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耳的呼嘯聲伴著那熟悉的味道,讓蕭洛一只覺得時間仿佛都變慢了許多。甚至在青云縱身一躍的瞬間,她的心中便再也沒了一絲抵觸的情緒,只是沒來由的蹦出了一個滑稽的念頭:
“黑色搭配青色似乎不太好看呀?”
落地之后青云趕緊將紅著臉的蕭洛一給放了下來,先是笑著說了句“不用謝我哦”,緊接著便趕緊對姚破風說道:
“風哥,剛給你的瓶子里面有顆醒魂丹,破壁丹暫時煉不了了,你先拿這個頂一陣子,咱們分開逃,千羽峰匯合!”
“好!”
姚破風二話不說拉著花雨眠便要逃,他自然知道醒魂丹的作用,也知道一時半會他們約不好相遇的地點,不如就去千羽峰三人初識的地方,也方便尋找。
“想跑?”
姚破風這頭還沒邁開腿,只聽砰地一聲,悅來客棧上層的房間內傳出了砰的一聲巨響,原來是三人打斗的房間竟不知為何炸了開來。
煙塵彌漫之下,一襲白衣的白劍客如同劃破天際的流星一般,纖塵不染的從紛飛的碎屑中急掠了出來徑直落在了他們身前,英武偉岸的身姿有種說不出的瀟灑。
當然,有主角,自然要擁有配角,灰頭土臉的萬古流以及嘴角溢血的鄒演文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綠葉,二人緊隨其后落在了街道之上。
城里的土著們雖不明白知正堂里的人為何會起內訌,不過他們亦明白元化境修士的強大,早就避讓開來。
鄒演文落地之后沒有絲毫的廢話,將自身靈力運行的速度提至極限,又是一招“暮雨微藍”傾瀉而下,強行催動靈力使他的傷勢又加重了一分。
萬古流亦明白其中利害,時間拖延的越久,對白知正而言越是有利,若是知正堂的其他人趕到后果不堪設想,當下他毫不猶豫,直接扔出了鄒演文給他的“庚金劍符”。
頓時,數道肉眼可見的劍形靈力從符箓中噴薄而出,然后似有靈性一般憑空繞在了萬古流身前,似乎只要他心念一動,這些劍芒便會如臂使指般攻向白知正。
見二人仍舊阻攔自己,白知正心中亦是極為窩火,不過他忽的心生一計,暗道:
“好,既然這些人都聽青云這小子的,那我先抓了他再說!”
心念一動,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知正身子一轉,竟然直接撲向了背后的青云!
說時遲乃是快,青云如今不過百脈境初期的修為,又怎能敵得過白知正這種已然在三十三界凌巔元化境修士?
不過小爺雖然不喜葷腥,可他從來都不是食素的主啊,眼中殺意一閃,他亦是一掌拍出!蕭洛一看在眼中,竟覺得似是浮光掠影舊景重現,那不屈的少年仍是那熟悉的一掌。
硬撼白知正!
果敢,無畏!
當然,結局也是非常的相似,受傷吐血,但卻沒有倒飛,因為他還沒有飛出去便被白知正扼住了咽喉,然后直接捏著脖子提在了半空。
“白知正,放開青云!”
首先開口的不是別人,卻是蕭洛一!
見蕭洛一竟然護著這小子,白知正的心中突然有些沒來由的窩火,怒道:
“怎么,蕭洛一,你和他不是死敵嗎,為什么要放了他?你不逃了?”
一襲話卻是問得蕭洛一啞口無言,這時候姚破風亦是出言到:
“白知正,你還有沒有元化境修士的底線了?欺負小輩不說,竟然還拿著一個百脈境修士做擋箭牌?虧你還自稱什么白爺,我呸!”
對于姚破風的諷刺,白知正絲毫不以為意,冷笑道:
“二少,奉勸你們一句,你們若是跑,我就殺了這小子,不過若是想要救他,就乖乖束手就擒,有閑工夫還是別挖苦我了,快些選擇吧!”
“咳咳。”
青云因為被白知正扼住了咽喉,故而腹中淤血吐不出來,被嗆的連聲咳嗽起來。見他痛苦不堪的模樣,蕭洛一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掙扎著的青云,然后對著白知正輕聲說道:
“白知正,放了他,我就是你的人了。”
說完,也不知是對著青云還是對著白知正,蕭洛一竟然挽了挽耳畔的長發嫵媚一笑,靈力被封的她少了那份梟雄的自信,多了一抹柔弱的美感,妖冶之姿傾倒眾生。
“為什么!”
