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正明知道我和蕭洛一有著深仇大恨,他在我面前卻對抓住蕭洛一之事只字不提,莫非是他還想利用這蕭魔女?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啊?”
離開了知正堂大廳,青云緩步跟在了鄒演文身后,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道。
此時鄒演文的樣子要比之前好上很多,至少不是那么破衣爛衫,而且青云從氣息看其傷勢,估摸著也回復的七七八八了。
只不過這傲慢的鄒前輩依舊是那副兩眼朝天的欠扁模樣,不僅對青云的境遇不聞不問,甚至連個招呼都不打。
當然了,青云也不是需要他的關心,就是感覺兩人就這么無聲的走著有些尷尬,而且自己好歹也是海悠劍宗名義上的外門弟子不是?不過他突然靈機一定,似想到了什么,待他二人行至無人處之時,青云突然去對著鄒演文輕聲道:
“鄒前輩先前的許諾可還當真?”
腳步立時一頓,鄒演文猛地回過頭來,聲音里充滿不可置信的問道:
“你找到了?”
青云嘻嘻一笑,低聲說道:
“醒魂丹!”
話剛說完,青云便感覺到那股非常熟悉的靈壓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雖說初見鄒演文之時他亦是如此對付自己,不過今天再次感受一番這來自元化境的強大壓力,青云仍舊覺得有些背脊發寒。
不過靈壓還未接觸到青云的面頰,便一分為二徑直從他的兩耳旁斜飛了出去,惹得青云好生一陣無語。
“難道高手都喜歡這樣擺譜?”
鄒演文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遺憾,有些落寞的說道:
“我鄒演文一諾千金,之前的話自然算數,不現在卻沒有能夠與你交換的東西了。”
他沒有解釋原因,但青云從先前白知正對他頤指氣使的態度,或多或少是猜出了一二。
“我不需要你之前的那些東西。”
青云笑著說道。
“說出你的要求。”
“我要你助我救出姚破風和花雨眠,然后帶我們離開知正堂。”
鄒演文的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也不知是早就猜到了青云所提的要求,還是天生就是一副僵尸臉。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到:
“小輩,你怎知我不會直接殺了你,然后取了你的百寶囊?或者說直接將你拿下交給白知正?”
“那你可以去啊!”
青云聞言灑然一笑,他確實不能確定,不過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感覺鄒演文會答應他的要求。
同樣的,鄒演文又一次對青云露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微笑,然后破天荒的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贊嘆道:
“上次你點撥我憑借殺氣判斷對手的進攻方向,我就覺得你這小子非常不凡,而且這方法確實還挺有用。沒想到這次你更大膽,你可知白知正在元化境三層之時便能和我打個平手,現在他的境界已經與我相若甚至隱隱超出,又擁有知正堂作為其爪牙,你竟然跑到知正堂里想要撈人出來?流弊!”
見青云面露異色,鄒演文只當是他的夸贊讓青云有些窘迫,他哪兒知道,青云實則是頭一遭聽鄒演文一下子說出這么多話來,給嚇著了。
“鄒前輩說笑了,你也知道我和姚破風是朋友。”
“叫我鄒師兄吧,海悠劍宗在這里就剩四個人了。”
話語間,鄒演文目光中的悲傷一閃而逝。青云也不矯情,直接叫了聲鄒師兄,不過他還是抱拳行了個晚輩禮。
“黃田中和蒯健他二人也死了?”
“嗯,我們剛聚集不久就遇到陳興帶人襲殺,只有我和白知正帶著白軒逃了出來。”
對于那黑衣女修和一干不知名的黑衣修士之事,鄒演文并沒有告訴青云。
青云點了點頭,不由得暗嘆了一聲。
雖然他們是為了拉攏自己投靠白知正這才對他照顧有加,但短短數月不見便陰陽兩隔,青云還是覺得有些傷感,畢竟這兩位老哥為人還算不錯。
“不知鄒師兄有什么好的意見?”
鄒演文自然知道青云所謂的意見是指什么,不由得皺起了他稀疏的眉毛,凝起的三角眼讓他現在的模樣有些嚇人。
“這么跟你說吧,姚破風是知正堂對付魔道中人的底牌之一,如果你放了他就會將這里所有的人推入險境,往大了說,咱們在這兒可都是九州來的同鄉。”
鄒演文并沒有直接答應或者說出什么有用的建議,而是先闡述了一下后果。
“哼,追名逐利自然要付出代價,我想這點覺悟他們應該有吧?不是還有麒麟牙嘛!”
對于鄒演文的講述,青云嗤之以鼻。鄒演文見青云對他似乎并不設防,且鐵了心的要他幫忙,不禁心中一奇,問道:
“你為何如此相信我?”
只是轉念一想,眼前這小輩從某些方面來說跟他非常的相似,反倒是自己有些拖泥帶水了,這便又笑著說道:
“好,醒魂丹拿來!”
