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天下正道魁首,清虛天坐擁九州最大的梁州,其疆域萬萬里不可計數,因為靠近十萬大山的妖族,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地大物博,富饒豐裕一時無兩。
修士間亦有俚語,謂之:
“清虛富,天下足”。
只不過這都是數千年前的說法了,現在的清虛天內耗嚴重,戰火連綿,他們時常打破人妖兩族的和平契約,或明或暗的帶領其他修士前往妖族領地燒殺搶掠。也正因此,其邊境的安全線逐年后縮,直接導致了兩族間的摩擦日益加劇。
其宗門內,以宗主云有崖一派態度最為堅決,始終認為兩族不存在和平共處的可能,妖族的存在就是在與人族修士爭奪天地間的靈氣和資源。
他們的理由亦很充分,妖族千萬年里似乎都有歸靈九重天的妖修飛升上界,而人族自遠古開始就沒聽說有誰飛升過了,這便是妖族在和他們爭奪飛升的機緣。
當然,坊間亦有傳言,云有崖愛女云慕嵐以及其夫弈青,正是因為受到妖族蠱惑這才搶奪麒麟牙叛出正道就此失蹤,故此他才對妖族恨之入骨,甚至連魔道修士也一同恨上了。
而云有崖的妻子秦若水,也就是清虛天劍清峰峰主秦承天的親妹妹,在數百年前突然暴斃,宗門內的兩位大佬只見便產生了不可修補的間隙,后來又加上云有崖的大義滅親之余,二人徹底反目成仇,清虛天窩里斗的序幕也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
當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清虛天現有的家底,倆人哪怕鬧到壽元枯竭也不會讓出龍頭的交椅,無心之人將其內斗看成笑話,有心之人卻妄想可以趁勢火中取栗。
前提是得有那個實力。
清虛天共有五座巍峨入云的高聳山峰,分別是宗主執掌的神清峰、秦承天執掌的劍清峰、秋水仙子執掌的凝清峰以及另外兩位峰主所領導的朝清峰和露清峰。
神清峰自不必說,劍清峰主演武,授業,凝清峰主藏經、傳承,朝清峰掌管外門弟子以及各弟子歷練事宜,露清峰主煉丹、療傷等后勤。
當代修士劍修居多,故而清虛天的授業之峰便也以劍字為名。其峰乃是緊挨著主峰神清峰的二號位,因為多年來傳道受業的緣故,從山腳自其頂端的大殿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各類劍意,以及更高層次的意境侵蝕的寸草不生。
那些隱隱生出靈智的劍意會主動的抵擋外來者的入侵,但凡心懷叵測之輩,上山不出百步,必會被這些意境之力給攪成碎屑,尸骨無存。
至少在威嚴和壓迫上,比之主峰神清峰,劍清峰要略勝一籌。
劍清峰大殿坐落在其峰頂之上,內外均是修的古樸淡雅,但也因常年的劍意的侵染,殿內磅礴浩瀚的氣氛濃郁,讓人不由得不肅然起敬。
這時候,劍清峰的大殿之內,一名四旬左右的錦袍男子正與一妙齡少婦隔座飲茶。二人似相熟無比,彼此皆是安安靜靜的淺啜了幾口靈茶,并沒有多說一句話。
男子雖然年過四旬的樣子,但模樣俊朗,劍眉星目,身材亦是非常的勻稱,不霸道也不羸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儒雅之感。
特別是他那一雙溫煦的眸子,宛如潺潺溪水一般讓人看起來非常的舒適,倒像是女子的雙眸。
而這少婦看起來也就三十上下的樣子,容貌美麗卻不施粉黛,穿著上比之身旁的錦袍男子還要簡單樸素。但纖塵不染的素衣,配上那完美不露分毫開叉的發髻,端莊大氣之感躍然殿內。
二人正是劍清峰峰主秦承天,凝清峰峰主秋水!
清虛天明面上的幾位歸靈鏡大佬之二!
一杯未飲完,一臉清冷的秋水仙子便緩緩放下了茶杯,目視著前方問道:
“此茶產你從何處得來?”
“師妹喜歡?”
秦承天溫和一笑,問道。
“談不上喜歡,只是感覺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很多年前喝過,畢竟我已許久未出過遠門了。”
秋水仙子再次端起茶杯,凝視了一會,然后平淡的回答道。
“小徒王清泉常年駐守乾鐘城,閑來無事種了一些茶葉,前陣子回來的時候便孝敬了我一些。可能是靠近妖族十萬大山的緣故吧,那里的土壤種出的靈茶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秦承天如實說道,而秋水仙子則凝眉想了想,旋即又松了開來,說道:
“我有印象,你這個弟子是被宗主發配戍邊的吧?”