“他救了我的性命,僅此而已。”
蕭洛一說完便收起了那個短暫而又迷人的微笑,留給了所有人回味無窮的幻想。
白知正盯著蕭洛一淡然的眸子,心中似乎有了些許猜測,但也正是因此,他的怒火才逐漸被點燃了起來。
他用盡了各種伎倆,許下了無數諾言,甚至以性命相挾,這蕭洛一都不曾低下過她那高貴的頭顱。未曾想今日居然會為了一個孱弱的少年而獻出自己?
對強者,白知正總是很坦然的面對,但他絕不愿意敗給一只螻蟻。
“我捏死他就像捏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他的話語沒有絲毫的殺氣,但誰都能聽出白知正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那你就得不到我了,不是嗎?”
蕭洛一隨意的摸了摸眼角下粉色的疤痕,輕飄飄的繼續說道:
“讓我與他說上兩句話,我便同你回知正堂。”
白知正的眼中露出了一抹復雜的神色,他喜歡蕭洛一,打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他便對這傾國傾城的魔女動了心。
若非如此,向來將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白爺,也不會愿意以犧牲老萬這名元化境強力打手的代價來擒住她。
這其中雖然有用蕭洛一遏制絕仙門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他想要得到這個女人。
不過蕭洛一也說了,她只是為了報救命之恩而已,故而白知正還是理智的否決了自己之前無聊的猜測。
“你還要放了姚破風他們。”
出乎意料的,白知正竟然點頭答應了蕭洛一的請求,這讓蕭洛一的不禁一愣,旋即便笑了起來,說道:
“白爺為了我,可是下足了本錢啊!”
“只要你愿意,三十三界我都可以給你!”
白知正的眼眸里充滿了渴望,也隱隱的將他那深藏的野心流露了出來。雖然張狂,但眾人卻都明白,只要給此人時間,他絕對有能力逐鹿這混亂的三十三界!
“你們可以走了!”
白知正森然的盯著姚破風說,隨即又說道:
“下次遇上我,你就不一定能活著離開三十三界了姚二少,希望你每次都這么好命!”
手中緊握著裝有醒魂丹的藥瓶,姚破風咬著牙,一語不發的盯著白知正以及仍舊被他提著的青云。
他亦沒有回答白知正的話,因為他讀懂了青云目光中的含義。
實力不能代表一切,但沒有實力,一切不過就是鏡中花,水中月。狠話誰都會說,但他已經厭倦了做一個只會說狠話的跳梁小丑。花雨眠也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一方絲巾,替姚破風裹住了被自己勒出血的拳頭。
再次凝眸看了一眼白知正,姚破風帶著花雨眠,一語不發的留給了眾人一個寂寥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街道中。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經歷此番三十三界里的磨煉,姚破風未來的成就,又會讓多少人難以瞻仰。
姚破風走后,鄒演文和萬古流亦是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撤退的意思。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萬古流振臂一揮,周身無數的庚金劍芒便組成了一柄閃閃發光的巨型飛劍,兩人縱身一躍便腳踩飛劍離開了古道城。
對于眾人的離去,特別是姚破風,白知正也沒有絲毫的阻攔,只是報以一抹殘酷以及耐人尋味的冷笑。
“你只有十息的時間。”
他本打算將青云仍在地上,不過白知正卻故意將他就這么提在半空中,像是一只彰顯武力的雄獅。
蕭洛一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焦急與關切,仿佛是信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緩緩地來到了青云的身前,握住了青云的手,然后微笑地看了他一會兒方才說道:
“你可以動手了。”
“嗯?”
白知正輕嗯了一聲,還沒察覺是怎么回事,只見青云反手一揮,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便從他的手上射了出來,目標直取白知正腋下軟肋!
刁鉆無比!
首先,如此近距離內,白知正的護體靈罩已經在方才的打斗中自行消散,然后他若是不放手,那腋下之處乃是人的軟肋,此處被擊傷的話不僅劇痛無比,而且會影響經脈內靈力的運行,受傷的話后果堪虞。
若是白知正放手,那青云必然是得以脫困,至于能不能逃走,那就是兩說了。
當然,這也就是小爺心中的盤算罷了,然而擁有百余年戰斗經驗的白知正,又豈是青云這小小的百脈境修士所能企及的?
“雕蟲小技!”
說時遲那時快,時間仿佛就此刻凍結了一般,白知正一手提著青云,另只一手竟然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兩指一夾,輕而易舉的便擒住了青云射出的劍氣。
不過那劍氣在被白知正捏住之后似乎并沒有立即消散,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又聽著叮叮叮幾聲脆響,白知正居然就這么用兩根指頭夾著青云的那道劍氣,接二連三的擊碎了他其余的偷襲。
“不錯,四道九曲劍氣,沒想到區區百脈境初期你就能修出四道劍氣,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青云,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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