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親情
“毓兒,怎么回來都不說一下呢?讓我好派司機去接你啊!你說你堂堂一個夜家大小姐,怎么可以出門不坐車呢!你這孩子,真是的。Www.Pinwenba.Com 吧”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寵溺,看似責備的話語實則關心的話語在在場人聽來略微能夠理解,畢竟在場的人很多都是……明眼人。
那句貌似一位慈祥的父親對女兒任性的無可奈何以及絲絲寵愛的言語,實則暗地里是在罵她,你這個妖孽,為何你還回來干什么?我們夜家早就忘記你這個怪物的存在了,你是恥辱,是使我備受嘲笑的話柄,你,原本,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妖孽!
好一個夜家大小姐啊,你還知道我是你女兒啊,你這么費勁心思才說出這么一句‘人話’我怎么可能聽不出來呢!
那么,我是否也該好好回敬您老人家才是呢!5年了,不間斷的派出殺手置我于死地,曾在多次的生死邊緣想著就這么死了就好,然而,每次的每次,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要輕易的死去,夜毓你從來都不是那么懦弱的人,死了,只是仇者快,親者快,即使這世上仇者遠比親者多,但若你死了,那你這一生白活了,況且,夜毓不是還有要保護的人嗎?
為何要如此輕易的死去呢?難道你想要你要保護的人傷心、難過嗎?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嗎?
看來,你也只是這樣無作為的人啊!所以,每當那個時候她總是一次次的頑強的站起來,即使傷痕累累,即使有時連喘氣也有困難,即使再黑暗的道路,她還是咬緊牙關,艱難的,一小步一小步緩緩的走著,直到確認安全后,才倒下閉目一會兒,然后再次爬起來,再繼續前進。
而每當那個時候,她冰藍的眼眸投射的盡是無限的哀傷以及寂寞,而也只有那個時候,她才能承認她是脆弱的,她是很想很想的回到那個被稱之家的地方,即使那里的人看到她不是厭惡就是嫌惡,仿佛她是什么不干凈的人一樣。
即使那里連生她卻不疼她愛她,甚至比任何人都還討厭她,恨她,對,那種濃得化不開的仇視竟是親生父母看待自己孩子的眼神,那種教她全身寒冷的眼神,那種比表姐表妹堂哥堂弟的嘲笑、戲弄、咒罵、欺負還要難受,只是她仍然渴望在她父母身邊,仍然會因他們偶爾施舍的一個眼神而感到快樂。
那一刻,她想,即使一被子這樣任人打罵、任人欺凌也不要緊,只要,她還在自己父母身邊,她一直是那么認為的,直到,他們毫無感情,甚至可以說是喜于眼角的將她送走,直到,那一次次暗殺的主謀浮現于世的時候,她的世界,破碎了,原本一直自欺欺人的表現再也無方維持了,可悲的是,她卻哭不出來,只是心很痛很痛,痛得她都不知道該如何的呼吸了,痛得她的嘴唇已經被咬爛了。
猛然,手被碰了一下,思緒被打斷了。轉過頭,望進弟弟擔憂的眼神,略微投了個叫他安心的眼神,又轉過去了。而這一幕,卻沒有人發現。
櫻唇毫無溫度的吐出一句出乎人意料的話。“是嗎?”反問,帶著些許的諷刺與嘲笑的語氣,冰藍眼眸微微瞇起,迸發危險的光芒,然而下一瞬間夜毓就將它全部收斂了,只余下一片沒有任何波瀾的海面,海面平靜如止,內里卻洶涌澎湃,一不小心就將有被撕裂的可能。
此話一出,在場的一干人都楞住了,暗自感慨道,果然妖孽轉世,連思維也異于常人。也再次堅定要把這“恥辱”暗地里解決了,而且要快,否則讓她在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時,那時就后悔莫及了。
而在場中對這句話反應最大莫過于位于首坐的夜霸天,一張老臉僵在那兒,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故做鎮定的深深壓下心里那股從來沒有消停過的怒氣,心想,好啊,給你一笑臉你還真當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啊,我呸,只不過是個怪胎,就敢擺臉給我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憑你,也配。
心里雖已怒火沖天了,但畢竟是老奸巨滑,表面上仍不動聲的擠出略帶寵溺的笑,似乎是在縱容一個任性的女兒一樣,只是那其中的真假在場的都心知肚明,卻不能講破,只是一直這樣耗著。
