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破風有些不可置信的將幾根白毛放才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后便露出了一臉陶醉的表情,別說,這妖族圣女的味道還真是香,沒有絲毫的腥氣不說,連一點獸類的味道都沒有,可見妖族根本就不是傳聞中那種未開化的種族。
不過在看到花雨眠似乎又要暴走的模樣,他趕緊一臉嚴肅的將毛發收入了懷中,鄭重其事的道:
“阿蓮姑娘,請照顧好云小弟,咱們過些日子再見!”
說完也顧不得肩頭的傷勢,趕緊趁著花雨眠還沒發飆,就火速撤離了案發現場。
“姑奶奶今天一定要扒了你這無賴的皮!”
當下,花雨眠也顧不得那么多,丟了幾粒知靜洞天特有的療傷丹藥,以及一枚足以保命的九死丹之后,啥也不說便追逐著姚破風絕塵而去了。
目送二人遠去,阿蓮也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抱起青云亦朝著另一個方向疾行而去。
她知道飛星亦擅長追蹤,嗅覺絲毫不亞于自己,方才雖然情況緊急,但阿蓮還真吃不準這飛星有沒有記住青云的味道。
她身上雖然縈繞著淡淡的體香,但自己有的是方法暫時掩蓋住這些味道,問題是云郎現在身受重創,又不能經常移動位置,如此一來若是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難免不會被一干妖族發現行蹤。
不眠不休地逃了一天一夜,阿蓮這才在一個開鑿在半山上的山洞中暫歇下來。若非是其內飛出了一些蝙蝠,她還真發現不了這個隱秘的山洞。
阿蓮不敢大幅度的凌空借力,只得小心翼翼地背負著青云,緩緩的攀上懸崖,青蔥玉指之上磨的血肉模糊也不曾停下半分。
進入之后她才發現,此處應該是過去某名修士的臨時洞府。
估計是上古遺脈中的某位前輩所遺留,有點類似于五花山中蕭洛一的暫居地一樣,當然,比她之前的那個還是要豪華一些的。
洞府共開鑿了前后兩間石室,中間用了一扇簡單的石門作為遮掩,外室內石桌石凳一應俱全,就連內室里的一張石床亦雕刻的一板一眼,可見當年居住在這里的修士對于生活需求,多少還是有些講究的。
由于洞府廢棄時日已久,這個昏暗的洞穴早就成了蝙蝠家族聚會的圣地。
由于青云傷重,阿蓮也顧不得滿地的污穢,直接動用了一張符箓,將其內殘余的蝙蝠殺了個精光,然后將穢物混合著蝙蝠的尸體統統收入了一個空的百寶囊內,便丟出了洞府。
緊接著,她輕柔的將昏睡中的青云放到了里屋的石床上,然后趕緊喂他服下了一些療傷的丹藥。
做完這一切,阿蓮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就這么閉著眼睛,搖搖欲墜的摸爬到了外屋的石桌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進入夢鄉之際,她似乎回到了當年弈青將它封印的那個山洞里,然后對著結界外弈青的背影,輕聲呢喃道:
“可惡的弈青,我找到你兒子了,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你就安心去吧。”
這是阿蓮墜進美夢之時心中最后一個念頭,雪白的長發自石桌垂落到地上,猶如墜入凡間的仙女,那淺淺又帶著莫大滿足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阿蓮剛睡不久,青云這頭就已經醒了,他睜眼后的第一個感覺并不是痛,而是疑惑。
“這美麗的少女究竟是誰?她為何會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自己?”
青云在腦中抽絲剝繭想了足有小半刻鐘,愣是沒想到有誰能如此豁出性命的保護自己,就算是他爹在世,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轉了轉頭,青云透過虛掩的石門,看到了外面正呼呼大睡的少女,心中沒來由的一疼。
曾幾何時,在這了無牽掛的凡俗,除了姚夢尋,誰還如此對待過他呢?熙熙攘攘皆為名利,除了姚夢尋,又有誰,會去救他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呢?白知正嗎?萬古流嗎?