“都是過去了,云有崖也讓他回來了,不過這小子似乎在那里成了家,不愿再回宗門了。”
“嗯,如此也好。”
秋水仙子點了點頭,表情倒是有種欣賞之色。
“師妹若是喜歡,我這還有點存貨,你可拿回去消遣一二如何?”
秋水仙子搖了搖頭,說道:
“無功不受祿。”
“二三茶葉而已,師妹不至于這么謹慎吧?”
秦承天無奈的攤了攤手,哂笑道。
“你和云有崖之間的事我向來不插手,你們爭也好,搶也好,只要不涉及到燕南枝,就是把神清峰打沒了都跟我沒關系。”
秋水仙子那淡漠的眸子似能穿透迷霧般,冷然的回絕了秦承天的饋贈。
“師妹啊,我可什么都沒說呢啊!”
秦承天亦是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無奈的嘆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天衛城日前送過信來了,丹林雖然在越州身受重傷不假,但他卻因為涉嫌在天衛城擊殺無辜散修以及藐視其尊嚴,被天衣衛們暫扣在天衛城中了。所以蘇無遮將會聯名各大宗門繼續對清虛天施壓,你知道,這是好事。”
秦承天一聽這話,眼中神光一閃而過,不動聲色的說道:
“師妹從何得知?”
“鋆天境內無虛妄。”
話音剛落,秋水仙子便變戲法似的喚出了一面橢圓形的寶鏡,鏡面如羊脂白玉一般散發著濃濃的寶氣,但卻并不通透,周邊鑲有不知名金屬打造的包邊,華貴非凡。
“師妹如此窺探清虛天機要,就怕不云有崖責罰與你?”
“不怕。”
秋水仙子搖了搖頭,似有些自嘲,又有些慍怒的說道:
“歷任神女只司清虛天傳承,我是如此,南枝將來亦會如此,你們所謂的機要在我眼里不過就是些無聊時的消遣,況且我能消遣的東西除了鋆天境還有什么呢?所以還是那句老話,你們倆的事,別扯到燕南枝頭上。”
秦承天首次收起了笑容,他就這么定定的看了一會美麗的秋水仙子,然后復雜說道:
“我知道我父親當年對你不公,甚至清虛天還在世的高層們都心知肚明,所以你現在護著燕南枝我能理解。但你不僅收下她這弟子,還承認她清虛天下一任神女的身份,那我想問問,既然你還心系著宗門,又何必將關系撇的那么清呢?”
秦承天頓了頓,接著饒有深意的說道:
“萬一撇的很清,或者說有消息泄露出去,你確定光靠鋆天境就能護得住她?要知道,我和云有崖可都…”
“秦承天,你這是在威脅我?”
秋水仙子直接打斷了秦承天,但她卻并沒有動怒,而是非常平靜的問出這句話,進而繼續說道:
“鋆天鏡你們誰也得不到,我暫時不會將鋆天境傳給燕南枝。”
聞言,秦承天倒是嘴角一揚,沒有板著個臉,有些嘲諷的笑道:
“師妹,云有崖已經瘋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他自恃持有清虛劍,若再讓他得到鋆天境,蘇無遮就不可能壓的住他了,屆時正、魔、妖三大勢力開戰,天下大亂萬法不存,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秋水仙子聞言亦是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還擊道:
“外界又何不在盛傳你擎天劍早已走火入魔了呢?”
只聽咔嚓一聲,秦承天在秋水仙子話音剛落便不自覺的將手中的茶杯給捏碎了,他那溫潤的眸子里首次閃過了一絲慍怒和痛苦,干吼道:
“我是有私心,我妹妹死了,我外甥女死了,舉世無親的感覺只想讓我將云有崖碎尸萬段,可這又有什么用呢?慕嵐和弈青又何曾被什么妖魔蠱惑過?搶件寶貝有什么過錯?害死他妻女的明明就是他自己,可他卻將自己的錯歸結在天下人身上,難道真要看他將整個清虛天,乃至天下人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你才能解氣?還是說你跟云有崖一樣,將一切的過錯都歸咎在宗門頭上???”
半涼的茶水混著茶葉平靜地躺在秦承天的手上,他也就此一語不發。
秋水仙子亦是沉默了下來,然后轉過頭去,看著逐漸面露悲傷之色的秦承天,悠悠地嘆了口氣,半晌后方才問道:
“秦師兄,燕南枝的出身你可知道?”
