“咱…咱們…少說已經逃出了百里,看…看…這架勢,估計一時半會也追不上了。”
姚破風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似得連張嘴說話的力氣都沒了,還是花雨眠接口道:
“應該是這樣,不過青蓮姑娘,咱們四個一起雖然安全些,但若是被抓那就是一網打盡啊!”
至于下面的話,花雨眠沒直接說出口,而是心道:
“你被抓了最多就是一頓打,咱們仨要是被抓了,那小命就玩玩啦!”
阿蓮擦了擦腮邊的香汗,點頭道:
“道友說的不錯,還不知兩位高姓大名!小女子也好替我家云郎感謝二位仗義!”
此言一出,差點讓喘著粗氣的姚破風給嗆得背過氣去。啥叫你家云郎啊,我咋沒聽我家云老弟說過有你這么個娘子啊?還是個半妖?
好在青云現在又昏迷了過去,不然只怕也會當場問出這個問題。
當然了,這妖女方才硬撼蕭洛一的恐怖實力,也著實讓姚破風把到了嘴邊話給咽回了肚子里,倒是心思單純些的花雨眠沒多想,大大方方的說道:
“在下花雨眠,這位是破風,我們和青云都是在三十三界半途搭伙的散修,性情相投便結成了朋友,也算有個照應。”
阿蓮見小巧可人的花雨眠笑容和煦,為人也挺真誠,加上那破風先前也確實為了青云挺身而出,以百脈境的修為與蕭洛一對峙,此舉著實令她再也生不出半點惡感,不由得展顏一笑,甜甜的說道:
“青蓮見過花道友,破風道友,云郎的朋友自然就是小妹的朋友,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話語間,阿蓮的那如紫水晶一般的眸子閃動著耀眼的光華,加上長長的白發因為汗水未干所以有些濕漉漉的模樣,邪魅中透著朦朧的誘惑,讓一旁姚破風看的眼睛都直了,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見姚破風一臉的豬哥模樣,花雨眠的心頭突然是冒起了一陣無名之火,二話不說,直接抽出了蝶戀中的一柄,用銀光閃閃的刀身,狠狠的砸在了姚破風還在發愣的腦袋上,差點就將他給開了瓢。
“你干嘛,要殺人啊!”
姚破風有些不明白花雨眠為何會突然暴走,雖說三人一同旅行的時候,這暴力女也經常無故動手。不過這可是她第一次動刀子吖,別說,蝶戀那森冷的刀身貼近他頭皮的感覺,還真有些滲人。
“青蓮姑娘好看嗎?”
花雨眠嘴角扯了扯,莫名其妙的朝著姚破風問道,姚破風直接下意識的想要說好看,只不過話到嘴邊他便立馬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里,趕緊改口道:
“好…但是沒你好看!你最美了,你人也美,名也美,刀也美,干脆叫花三美得了,不不不,三美不夠,應該叫花百美,不不不,花千美,不不不,花萬美,不不不….”
在姚破風有些語無倫次的怯懦聲下,花雨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阿蓮說道:
“青蓮道友,那啥,這小子就是欠抽,你別生他氣吖!”
阿蓮之前就憋不住了,又聽著姚破風猶如老鼠見到貓一般,胡言亂語的對著花雨眠不停地贊美,終于是噗嗤一口笑了出來。
二女對視了一眼,似乎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意味,阿蓮不禁嘻嘻笑道:
“你們叫我阿蓮好了,道友什么的太見外了。”
許是有些明白了花雨眠和姚破風之間的關系,對于這小巧可人的瓷娃娃,阿蓮似乎也放下了心中的某種芥蒂。
雖然這名叫破風的小子看起來有些混賬,不過既然是云郎的朋友,那自己就不能傷害他,況且當初不喜這二人多半還是因為花雨眠的關系。
姚破風被花雨眠狠狠的教訓了一番,自然不再敢多看阿蓮一眼,況且他還真吃不準青云的口味,誰叫這阿蓮姑娘長得那叫個禍國殃民啊,自家幺妹的容顏雖然亦是絕美無雙,不過在惑人心神上那可要遜色數分啊!
“呃…”
感到懷中昏迷的青云似乎發出了一些痛苦的呻吟,三人不禁心神一緊,阿蓮則第一時間替他檢查了一下傷勢。
不得不說,青云傷的非常重。
他就這么如灘爛泥一般糊在阿蓮的身上,五臟幾乎全部位移龜裂,肋骨也斷了近半,雙臂骨骼全斷,四肢經脈被廢,這種傷勢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靈引境修士,就算換做凝神境的高階修士只怕也會當場報銷啊!
一想到這里,阿蓮差點是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銀牙,同之前發誓的姚破風一樣,若是她有朝一日修為超過那蕭洛一,定然要將她生吞活剝,抽魂煉魄方能解她心頭之恨。
阿蓮在之前就在心中打定主意,如果云郎真的被廢,她也會先照顧他一輩子,待他故去便會著手為他復仇,殺盡仇人之后,再隨青云而去。
不過讓阿蓮欣喜的是,青云的生命力似乎非常的頑強,早在方才六位元化境高手打斗之時,他就已經不再流血。
如今經過了短暫的休息,他的傷勢已經明顯的得到了遏制,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恢復著,這只能用奇跡來形容。姚破風在犯了會混之后像是開了竅一樣醒悟過來,趕緊道:
“那啥,我不客氣啦,阿蓮姑娘,我也覺得雨眠方才說的有道理啊,萬一咱們被抓到,不僅會一起玩完,云老弟也鐵定跟著遭殃啊,我看咱們要不就分開逃吧!”
花雨眠之前就是這意思,只是被姚破風這么一攪和差點忘了正事,于是趕緊點頭附和道:
“看樣子你應該比我小,雖然修為比我高,但我就托大喚你一聲蓮妹了。咱們之中你的修為最高,腳程也最快,我看要不你帶著青云先逃吧,我倆朝著別的方向跑,到時候咱們約個地方一起匯合。”
阿蓮想了想,覺得他倆說的倒也不錯,自己休息一陣體力和靈力都恢復了不少,全速施展身法的話一定比他倆跑的要快。還不如分頭逃命,這樣所有人生還的幾率都會大增。
當下便不再猶豫,斬釘截鐵的道:
“雨眠姐說的不錯,咱們分開逃,能逃多遠逃多遠,不過我對這里的環境并不熟悉,沒辦法約定在哪見面了。”
阿蓮的身形同蕭洛一一般,都屬于高挑型的,正坐在大石頭上的她比站著的花雨眠還要高,嘴上卻喊著人家姐姐,讓一旁的姚破風只感覺有種莫名的喜感。
不過當他摸了摸頭上還不停跳動的大包時,姚破風望向花雨眠的目光不禁又是多了幾分畏懼,也多了幾分喜愛。
雖然困于無處匯合,不過阿蓮的紫眸一眨,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然后月牙彎起,嘻嘻一笑,就見著她一甩長長的大尾巴,數根如同銀絲一般的毛發便輕飄飄的落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緊接著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運氣靈力,一滴殷紅的精血便滴在了這些毛發上,毛發在吸收了精血之后瞬間變得艷麗無比。
將這些毛發遞給了二人,阿蓮低聲說道:
“我能找到云郎,靠的就是他身上的味道,所以你們拿著這些毛發,只要不超過十里我一定能聞到。不過為了防止千舞他們發覺,我在上面滴了精血作為掩蓋,這樣不僅感應的距離有所增加,而且就只有我一個人能聞到啦,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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