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咱們現在可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啊!消息早已傳了出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在三十三界內的九州修士們便會蜂擁到古道城里,咱們立馬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啊!”
說話的乃是一名看起來約莫七旬的老年修士,不過他周身的氣場卻非常的強大,絲毫不弱于其首的萬古流。
“不錯,白爺,雖然不知是何人下的套,但這東西看起來也并非全然不值錢,咱們可不可以來個反客為主,揪出幕后主使呢?”
紫霄宗的元化境修士問道。
“我覺得不妥,對方既然有把握弄這么一出,那定然有其他后手,當務之急咱們還是要應付之后的敵人。當日小天王韓煜雖然惜敗一招,但卻是輸在人單力薄。萬一這小子同江流兒他們匯合之后卷土重來,咱們只怕又是一番苦戰。”
出言反駁的乃是流云宗的元化境修士。
聽得底下眾人的擔憂,白知正狠狠地握了握手中堅硬的“麒麟牙”,濃密的眉毛皺成了一道川字。
他對于這燙手的山芋也是非常頭疼,只不過他有種直覺,此物雖然不是麒麟牙,但卻一定也是一個珍貴的寶物。
畢竟靈壓不會作假,也做不得假,以他目前足以匹敵元化境六層甚至七層高手的實力,都打不碎這西貝麒麟牙,光憑這質地也值得他搏上一搏。
“白爺?”
看著眾人都在等白知正發言,萬古流適時的出聲提醒了一句,這才讓白知正從深思中回過神來。
調整了一下情緒,白知正再一次恢復成了那個威嚴無比的白爺,只聽他沉聲說道:
“咱們目前的確是騎虎難下,但也未嘗不是個機會,大伙兒既然信得過我,尊我一聲白爺,我自也不會負了大家。”
頓了頓,白知正繼續凜然的說道:
“咱們如今擒住了絕仙門的蕭洛一,也幸運的抓住了魔生門的姚破風,這兩位可謂是金剛不壞的擋箭牌。韓煜雖然與姚破風有過節,但魁首就是魁首,其他魔道門派若是想要邀功,絕對會想辦法保住姚破風的性命,故而魔道對咱們的威脅來說是小之又小。”
此話一出,眾人均是點頭認同,白知正渾厚的聲音仿佛擁有者安定人心的魔力,使大家都有種背有靠山的感覺,這其實也是白知正很大一部分人格魅力所在。
“說句難聽點的,咱們正道門派跟一盤散沙也差不了多少,那靜慈天的姚夢尋似乎還被困在不鳴古跡當中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來,剩下的不過就是些烏合之眾罷了,難以成事。”
看著大伙兒焦慮的情緒逐漸被撫平,白知正繼續說道:
“咱們如今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地的本土修士或是異獸!”
此言一出,眾人均是有些不解的望向了白知正,而他似乎也非常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說道:
“實話實說,以我如今的修為,至多也不過就和千舞不分伯仲,但妖族畢竟只是異類,就算化成人形也無法和咱們人類融為一體。所以他們哪怕千舞和韓煜他們結成了妖魔聯盟,咱們只要振臂高呼,扛起除魔衛道的大旗,再用麒麟牙做餌,量他們也不敢胡來。”
輕嘆了口氣,白知正繼續說道:
“哎,只不過那些異獸著實強大,他們不僅肉身強橫,靈力霸道,本身還有著不弱于人類的靈智。大伙兒也應該有所察覺,這三十三界里的好東西多半都被異獸們掠取到了四境山上,咱們想要在修為上更進一步,只怕還是要去各個山峰上闖上一闖啊!四境山下的各大城鎮被咱們九州修士所占據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得不說,白知正的眼光和算計著實很毒辣,他早就看出了這三十三界實際上就是異獸的天下。換句話說,他們這些元化境修士所需的,實際上根本不是什么勞什子麒麟牙,而是四境山上那些數不盡的天材地寶!
萬古流人老成精,自然聽出白知正里話里有話就借坡下驢,張口便道:
“白爺有所吩咐但說無妨,我老萬第一個聽你的!”
白知正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下方的萬古流,而后笑著說道:
“萬老哥客氣,我不過就是有個提議,既然建了這知正堂,要的就是廣納人才。如今算算時日,咱們在三十三界還有很長的時間要待,不如借此機會集結力量聚攏人心,時機成熟后,咱們便去四境山上闖上一闖,瞧瞧那所謂的真上,究竟是什么樣的畜生,竟能說的一口人話,要知道九州里的異獸,可都是被咱們使喚的蠢貨啊!”