“又是一個救命之恩啊!我欠她一條命。”
苦笑了一聲,青云把頭轉了回來,望著頭頂上黑漆漆的石壁,他開始嘗試著運轉靈力,來恢復體內的傷勢。
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不論是飛星還是那蕭洛一,都認為廢掉他的四肢才是對他最沉重的打擊。
不過事實上,四肢的創傷對他來說不過就是皮肉之苦,真正的重創,還是在臟腑。
接續筋骨對他來說只要擁有龐大的生機之力這都不是什么問題,但五臟六腑一開始就都被蕭洛一磅礴的掌力給震傷。
后又因為六大元化境高手齊齊動手,身處戰場中心的他被靈力波及之下,又是雪上加霜,如今碎裂的內臟還在不停往外滲著鮮血。
最為關鍵的是青云的體內因為修煉麒麟噬和麒麟紫氣的緣故,身體一直處于一個微妙的平衡。這種平衡讓他在能夠吞噬萬物生機之時,亦能將那些雜質聚集成為一種復雜的生機毒素,所以他的血液也帶著那么一絲麒麟紫氣的毒性。
這種毒性在平日里他是可以壓制的,也對他是無害的,而且這么一絲天然的毒性甚至是解開麒麟紫毒的藥引。
可壞就壞在臟腑破損之下,青云血液中的那份天然的毒性因為失去了平衡和壓制,便逐漸在體內肆意橫行。
雖然因為麒麟精血的關系,這種毒素在之前并不會污染青云自己的生機,但這種紊亂的毒素一旦失去壓制與平衡,天曉得他的身軀會不會因此四分五裂,況且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苦也不會有絲毫消減的。
“哎,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啊!”
青云的表情早就隨著疼痛感的加劇,在一點一點變得扭曲,他本打算先著手修復內臟的傷勢,但思忖了一番他還是決定先修復四肢被斬斷的經脈再說。
畢竟麒麟紫毒會給他帶來痛苦,但短時間不會要了他的命,可一灘爛泥似得他連只老鼠都打不過,這才是最要命的。
“不能再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為我置身險地了!”
許是因為少女奮不顧身救他于水火的行徑,讓青云想到了闊別已久的姚夢尋,他艱難的動了動胳膊,然后將百寶囊中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都倒了出來,不算小的石室內一下子便被他囤積已久的靈材料給堆得滿滿當當的。
什么早已風干的小段蛇尸,什么煉制醒魂丹的輔藥,什么亂七八糟品階不高,但是數量龐大的各種靈草靈藥。
就連那些五蛇果還有青靈果都被青云給倒了出來,除卻那兩顆醒魂丹他沒動,自己近乎九成九的庫存,都為了治療今天的傷勢被他給拿了出來。
青云不知為何,他感覺蕭洛一變了。
在這魔女動手前的那一絲猶豫之中,青云甚至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么一絲的柔弱與無助。這是在他在那山洞里與蕭洛一交鋒之際,都沒有發現過得情緒。
青云仍舊不知為何,在看到蕭洛一眼眸中的那猶豫之色時,他對這魔女的恨,就這么簡簡單單的消散了,心思似乎都通達了許多。
“但蕭大姐,蕭大娘哎,蕭姑奶奶,你把我打的跟個篩子似得,得耗費多少靈材料才能補回來啊,那可都是靈石啊!都是錢啊!”
青云只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還沒開動,耳旁似乎就已經傳來了靈石一顆接一顆崩碎成灰的聲音,或許這才是心碎的聲音吧。
因為現在不能隨意動彈,他只得將所有富含靈氣的東西,統統倒在了自己身體周圍,然后全力運轉麒麟噬。
青云體內麒麟精血的血脈之力也就是真靈之力雖然不夠濃郁,但勝在精純至極,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周身仿佛成了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瘋狂地吞噬著各種各樣富含靈性的力量。
天然的靈氣肉眼本不可見,但此處空間狹小,其內更是匯聚出了如此龐大駁雜的力量,連他自己都能看到,屋內的空氣似乎都變成了黏糊糊的膠狀,充滿了潮濕的感覺。
這種濕滑感讓青云周身已經慢慢愈合的傷口,再一次的麻癢無比,加上體內因為麒麟紫毒反噬造成的劇痛,使得他剛剛平靜下來的呼吸又一次急促了起來。
再次嘗試著屏息凝神,半晌后,青云這才將內息調至空靈的狀態。
最容易吞噬的便是富含靈氣的靈石了,不到片刻的功夫,青云的耳旁就真實的傳來了一個個下品靈石碎裂的聲音,中品靈石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掠取,不然弊大于利。
然后便是一株株靈植詭異的枯萎成灰,一顆顆靈果如風干了多年一般,從逐漸失去水分,到徹底變得只剩下一碰即碎的果核。
今天還是青云第一次嘗試著將麒麟噬運轉到極限,雖然由于大面積的吞噬使得其速度有明顯的降低,但他根本沒法去仔細遴選,只得不管三七二十一趕緊回復傷勢再說。
只是青云不知道的是,在如此極限的使用麒麟噬的情況之下,那真靈之力所特有的微弱波動,不消片刻就被三十三界的一些存在感知到了。
十數雙巨大的眼睛齊齊的朝著四周掃視,那無與倫比的龐大威壓猶如達成共識一般,同一時間便橫掃了整個三十三界。
當然了,這種獨屬于真靈的威壓修士們是感覺不到的,但那些留有真靈血脈的異獸們卻個個噤若寒蟬,一個勁的直打哆嗦,根本不知道自家真上究竟是怎么了。
青云自然不可能擁有小七當年那無物不噬的可怕能力,不過看著滿地狼藉的各類珍寶,他差一點哭出聲來。
“小爺的靈石啊!”