青云二話不說便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他珍藏已久的醒魂丹,直接扔了一顆給鄒演文,還有一顆他打算留給姚破風,畢竟他的破壁丹還沒有著落,神魂經不起那么久的損耗。
鄒演文看也沒看便將醒魂丹收入了百寶囊中,然后不著痕跡的四下望了望,接著便把護體靈罩放大了數倍將青云納入其中,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方才鄭重的問道:
“你可以不管知正堂的死活,但你這么做無疑便會成為白知正的敵人,我再問你一遍,可確定要救人?”
“兄弟有難,怎能見死不救?”
鄒演文定定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弱不禁風的少年,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我拿你錢財,自會替你消災。告訴你,其實救出姚破風真的非常的簡單。”
見鄒演文又一次笑的跟個僵尸似的難看,青云趕緊打蛇隨棍上,說道:
“請鄒師兄明示!”
鄒演文似有些鄙夷的笑了笑,說道:
“我并沒有什么好辦法,不過白知正有意交好這里的上古遺脈,便將知正堂的總部設在了城郊避開和風騅圖騰柱的沖突。但由于靠近城外,若是你等脫困遁入野地,那便猶如潛龍入海難尋蹤跡。”
青云聞言目光頓時一亮,驚喜的說道:
“天助我也,青蓮正好被我安排在離此地不遠的悅來客棧,救人之后同她匯合我們便可直接古道城!”
鄒演文聞言有些揶揄的笑了笑,調侃道:
“原先的約定似乎只是將你們送出知正堂吧?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咱們走吧!”
青云感激的朝著鄒演文連連抱拳,而鄒演文亦是面無表情的坦然的受了一禮,便不再廢話,直接示意他跟在身后,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去了地牢,搞得青云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這鄒演文還真是大膽啊!”
青云算了算時間,他總共來知正堂到現在也不過才半個時辰,這么快就去人家的牢里劫獄,若是被白爺知道自己伙同鄒演文把他給賣了,也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頂多回頭弄個和九曲劍經差不多的功法還他,也算是兩不相欠了。”
無奈的笑了笑,青云非常違心的思忖道。
白知正和他之間說淡一點就是一場交易,他既然想要青云追隨自己,自然要下些本錢,至于這些投資能否收回來,那就得看咱們青云小爺的心情了。
古道城被十幾位元化境修士的大戰給毀壞了三分之一,此時的知正堂為了籠絡人心自然是忙著城池的重建,哪能先大興土木修建自家園林啊?故而知正堂目前的規模并不大,二人走了一會兒便來到了地牢入口。
不過說是地牢,其實也不過就是幾件新搭建的平房罷了。當然了,姚破風和蕭洛一戴上了刻有禁制的枷鎖之后靈力被封,跟凡人無異,他們就算想逃都逃不出去。
“參見鄒前輩!”
守門的幾名修士見是白知正的左右手之一鄒演文,自然不敢怠慢,更別說他出了名喜怒無常的暴脾氣了。鄒演文理都沒理他們一下,徑直帶著青云進入了其中最大的一間平房。
四名守衛其中一人想攔,可看著三名同伴那噤若寒蟬的樣子,個個連都都沒敢動,自己嘴巴剛想張開卻又趕緊地閉上,將到了牙縫的“站住”二字給生生咽了回去。
“你們四個一起進來!然后把門關上!”
“是!”
四人口中齊聲應諾,不過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了一句話:
“靠,一群膽小鬼。”
而青云雖然一臉淡然,心里卻是非常無語。
“還以為這鄒演文能有什么好辦法呢,沒想到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到時候該怎么出來啊?他不會直接帶我殺出去吧?”
蕭洛一的牢房靠前,青云自然是入眼及見。
和白知正不同,第一眼看到蕭洛一那任君采擷的模樣之時,青云心中竟然沒來由的升起了一股憐憫。
切斷了神魂間相連的契機之后,蕭洛一根本不知道青云此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近前,而且似乎她對來者是誰也毫不在意。
那道印在眼角下的傷疤還很粉嫩,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讓青云看的有些出神。
“姚破風,你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鄒演文的話將青云的目光從蕭洛一絕美的臉上給拉了回來,笑著從他的背后走了出來,朗聲道:
“我說風哥,有雨眠姐在這兒陪你,過得還舒服嗎?”
“云老弟!”
“云小弟”
“青云!”
三種截然不同的稱呼,三個情緒一致的聲音。
青云不知道蕭洛一有沒有睜眼,不過他卻有些不敢去看那蕭洛一,只得快步走到了姚破風的牢門前,強笑著調侃道。
“呵呵,云老弟,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掛了!”
姚破風話剛說完,花雨眠沒好氣的掐了他一把,疼的這小子齜牙咧嘴的。
“雨眠姐你就該狠狠地治他!自己這副模樣了還咒我!”