一時間,大廳中沉默的氣氛令人感覺十分壓抑,只是沒有人敢出聲放肆,就這樣兩方人馬干耗著,直到……
“你去哪里?”略帶責備的話語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凌厲的目光如矩的看著眼前轉身想要離開的人,其實如果她真的要離開,那么他一定會很高興,至于那暗殺的事情到事更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問題就是她轉身離開的方向竟是朝里屋走去,隱隱有回房的趨勢,那么他就不能不管了。
若這妖孽想要住進來,那么無疑她是聰明的,為自己找了一個良好的屏障,只是這樣一來,所有暗地里的工作根本不可能進行,即使想要進行,實施起來也比較麻煩,名義上,她還是我的女兒,若她死在家中,那么,將會有一大堆麻煩的事。
更何況,即使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從小就挺怕這個女兒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那雙獨一無二的冰藍眼眸,這也是為什么要暗殺她的原因之一了。
所以,若她真住進來,恐怕他整天得提心吊膽的,深怕一不小心被那妖怪厭惡了,那到時恐怕不是他這個凡人所能抵抗得了的。
夜毓沒有理會那個被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徑直的走向記憶中的偏僻的小屋。
本來她坐了好十多小時的飛機就已經非常累了,很想回去那個不算豪華不算漂亮的房間里休息,沒想到,只是反問他一句話而已,弄了半天也沒回一句,本來她也不期望他的回答,但好歹應該讓她回房吧!只是連這點小小的要求,他也要管,且話語中明顯充滿著慌張,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而在她轉身后離開大廳時,夜晨也跟了上去,甚至連對他父母打聲招呼都沒有。
之后的大廳有一瞬間的死寂,直到夜霸天再也忍不住回到自己的房間后,人群才漸漸散開,只是各懷心事的回去做剛才未做完的事,而這一場鬧劇也因此凄涼的謝幕了,只是無人能預料到它所影響的有多深。
推開兒時住過的房間,并沒有意料中的塵土飛揚,也沒有記憶中的冷清。但即使很是驚訝,夜毓也沒有露出半點疑惑,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略微轉下頭看著跟她而來的弟弟。
其實,她早知道弟弟在后面跟著,只是不出聲罷了,因為沒有什么好說的,即使他是天底下跟她最親的弟弟,她也不認為有什么好說的,更不要奢望來一場肉麻到極點的親人敘舊的對話,這不是她的風格,也不適合她,畢竟一直以來他們倆相處的方式就是如此的怪異,在外人看來肯定會覺得他們是全天下最沒有感情的姐弟,但他們彼此心里都明白,他們的感情根本不需要別人的置疑,只要知道相信、信任,那就足夠了。
而這次回來,弟弟顯然有點變化了,至少知道她不喜歡有個人整天象小鳥一樣在她耳邊吵,所以一路上都很安靜,只是中途要幫她拿行李又被她用眼神拒絕了。
接受到那雙即使毫無溫度的冰藍眼眸,但他還是能從那里看到絲絲的不解。主動開口解釋道,姐姐,我也是剛才才知道你回來的,那個……呃……他就叫我出去了,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說完,臉上現出可疑的紅暈,急忙閃身進去把那些邋遢的東西收拾了。
心里暗窘道,原本不知道姐姐要回來,一得到消息就飛奔出去迎接他親愛的老姐了,哪還顧得上收拾呢?
其實也不能怪他啊,雖然在很早之前家族就準備一套私人別墅給他了,但他還是喜歡來這里,特別是他姐姐5前被送出國去,他就把這里當作他的家,盡管經常碰到那些不想看到卻不得不看到的人,盡管這里是這個別墅最偏僻的地方,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料理,但他還是喜歡這里,不為什么,只為了在這里,他能感覺姐姐并沒有離開,能感覺自己離姐姐越來越近了。
所以,這間房間自從姐姐走后,他赫然是這里的主人了,所以地方難免會邋遢一點,試問哪個男孩子的房間會特別的干凈呢!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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