此話一出,一眾元化境修士頓時哄堂大笑,方才凝重的氣氛也一消而散,大家對于未來,倒是少了幾分悲觀,多了一些希冀。
也只有鄒演文一人,依舊是滿臉傲然的盯著遠處的天際,等到眾人笑完了之后,這才冷冰冰的說道:
“那白爺究竟要如何處置蕭洛一和姚破風三人?”
對于自己這鄒師兄,白知正目前的實力其實已經隱隱超過了他,但畢竟是海悠劍宗的同門,白知正目前對這可恨的硬骨頭也無可奈何,胡亂殺之只能是失了人心,這便緩緩說道:
“鄒師兄有何高見?”
“沒有。”
鄒演文的話差點讓白知正忍不住一巴掌呼死他,不過還是萬古流機敏,趕緊救場道:
“白爺,你剛才也說了,蕭洛一和姚破風還有他身邊那小女娃要保住。姚破風倒還好,雖然不知為何修為被封但畢竟暫時沒事,可蕭洛一在之前的古道城大戰里被您重創,恐怕時日無多,想要保住她似乎有些難度啊!”
“無妨,她的心脈中了我一記貫日劍,雖然看似難醫,不過我有的是方法讓她痊愈,就看她識不識相了。”
話語間,白知正那威嚴的眸子里竟閃過了一絲隱晦的貪欲之芒,外人無法察覺,不過離他最近的萬古流卻是清晰地將其收入了眼底,不禁在心中冷笑了一聲,暗道:
“想不到堂堂的白劍客也會覬覦那女魔頭的美色,果然這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小心這蛇蝎美人在床上要了你的小命!”
不過他嘴上還是老老實實的奉承道:
“白爺英明。”
眾人商量完了其他一些事情便紛紛起身,馬不停蹄的離開了知正堂的議事廳里,畢竟白知正的定心丸又不能包治百病,大家該做啥還得做啥。
知正堂能如此迅速的崛起,除卻白知正強橫的實力以及麒麟牙當初的誘惑之外,更重要的還是目前內憂外患的格局。
現在的他們無疑已然成為了一條船上的螞蚱,誰想要退出必將會被眾人群起而攻之,因此這麒麟牙是假的消息倒也被保守的非常嚴密。
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在場的元化境老油條們皆是心知肚明,故而如今的知正堂倒也是上下一心,被打造的猶如鐵通般固若金湯。
當然,有些人卻是例外,比如萬古流老先生。
要說沒有萬叢芳,孤家寡人的他倒也來去自如,管你白知正還是黑知反的,天王老子也管不了我,只是老萬終究還是輕視了咱白爺。
萬古流帶著女兒去而復返不久,白知正便找了個理由將萬叢芳給監視了起來,美其名曰“保護”。老萬千算萬算沒算到白知正竟然如彗星一般,短短時間就能崛起至如斯境地,招攬了那么多的元化境高手。
拿他人妻女來要挾,白爺用的可謂是百試不爽,他也看的極準,萬古流的確很吃這一套。不然當日古道城大戰里,萬古流也不會如為他賣命,差一點就舍了條胳膊替他創造了機會,這才能夠重創蕭洛一并將其俘虜。
往日在白練城里,白爺雖然同樣是手掌大權,但那畢竟還要看師父和上面的臉色。
不過在如今的小秘境里,他白知正的名字可謂是人盡皆知,乃是聲名顯赫的幾位風云人物之一。什么小天王韓煜,什么瀟瀟落雨一葉舟,還不都被他打的跑的跑,傷的傷?
也就是那些一直不出面的異獸才讓白知正有所忌憚,除非是眾人群起而攻之,現在的知正堂可以說并不懼任何角色,哪怕是當日的千舞親臨!
緩步踏入了知正堂新建的牢房中,白知正一眼就望到了正被鎖鏈吊起的蕭洛一。
此時的蕭洛一還是一水的緊身黑紗,可她的臉色卻異常的蒼白,一看就知道是受了重傷的樣子。她就這么緊閉著一雙美眸,眼角下那兩道淡粉色的疤痕,更是將當下的她襯托出了一副病態的美。
若說前些時日的蕭洛一是一株黑色的玫瑰,美麗的外表下隱藏著鋒銳的毒刺。現在的她卻如同一朵雨后的梨蕊,誘人采擷。
強自按捺住心中洶涌的欲望,白知正低沉著嗓音開口道:
“怎么樣,蕭洛一,你想好了沒有?若是做我的女人,我不僅有辦法治好你的創傷,更可以給你帶來數不盡的機緣造化!看看如今的知正堂!這三十三界里有誰擁有這樣的勢力!又有誰能擁有比得過我白知正的實力!”