姚破風如今的模樣整整消瘦了一圈,旁人不知道,青云卻心知肚明,這是因為他的神府本就得不到靈力的滋養,自身又被禁制所制,故而內耗嚴重,青云若是再遲來上個把月,只怕姚勝天就得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青云雖知白知正和姚破風陣營不同,自然不會心慈手軟,事實上白知正也并未虐待姚破風,但看著本來虎背熊腰得潑皮早已不負當初豪邁的模樣,青云的心中依舊甚是惱怒。
不過花雨眠的待遇比起被吊著的姚破風和蕭洛一要好上很多,她雖然帶著鐐銬,但并未被綁在刑架上。
“青云你這是?”
花雨眠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一番磨礪下來也是長了不少眼色。青云見狀趕緊進努了努嘴,然后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姚破風同樣也立馬明白了青云的意思。
他們雖然不知道青云是如何說服鄒演文的,但看這架勢,鄒演文理應是友非敵。
這時候,已經把門關上的守衛們終于是發現了一絲不妙,似乎這鄒前輩的目的好像是想劫獄啊!
不過他們還未有所動作,只見鄒演文劍芒一閃,鋒銳無匹的靈力便直接將他們的神府給徹底摧毀。
這四人連一絲痛苦都沒感受到,就這么攜手共赴黃泉了,走的非常安詳,亦可謂人生一大喜事啊!
“我去,一件殺四人,還真狠!”
青云咂巴著嘴,輕聲嘀咕道。
“快,你們將他們的衣服換上,然后跟我一起出去!”
鄒演文看都沒看身后的尸體,直接走到了姚破風和花雨眠牢門跟前斬斷了鎖鏈。
進去之后,他又是面無表情的揮出了幾劍,輕而易舉的擊碎了二人的鐐銬,被吊著的姚破風頓時應聲而落。
“藍劍客果然名不虛傳啊!沒了溪藍劍也能破掉布有禁制的鐐銬,二少我是自愧不如啊!”
姚破風被花雨眠攙扶著,十分中肯的說道。
“那是自然。”
鄒演文非常不客氣的給了姚破風一個白眼,純粹是草根出身的他最看不起的,便是像他這種二世祖。
姚破風嘻嘻一笑,也不以為意,見青云將兩名守衛的尸體拖了過來,趕緊對著花雨眠說道:
“雨眠姐,快,趕緊的,咱們把衣服換了快逃啊!”
花雨眠見狀有些羞澀,正打算張嘴說些什么,不料鄒演文冷言說道:
“又沒讓你全脫光了,換個外衣不就行了?”
此話一出,弄得花雨眠好一陣尷尬,青云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道:
“難怪鄒演文在海悠劍宗內的風評這么差,不出三句話就會噎死個人。”
生死關頭也由不得有什么扭捏,二人火急火燎的換了身衣裳,然后又找了兩副鐐銬,分別將一具尸體吊起,另一具尸體背靠墻壁擺了個坐姿,這便欲離去了。
青云也干脆換了身衣服避免引人耳目,至于另一具尸體,此時的牢房也沒其他人,空房間多得是,隨便找個地方掩蓋上就行。
“等等!”
一行人剛走了幾步,姚破風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喊道,鄒演文眉頭微皺,只聽姚破風又說道:
“青云,把蕭洛一也帶上吧!”
“我不需要你們的施舍!”
姚破風話剛說完,蕭洛一那一直緊閉卻又時不時顫動著的美眸,立馬便睜了開來,忽閃著長長的睫毛,嚴詞拒絕道。
“無事生非,快走!”
鄒演文也不廢話,直接就要走人,而青云則盯著姚破風,眼神之中滿是詢問。
“她在古道城大戰里救過我的命,我欠她的,當然了,她和你有死仇,所以…”
“沒關系,一起走吧。”
青云灑然一笑,俊俏的臉上充滿了陽光一般的味道,不等姚破風說完便直接答應了下來。鄒演文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不耐之色,不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呵呵笑了起來,說道:
“這里正好還有一套衣服,讓蕭洛一換上,我帶你們一起走。”
雖然不明白鄒演文為何轉了性子,不過青云終究還是有些忐忑的盯著蕭洛一璀璨若星河的眸子,有些心虛的說道:
“大姐,上次你下手可真狠啊!”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滾,給我滾!”
蕭洛一不知為何,在見到青云那熟悉的笑容之時,她的心里卻莫名的悸動了起來。
自己不是和這小子有仇嗎,他為何想要救我?
他為什么能會我這仇人笑得如此燦爛?
他難道不鄙視我這風塵女子嗎?還是他和那道貌岸然的白知正一樣,僅僅就是想得到我的身體?
可他不是已經看光了我的身體啊!我又能怎么辦呢?