這些駁雜的力量匯集出了一股可觀的生機之力,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徹底修復好了青云四肢的經脈。
出乎青云的意料,他本以為這些力量對自己而言絕對是過猶不及,不料用以修復身軀的生機之力倒并未剩下多少,稍一思忖他便明白了其內的關鍵。
畢竟自己所吞噬的絕大部分并非活物,除卻靈果靈材料,很多東西都沒有靈性,生機之力也稀少無比,這些駁雜的力量有一半都會慢慢轉化成麒麟紫毒,囤積在他的體內。
這頭還在想著,青云臟腑間再一次的傳來了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之感,這種疼痛仿佛會隨著他的心跳,海浪拍岸一般折磨著他的肉體,豆大的汗珠不要錢似得從青云散落的發絲間滴落到石床上。
“不行,這些力量太駁雜了,我的臟腑本就有創,青靈果也有大用,不能再胡亂吞噬了,萬一麒麟紫毒無法控制,我只怕是要死無全尸了。”
艱難的用右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青云竟發現他的血里現在都隱隱有些泛著紫光,心心下大駭之余,不由得在心中焦急道:
“靠,不管了,這些毒素現在已經在我的身體里亂竄了,根本沒法再去慢慢提煉麒麟紫氣,必須先將它們穩固下來。”
強自壓抑著五臟六腑中翻江倒海般的痛苦,青云一點點的控制著體內的靈力,將那些不管是新來的,還是老房客的麒麟紫毒,統統包裹在了一個個極其微小的靈力球中,然后順著自身經脈的游走,將這些毒素一齊匯聚到了自己的丹田之內。
在他想來,丹田乃是修士貯藏自身靈力的地方,那豈不是最為強實的存儲容器嘛?至于這些毒素究竟會不會將他的丹田給炸開,他自覺亦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痛苦會讓人覺得時間難熬,但若痛到了麻木,時間的長短對于一個人來說,或許根本就沒有什么太大的意義。
當然了,麒麟紫毒那種特有的侵蝕靈魂的痛楚,是不會讓人麻木的,而是會讓你時刻都保持著清醒。
這個三十三界里中沒有日升日落,但青云卻沿著石門的縫隙,清楚地看到了天空的斗轉星移。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蓮也醒了過來,正站在門外焦急地看著其內因為痛苦而渾身痙攣著的青云。
她很想上前幫忙,但也看出了云郎現在正處在某種關鍵的時候,自己若是貿然闖入,他不知會受到什么影響,阿蓮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而對心上人造成什么難以彌補的傷害。
不知不覺的,她緊握著石門的素手已經緩緩地用上了力道,在其百脈境巔峰的修為之下,石門對她來說和一塊豆腐又有什么區別呢?
咔嚓一聲,阿蓮竟然將石門邊沿給硬生生的捏碎了一塊,碎屑落地的沙沙聲也讓青云知曉了這絕美邪魅的姑娘,正如一朵亭亭凈植的蓮花般關切的注視著著自己。
對于恩人,青云從不會吝嗇感謝,但現在的他早就因為痛苦而沙啞了嗓音,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得慢慢將頭轉向了青蓮,然后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還算正常的笑容。
只是看著他臉上突起的青筋以及布滿血絲的雙眸,阿蓮的心似乎都要碎裂成了難以拼湊的玉盤一般。
淚水無聲的從她的眼角再次滑落,她從小就看多了青云身受寒毒之苦時那凄慘的模樣,可跟如今一比,寒毒給青云造成的痛苦或許都抵不上現在的十之一二。
如果可以,她寧愿自己去替青云痛加己身,可阿蓮又不敢妄動分毫,只得一手扶門,一手緊捂朱唇,任憑決堤的淚水浸濕衣衫,也沒再發出半點聲音。
石床上的青云似乎心有所感,少女雖然沒有說出只言片語,但那雙明眸善睞里的關切他卻絲毫不落的感受到了。
又一次艱難的朝著少女笑了笑,青云毫不猶豫的將頭轉了回去,一邊全力的恢復著臟腑間的傷勢,一邊不停地將毒素壓縮到丹田之內。
阿蓮似乎也從青云方才的微笑中讀懂了讓她安心的意思,不僅如此,她更是感覺到了石室內那黏稠如實質般的駁雜力量,正開始有條不紊的朝著青云體內匯集而去,不再像開始一般洶涌,于是她緩緩止住了淚水。
而青云體內那混亂無序的戰場,似乎也因為青蓮淚水的洗禮而變得井然有序起來,經歷過最初的生疏,自十二主經脈再到身體的四肢百脈,青云隱隱約約似乎摸到了某種竅門。