此時的白知正一改往日的穩重與威嚴,隱藏在他剛毅外表下的狂傲與野心剎那間便在蕭洛一面前展露無遺。
“呵呵。”
蕭洛一的美眸連睜都沒有睜開,就這么低垂著臻首,似是慵懶的一笑,說道:
“白知正,你若是想得到我,又何必如此裝腔作勢呢?難道非得讓我主動投懷送抱,你才有成就感?征服一個風塵女子還要花費你這么大的功夫,看來你也不行啊!”
聽了蕭洛一的冷嘲熱諷,白知正的國字臉上閃過了一絲惱怒。男人可是最忌諱女人說他不行的,不過他也沒有多做辯解,而是森然道:
“你說的不錯,蕭洛一,我就是要你主動臣服于我,只有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我才能有成就感。不過你也要記著,我的耐心雖然很足,足夠等到你回心轉意,只是你心脈上的傷若非我親自出手,怕是我還沒等夠,你就要先一步香消玉殞了。”
“哼!卑鄙!”
蕭洛一輕揚了揚沒什么血色的唇角,并沒有理會白知正的要挾,而這說話之人則來自旁邊的一個牢籠。
正是姚破風!
“呵呵,姚二少,我是卑鄙,不過你如今自身難保,不怕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此時的姚破風亦是被鎖鏈吊起,但他的眼睛里卻寫滿了不屑,玩世不恭的他向來不喜白知正這種手段陰毒之人,挖苦道:
“白知正,你若真有這膽子也不會將我囚禁在這里了,放心,本少的命大得很,要上路也是少爺我先送你。”
“牙尖嘴利。”
白知正雖然氣結,但無奈姚破風說的卻也是實話,至少在下次擊退魔道中人來犯之前,他還真得留著這潑皮一條狗命,不然棘手得很。
當然,兀自狂吠的姚二少自然是沒看到白知正眼中閃過的那么一絲嘲諷,與莫名的神光了。
又靜靜的看了蕭洛一那絕美的臉龐好半晌,白知正對著仍舊低眉垂目的她撂下了一句,你好自為之,這才大步離去了。
待真正白知正走遠,隔壁包間內的姚破風突然對蕭洛一問道:
“我說蕭洛一,你還沒說呢,我們和青云分離之后,你為何會要一直跟著我們?”
花雨眠的待遇稍微好一點,沒被打上邪魔外道的標簽,但卻因為和姚破風關系緊密,還是被嚴加看管了起來。
但這無賴死皮賴臉的嚷著要見花雨眠,見到之后還說什么要將她留下來服侍自己,不然他就自盡之類的渾話,弄得白知正不勝其煩,只能是無奈的將花雨眠和姚破風關在了一起。
當然,如此一來,花雨眠亦是知道了姚破風的真實身份,雖說有些氣惱這“破風”之前的隱瞞,但如今他倆皆是朝不保夕,也顧不得追根究底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
這一次,蕭洛一終于睜開了無神的雙眼,平靜的問道。姚破風嘿嘿一笑,也沒管蕭洛一的反問,又繼續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沒什么,那你能告訴我,為何你要在古道城大戰里救我?”
“我救你,是因為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蕭洛一說的很坦然,也很機械,仿佛是在講述一件與她毫不相干的事情。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在找他呢!”
姚破風的話音剛落,蕭洛一竟猛地將頭抬起,本來還有些渙散的瞳孔里也正快速的閃耀著莫名的神采,然后死死的盯著姚破風,沙啞著嗓音問道:
“青云在哪兒!”
那個帶著鮮血的迷人微笑,讓蕭洛一孑然百年的心湖,蕩起了無法抑制的道道漣漪。
她本以為這是那俊朗的不像話的少年,在她渾圓的道心上種下了一只狡猾的心魔,總是在不經意間擾亂著她自信而又混元的道心。
可自從與青云斷了那一縷神魂相連的契機之后,他的音容笑貌卻如烙印般刻在了她心里最柔軟的地方,有些疼,也有些想。
蕭洛一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了,這才渾渾噩噩,漸漸的尾隨在了姚破風二人的身后,直至來到了古道城里。
“怎么,你找他有事?還是說,你還想殺他?別妄想了,我可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
姚破風似乎很享受調侃蕭洛一的感覺,只是當見到蕭魔女眼底的神采又開始慢慢散去,不知為何,他突然沒了之前想要拿她消氣的興趣,有些索然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不過蕭洛一,我看到了,你將青云的簪刀藏在了身上,莫要告訴我你想物歸原主。”
花雨眠心思單純一些,并未弄懂姚破風是在打什么啞謎,她剛想悄悄問詢,不料蕭洛一卻低低的說道:
“我只是想告訴他,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隨著蕭洛一的美眸再一次失去了神采,整個牢房里又重新恢復了那充滿著壓抑的死寂。她能感受自己心上的疼痛,但卻始終找不到那疼痛來自何方。
知正堂內。
“白爺救命之恩,青云感激不盡!”