此時的蕭洛一掙脫不了枷鎖的禁錮,讓她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五花山的那個洞府中。那時青云的手如同一把鐵鉗,牢牢地捏住了她的生死,但她鎮定自若,沒有絲毫的慌亂。
可今次不知為何,無助的她卻只能通過歇斯底里的哭喊,發泄著心中積郁了無數年的復雜情緒。
她早已干涸多年的眼眸里,瘋狂的涌出苦澀的淚水,似又想起青云當日對她的不屑,她亦是有些不敢看著眼前那微笑著的少年。
可越是不敢看,她的眼前卻總是會浮現出他的身影,于是乎也只能是通過這虛偽的吶喊,去嘗試著擺脫自己內心的怯懦。
蕭洛一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心魔,不過若這真的是心魔,那她寧愿這心魔一輩子都不要走。
“好了,別哭了。”
青云撓了撓腦袋,蕭洛一前后兩次給他的感覺變化太大,又被她罵了半天的滾,青云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只得說了句別哭了。
同為女人縱然曾經是敵人,但花雨眠對于蕭洛一的哭聲還是感覺到了些許心疼,不由得也出言說道:
“鄒前輩,還請救下蕭洛一。”
直這間牢房的門依舊是不堪一擊,但對于蕭洛一的鐐銬,鄒演文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擊斷了手腳間的鐵鏈。
在蕭洛一落地之前,青云便一把將其抱住,這是他第二次和這魔女有這么近距離的接觸了。不過與上一次不同,蕭洛一掙扎的很厲害,仿佛青云是一只刺猬,一根根尖刺透過肉體直接插入了蕭洛一的心臟一般。
鄒演文說道:
“她的鐐銬是白知正請人專門打造,其上的禁制不僅能夠壓制寒性的功法,而且對外力的抵抗也很強,所以我只能破壞掉中間的鎖鏈了。這樣的話雖然她的修為依舊會被封印,但好歹不妨礙行動了。”
鼻中輕嗅著那熟悉的幽香,青云的心頭微微一蕩,甚至有些舍不得放開他懷中柔弱無骨的美人兒了。
“別碰我!快放我下來,我能走!”
可能真的是因為這蕭洛一是青云這輩子第一次見過的完整的女人吧,哪怕她曾經對青云下過死手,可他卻始終提不起多大的恨意來,訕訕一笑便將其給放下了。
“她好軟。”
青云的心中竟然生出了這個無厘頭的念頭,然后便是那柔弱無骨的手感始終縈繞在他的指尖。他只覺得這勾魂奪魄的魔女至少在迷人心智上,比之阿蓮不弱分毫啊!腹內那被開心功壓下的邪火又莫名的開始燥熱了起來。
而蕭洛一本雖然嘴上說著別碰我,但感受青云那熟悉的體溫,還有他身上怡人的男性氣息,她那妖冶的俏臉上頓時一片緋紅。
慌忙起身,蕭洛一強自定神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平復了心境,只是目中的復雜之色卻怎么也掩飾不了,二人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對視著。
其實她心里清楚,竹石劍派的初遇確實是自己以大欺小,而后栽在青云手里被他反制也是因為自己大意,輸得一直是自己,怪不得這小子。
她所恨的,不過就是自己發現了門派中隱藏的黑暗,以及被曾經的信仰所拋棄的無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蕭洛一不過就是將自己痛苦的借口都加諸在了青云的頭上。
甚至可以說,青云不僅和她根本沒有任何仇怨,還是她的恩人,是借宿在她心里的一盞明燈,點撥了她某些殘酷的真相,也點醒了她多年的無知。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洛一心中的復雜與尷尬,青云心中雖還是邪火難耐,但還是溫暖的笑了笑,說道:
“走吧。”
“我想對你說…”
蕭洛一似乎想說什呢,可小嘴張了張,喉嚨中卻似被什么給堵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有什么話留到以后再說吧。”
“我就是想對你說…”
“大姐,咱們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啦!”
青云擺了擺手,無奈的笑道,蕭洛一聞言就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樣,輕輕地哦了一聲,可她似乎意識到什么不對的地方,又說道:
“能別叫我大姐嘛,你才是小鬼頭吧?”
“那你能快些換衣服嗎?”
“你催什么催?”
“不催咱們可要被人一鍋端了!”
“你轉過頭去呀!”
“好好好!都幾百歲的人了還害什么騷啊!”
“誰說我幾百歲了?我兩百歲還沒到呢!”
…………
不知為何,青云和蕭洛一的對話說著說著便似乎有些變了味道,聽的姚破風和花雨眠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兩個字,“流弊”!大寫的“流弊”!
姚破風更是隱晦的朝著青云豎了豎大拇指,弄得青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時候鄒演文卻并沒有催促,而是就這么靜靜地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之中也閃過了一絲柔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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