十二主經脈對于修士,甚至對于凡俗的醫者都不陌生,但卻因為十二主經脈聯通神府,打通任意一條便就相當于為修成元神奠定一份根基。
至少說為了凝結元神胎衣提升了一絲可能,但僅僅就是這一絲的可能性,許許多多修士終其一生便就卡在了這條門檻之上。
每個人靈力運行的軌跡皆不相同,也可以說世間不可能擁有完全一樣的靈力波動。
青云雖然離凝結元神胎衣為時尚早,但對自身經脈的熟悉,乃至對靈力運行軌跡的了解,就算是多上一分,也無疑是為后面坎坷的道路提前斬開了一段荊棘。
又是一輪的斗轉星移,青云在這半山腰的洞府內已經整整待了兩天。這兩天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搜索著體內的殘留的毒素。
起初,這種毒素因為副作用不大,所以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但經年累月,特別是今次受了嚴重的內傷之后他這才發現,一旦自己的身體受到了過重的損傷,肉體作為維系生死平衡的天平一旦被打破,平日里看起來似乎無害的毒素,便會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趁他病要他命!
更遑論比之更為精純的麒麟紫氣了!
再者,萬一以后親近之人無意中飲下了自己的鮮血,那他豈不成了千古罪人了?所以無論如何,青云一定要趁著今次血中毒素暴虐的機會,將他們統統壓縮到丹田之內。
“自己不能掌控的力量,始終是個禍患。”
慢慢平靜下來的青云默默地在心中告誡著自己。
這兩天來,阿蓮跟個泥塑似得不吃不喝,就這么保持著捂嘴的動作,一動不動的望著青云。同樣的,青云體內雖然如同戰場一樣正打的翻天覆地,可他的身體因為氣血紊亂,靈力消耗嚴重的原因,亦是一動不動的跟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
石室內的空氣早已恢復如初,那些駁雜的力量一部分被青云化作生機,修補了自身的損傷,另一部則化作了毒素,被他壓縮進了自己的丹田。
漸漸地,青云發現,自己丹田里那些高濃度的生機毒素,在他不停地壓縮之下已經逐漸趨于平穩、安靜。
就像是以前在血液中流動時的那樣,以一種極為和諧的韻律在丹田之中自行運轉起來,就像是這三十三界不停輪轉的星辰一般,秩序井然。
這些生機毒素更是形成了一個如小指甲蓋大小的紫色球體,而其內明滅不定閃動著耀眼紫光的氣體,定睛細看,分明就是那些恐怖的麒麟紫氣!而且比之過往要精純了數分!
“乖乖,麒麟紫氣都儲藏在這里面啦!”
后怕之余,青云心中也多了份欣喜,至少他體內肆虐的毒素得到了控制,而現在若是從丹田內調動起麒麟紫氣,自然要比從全身血液中調動起來方便的多。
還有就是每當運轉麒麟噬以及麒麟紫氣之時,青云總能感到一股冥冥中存在的壓制之感,使他不能得心應手,也正因如此,施展起這兩大神通總要長時間的蓄勢。
不過今次青云調動麒麟紫氣時的那種壓制感,竟然隱隱有些變弱的趨勢,隨著青云心念一動,那一縷紫氣瞬間便在靈力的包裹下來到了他的掌中,但他并沒有浪費,而是順著經脈重新回到了丹田內的紫球之中。
靈力球運行之時,各處大穴仿佛給青云開了綠燈一般亦沒有絲毫阻礙,靈力運轉的速度更是比以前快了數倍。
隨著麒麟紫氣回到丹田內,青云體內那絲絲縷縷的麒麟精血也猶如煮沸的開水般,開始緩緩沸騰起來。
“麒麟精血竟然在變濃!”
感受到體內血脈中傳來的悸動,青云只覺得麒麟噬的運轉速度竟莫名的加速起來,然后就是再一次的瘋狂吸收著這三十三界內濃郁的靈氣。
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是被什么東西被戳破了一般,眉心中的血線沒來由的一陣紅芒大熾,充滿著太古氣息的威壓仿佛是不甘沉寂萬年的火山一般,瘋狂的噴涌而出!
雖然青云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但這種修士承自天道的明悟卻讓他立時了然,自己突破了!
“百脈境!這就是百脈境!我居然跨越了靈引境圓滿,直接踏入了百脈境!”
可他雖然興奮,但俊朗無比的面容上卻是布滿了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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