青云抱拳作揖,深深地朝著高座之上的白知正鞠了一躬!
不可否認,青云總是對白知正有著一種莫名的疏離感,但出手就是出手,恩情他自是承下了。在離開貓耳城后十余日的時間,青云和阿蓮二人終于來到了傳聞中古道城里。
現在的古道城雖然已經被知正堂牢牢把控住,但重建的工作依然在進行。如此一來古道城里的治安管理,相對來說會松懈一些。
也正因此,阿蓮在還未入城之時,便感受到了姚破風等人竟然身在其中!
只是一番查探下來二人這才知道,姚破風和花雨眠竟然是和蕭洛一同時被抓,然后一同關在了這知正堂里!既然白知正撈住了他,那就說明白爺很有可能是知道了姚破風的身份,這才將他擒住。
這可讓青云郁悶之余更覺棘手無比。雖然青云之前猜測,魔生門定然派了人在這三十三界里保護姚破風的安全,但他這潑皮已經三番兩次的險象環生,鬼知道究竟是他運氣好還是真的有人在保護他,說不準哪天他一個點背真掛了那可就玩完了。
至于花雨眠,多半是為了封住她的嘴。
在青云好說歹說,又是答應送禮物,又是許諾不輕易涉險的保證下,小狐貍這才答應留在知正堂外不遠處的一間客棧內,讓青云孤身一人前往了知正堂。
畢竟,據他們所知,現在的知正堂里已經擁有了不下十名元化境高手,阿蓮的易容術學自妖族,卻不一定能瞞得過已經逐漸形成元神的元化境修士。
如此一來,青云小爺原本的目的頓時從跟著白知正混吃混喝,變成為了自白知正手中撈人,這讓他有種莫名其妙的負罪感,畢竟他非常不想承認自己是一個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云小弟,你無需如此,你自跟著我白知正的那一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那便會保你安平!”
白知正見青云前來投靠,樂的是哈哈大笑,上來就給了他一個招牌式的熊抱。青云雖然不喜,但卻沒有拒絕,亦是笑著輕拍白知正的后背,算是回應。
“白爺,這是海悠劍宗清單上的一些所需物,青云找到之后一直留著,如今咱們海悠劍宗在這能夠站穩腳跟,青云自當將其獻給白爺。”
說完,青云便將早已準備好的那些靈材料從百寶囊取出,遞給了白知正。若非是他這么一提,白知正還真就差點忘了他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是哂然一笑。
“難得云小弟有心,當日被蕭洛一傷成那樣,為兄真的是于心不忍,未曾想短短時間你竟然恢復如初,修為更是精進神速,想必亦是有所奇遇,做大哥的是真的替你開心啊!”
一旁的白軒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歷練,修為也是突破到了百脈境初期,離百脈境中期已經不遠,但望向青云的目光中也是時不時的會流露出那么一絲嫉妒。
白知正示意青云就坐,不過青云倒是客氣的很,擺擺手連連說是僥幸,只推辭說吃了一些天材地寶,無意中恢復傷勢以及增加修為。
白知正此時正想著如何避開蕭洛一重傷青云這個話題,對于他的客氣倒是沒怎么在意。
畢竟他非常喜歡蕭洛一這個女人,而那蕭洛一和青云看起來還是生死仇敵,自然不想他再追究下去。
還有便是他看中的是青云的天賦,自己曾經的追隨者們死傷殆盡,就連對他忠心耿耿的黃蒯兩兄弟,也死在了陳興的手中。若是青云能成長起來,將來定會是他最強大的助力之一。
一旁的白軒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威脅,趕緊借機發難道:
“哼,青云,莫不要不識抬舉,白爺給你面子讓你坐,你還不坐?”
白知正聞言便岔開了話題,隨便擺了擺手說道:
“算了算了,阿軒你也不要如此拘禮,云小弟是自己人,他想站還是想坐隨便他就是,又不是什么正式場合。”
見白知正似乎并不想追究,青云自然樂得如此,當下趕緊抱拳連聲道謝,只不過他心中卻是明白的緊。
雖然此時青云無需對他的話太過遵從,但白知正的話說的亦是很清楚不過,現在是非正式常會,若是到了正式場合,我讓站著你就不能給我坐著。
簡單寒暄了兩句,白知正便讓鄒演文帶著青云先行下去休息,不過這正是中了青云的下懷,不由得趕緊和這笑里藏刀的白知正說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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