“嗯,我和云有崖都派人查過,我甚至親自去過兩仞村和慕嵐的故居。”
秦承天慢慢的從方才的痛苦中恢復過來,常年居于高位的他還是比較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緒的,雖然他還不清楚秋水仙子說這些話的目的。
“確實,世間獨一無二的體質,又是天下絕頂的異寶,然后上至歸靈鏡的大能,下至跟這些有關系的凡人,無一不死的一干二凈,現在不知所蹤的麒麟牙突然出現在了越州的一個二流門派里,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
“我知道,目前看應該是有人奪得了麒麟牙然后殺人滅口。”
秦承天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甚至可以說這其中擁有著完整的因果,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去當地查過,可通過鋆天境,我發現那里曾有過時空波動的痕跡,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嘛?”
“這有什么?傳送不是很正常嗎?兇手既然早有預謀,那肯定會做好完全的打算。”
話剛說完,秦承天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震驚道:
“你的意思是,那并非是傳送之力?”
秋水仙子那一直淡然的眸子里首次出現了一抹凝重的神色,說道:
“不錯,是時空的力量,甚至有人從中抹掉了一些因果,避開了鋆天境!”
秦承天聞言則是斷然否決道:
“這不可能!上古時代就已經絕地天通,妖族可能掌握一些飛升的絕密,但從未聽說有仙人可以下來,若是真被人打破壁壘前來下界,咱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但這人或者這些人似乎并沒有受到天道法則的約束,仍舊能動用超越歸靈鏡的力量卻不被天譴,或許這一早就是一個陰謀。若真如你所言天下將亂萬法不存,那我現在就將鋆天境傳給南枝,然后給她種下血咒做一只任由你們擺布的金絲鳥,你們確定清虛天的傳承不會就此斷絕?”
看了一眼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秦承天,秋水仙子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你們也知道,現在的我已經沒法再完全掌控鋆天境了,所以探查的結果和我的猜測都做不得準,所以這個消息你就自己去揣度吧,至于是不是要和宗主通個氣,然后雙方罷手一段時日,這就是你們之間的事了。”
這一次,秦承天并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去看秋水仙子一眼,空蕩蕩的大殿里兩人就這么端坐在高堂之上。
很安靜,也很詭異。
再說青云一行人那頭,在離開囚牢之后,鄒演文便帶著四名“知正堂”的弟子,大搖大擺的里面招搖過市。除卻蕭洛一的手腳因為還有鐐銬的緣故,似有些不正常的腫脹,另外三人均看不出有丁點階下囚的樣子。
“云老弟,你是如何這么快恢復傷勢的?又是如何短短時間便跨越了一個小境界突破到百脈境了?莫非你煉出了破壁丹?還是有了奇遇?快與我說說!”
“你想多了,雨眠姐給了阿蓮不少療傷丹藥,我的體質比較好你也知道,所以吃了藥之后恢復的快些罷了。破壁丹你就別想了,沒靈仙紫芝就是個屁我也煉不出來啊。至于突破嘛,我的功法普通但厚積薄發,突破的效果自然越大,你要是多刻苦些,應該能比我快一點。”
“靠,風哥我可比你足足高出一個大境界好不!對了,那阿蓮姑娘呢?”
“被我安置在附近的一間客棧內了,待會咱們出去之后就去找她,然后一起走。”
姚破風是個閑不住的貨,好友見面,自然少不了一番交頭接耳。花雨眠對此自然見怪不怪,而蕭洛一的心里卻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那叫青蓮的半妖明顯和這小鬼頭關系匪淺,上次還打傷了他倆,雖然這小鬼頭愿意救我,但那半妖一看就不好應付啊,偏生現在修為還被封,哎,算了算了,暫時先跟著他們吧,總比落在白知正手里強。”
一段時間走下來,青云只覺得鄒演文那目中無人的性格真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因為知正堂的這些小弟們幾乎個個都知道鄒演文的脾性,竟然沒一個人敢上來問好或者見禮什么的。
就連那一個兩個的元化境修士似乎都對他避之不及的樣子,也不知這藍劍客平日里究竟得罪了多少人。這一路竟然就這么破天荒的走路出來,無驚亦無險,當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當然了,事情若是真的那么順利,青云也早就大仇得報然后歸隱田園了,咱們的故事也早就玩完了。
就在一行人剛離開知正堂不遠,都以為已經脫險之際,一個低沉有力,眾人也都很熟悉的聲音卻如驚雷般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各位這都是往哪里去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萬古流!只見他回復了一身大夫的長衫打扮,正目光冰冷的盯著鄒演文。而鄒演文則是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白知正讓你盯著我的?”
萬古流冷笑了一聲,嘲諷道:
“明知故問。”
說完,他似是無意的看了毫發無損的青云,片刻便挪開了視線,雖然面色平淡無奇,但他在心中卻極為震驚,暗道:
“我就知道這小子不簡單,和高階修士有關系不說,而且接連兩次在蕭洛一手下逃得性命。上一次明明就已經是個廢人了,沒想到短短時間不見竟然又活蹦亂跳的樣子,修為亦是精進神速,難不成真是三天四派里哪個巨頭的門生不成?”
鄒演文的三角眼先是瞇了瞇,然后嘴角一揚,冷笑道:
“開出你的條件,萬古流。”
青云在鄒演文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便感激的看了一眼鄒演文,因為這句話就等同于至少現在,鄒演文還愿意護著他們。
畢竟鄒演文已經完成了和他之間的約定,眾人也已經出了知正堂,現在的他完全可以自行離去,或者做個旁觀者將青云他們統統交給萬古流處置。
“我就不明白了,青云小友究竟許諾了你什么天大的好處,居然能讓你背叛白爺。鄒演文,難道你忘了跗骨蝕心散?”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說出你的條件,沒別的事的話我們可就走了。”
聞言,萬古流無奈的笑了笑,他是知道鄒演文的脾氣,于是干脆直言道:
“咱們修為伯仲,不過沒了溪藍劍,你不見得能擋得住我。話不多說,若你肯助我救出我女兒萬叢芳,這事兒我就當沒看見。”
“不行。”
出乎萬古流的意料,鄒演文居然一口回絕了,他有些不明白鄒演文的意思,問道:
“你這是何意?難道真不怕我在這里和你動手?”
鄒演文瞥了一眼身后的幾人,淡淡的說道:
“第一,我已經完成了和青云的約定,帶他們離開了知正堂,你想立功大可自己動手。不過你若想以此來向白知正換取跗骨蝕心散的解藥,那你可要失算了,我可以和你打個賭。”
攤了攤雙手,鄒演文繼續說道:
“第二,你放心,我肯定會死在開三十三界里,所以什么跗骨蝕心散之類的,有和沒有都一樣,所以想要以此要挾我,那你可又要失算了。”
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鄒演文先是淡漠的盯著萬古流,忽的哂然一笑,然后說道:
“最后,白知正的狠毒和智謀絕非你能想象的,想要救出你的女兒絕對要比救出這幾個雜魚難上百倍!當然,要是你真想救出自己的女兒,我可以告訴你個方法,至于這條件,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了吧?”
萬古流的臉上先是一陣狐疑,緊接著聯想起白知正這段時間對待鄒演文的態度,以及鄒演文平日里的行事作風,他的臉上不禁又露出了一抹掙扎的神色。
鄒演文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不靠譜,但卻都是不爭的事實,只是他口中那最重要的方法,萬古流卻始終吃不透是不是在故弄玄虛。
“我如何才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愛信不信。你再不動手,我們可真就走了!”
鄒演文沒好氣的白了萬古流一眼,趾高氣揚的說道,態度不可謂不狂傲,看的青云他們是一愣一愣的,姚破風更是沒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靠,這么拽?”
他頭一遭發現,這鄒演文竟然如此對他脾氣,這囂張跋扈的態度比他這姚二少還要名副其實啊!
事實上,的確是白知正派萬古流來監視鄒演文的,但老萬卻根本不關心這師兄弟間有什么過節,鄒演文救誰跟他也沒有半毛錢關系,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寶貝女兒。
所以放走這鄒演文一行人也不是不行,就看他所提的方法靠不靠譜了。
“沒辦法,賭一賭了!”
心中打定主意,萬古流沉聲說道:
“你如何才肯說?”
“隨我護送他們前往悅來客棧,安全之后我自會如實相告。”
“好!”
萬古流斬釘截鐵得說道。
二人也不做那什么滴血道誓,就這么鄒演文在前,萬古流在后,跟倆一言不發的保鏢似得盡職盡責,護送四人朝著離知正堂不遠處的悅來客棧走去。
一路上,萬古流雖然奇怪青云為何會連蕭洛一也救下,不過想到這小子向來古怪,做事說話都出人意表,于是他也沒有多問。
其實在老萬的心底,他還是有那么一絲后悔的。當年初見青云的時候,他便察覺到了這小子的不凡。
他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情竇初開的萬叢芳也是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俊的過分的小子。但蕭洛一的突然殺出,卻將他們彼此的關系給徹底打入了冰點,準確來說,在老萬看來,青云早就已經死了。
他一個小小的元化境修士,根本沒辦法為了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而與蕭魔女,或者說整個魔生門作對,更遑論老萬自認為還是青云的救命恩人。
“既然蕭洛一要青云的性命,那他欠咱們的恩情就算兩清了吧!”
這是老萬當年帶著女兒跑路之際,親口對萬叢芳說過的話,畢竟哪怕青云真有什么背景,他也沒必要去和一個死人結什么善緣,況且真正下殺手的還是魔生門的蕭洛一。
至于此間的是是非非,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