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落幕(2)
不過,幾不可察的皺下右眉,銳利如鷹的雙眸沒有錯過剛剛那一瞬間他復雜的眼神。Www.Pinwenba.Com 吧擔心、心疼有之,但更多的卻是釋然,是放棄了,亦或是決定了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那一瞬,他被那雙略帶哀傷的紫瞳給怔住了,那雙明明擁有和他相同顏色卻略顯不同的眼睛,竟流露出那種濃得化不開的憂與哀,那是要多大的痛才能布滿那雙擁有深紫寶石般的紫瞳,他不知。
那一刻,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油然而升,猛然間,他竟有種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是擁有這般眼神看著某人的錯覺,那是跨越時空界限,無休止的生命中,最難度過的日子。
似乎是一種下意識,一種把他歸結為自己以前亦是這樣用這般眼神注視著內心的那人,想要否定那莫名的念頭,腦海中竟找不到任何一句能夠反駁的話語。宛如,它是事實一般。可,他確信,那不是事實。
若不是事實,那么為何無法否定它呢?他不知,亦不想知。他總有一種預感,好象一旦他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之后,他就不是他了。可笑,他不是他,他還能是誰呢?但心里深深的恐懼感卻不可避免,逼迫他放棄,而他,也放棄了。不想追問,不想了解,有時,自欺也是一種保護;有時,不知比知更好。
而奕安靜得異常也令夜毓察覺到了,只是她沒有多大的好奇心去探索,去問。瀟灑的用草書寫下她的名字,潦草的字跡與打印文件上的規范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是夜毓似乎不太在意,簽完一系列文件之后便互換文件,再快速的簽完。兩人之間配合得相當默契,他接她拿,她拿他接,整個過程安靜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卻是真實的發生了。而在場的眾人也很是配合的盡量不出聲,一時間,上百雙眼睛緊盯著中間那兩人身上,好一出狀況便有呢!也因此,小心駛得萬年床,這句話一直是夜霸天在商場上所向披泥的至理名言。
也因此,當東方挽冶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不,或者說,東方挽冶只是來通知一下他罷了,像例行公事一般。畢竟,他當時的口氣可是相當的霸道不容別人拒絕啊!而那種在夜毓面前偶爾流露出來的柔情還真是一點都沒看見啊!
簡而言之,訂婚儀式的最后一步原本就到這邊便完成了,被東方挽冶和夜毓兩人硬生生的拖出那么一項看似特殊且怪異的‘娛樂’,實則很有趣也很有紀念意義的‘活動節目’……宴客。
這也是當初東方挽冶選定這里的原因之一。
盡管在場的大多數人內心是多么的不愿意,但每當東方挽冶與夜毓向他們這桌敬酒的時候。各個臉上都能開出個花來,有的甚至更加恐怖,恭維肉麻的話也不嫌多,直叫夜毓心里作嘔,而東方挽冶因為對這種事情看多了,也應付多了,面里心里,幾乎都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簡單一句話就是……習慣成麻木了!仔細想想那該需要多少次的‘鍛煉’才能達到如此高的境界啊!
而本來南宮煊想得好好的,趁他們人多熱鬧,偷偷溜出去應該也沒人看見。我這不是懦弱,也不害怕,更不是沒有勇氣面對。而是這里的空氣太悶了,他想出去走,他真的想出去走走。心里不斷的自欺的想著。腳步也不曾停下。
可是,應該是如此,現實又是如此。只見他試圖不著痕跡拉開始終像粘皮糕一樣粘著他的女人。但,夜妍豈是那么容易被他甩掉的,要不然,她現在也不會還在這里了。早跑到哪里去了!
他一動,身邊的夜妍就察覺到他的意圖了。大概是身為女人的第六直覺吧,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不管用的。南宮煊因趁大家都激動得站了起來的時候,也隨之站起,伸手拉開椅子,并慢慢卻大步的和她拉開那么一手臂的距離,剛要掉頭走人的時候。
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身旁就響起夜妍的聲音。
“碹,這里太悶了,我們出去走走吧!反正有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以及那些長輩們在應付就行了。你陪我出去!”說完,不等南宮煊答應就拉著他走。
眼看越來越接近大門了,南宮煊此時并沒有想象中的歡喜,原因無它,他是想一個人出去沒錯,但請注意,是一個人,而不是多帶一個累贅,而且這個累贅還不是他自愿帶的,是被逼的。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出去算了。至少,他還能多看她兩眼。也總好比得過對著夜妍一個人啊!現在,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其實,他大可以像往常一樣嚴明的拒絕掉或者給予無視。但都說是往常了,現在當然不行。一方面,他若拒絕掉的話,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夜妍極有可能大吵大鬧,盡管這里場合不太適合做這種事,但,跟她青梅竹馬也不是假的,自然知道,她不會在乎這些的,相反地,她還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這一點,從以往的經驗可以得出。
平時呢?無論她怎么吵鬧,他都不會管,覺得心煩就直接了當的走人。但現在不行,不說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是這樣,他更難走得成。
另一方面,他想保留那最后的一絲尊嚴。盡管,她可能不在乎,也沒有人知道他喜歡她這件事。但,總覺得就是有點難堪,那種感覺有點像心愛的東西被搶走,自己無力奪回,也不想看到別人向他炫耀。盡管,這這有可能是兩種對立的比喻。但,他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其實,他這種心理是可以被人所理解的。畢竟,別扭人人都有,只是有不同的體現方式罷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東方挽冶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煊,你小子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了?你不會那么急不可耐吧!”原來,剛剛站在臺上的時候,就看到他那唯二的摯友竟然‘躲’在那么角落里了。之所以用‘躲’,沒別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感覺到,他好友選的地方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荒涼啊。而后,在終于擺脫了那些老家伙的糾纏后,想要過去找他,卻發現人已不在了。不經意地瞟了大廳的正門一眼,立刻就發現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是,若他沒看錯的話,那拉著他的女人是夜妍,不過他們如此的匆忙呢?
來不及多想,腳似乎有意識的走向那里,當然順便也把夜毓拉走,因為他知道,她已經快要不耐煩了。自然,擁擠的人群并沒有發現他們今天的主角已經不見了,仍各自‘陶醉’著。
眼看好友就要走出大門了,若出了去,他們便不好行動了。畢竟,他還忘記他今天的身份。于是便出口叫住了他,只是話出口,不知為何,卻變了味道。
聽著好友東方挽冶毫無保留的在他面前調戲他,南宮碹也不惱。只是感覺他那一貫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加倍的刺耳。
明知他是無意,他是無心的,內心卻忍不住小人的嫉妒的想:少假惺惺的了。
“當然啦,兄弟你美人在抱,難道要我這個單身的嫉妒到死嗎?當然要找個人好好的舒解舒解了!”半認真半玩笑的回應道。墨褐色的眼眸中滿是笑意,只是那笑未達眼底。
盡管南宮煊一如往常的語氣,但東方挽冶卻聽出那其中的酸味。‘果然如此’下意識的用日語在心里想道。瑰麗的紫眸快速的閃過一絲無人能解的神色。面色如常,但握緊夜毓的那只手卻出賣了他。
“你這小子真是的,連我的訂婚宴上都這樣。小心某一天在床上死掉,到時不要叫我去替你收尸!”滿是責怪的語氣,但不難聽出其中的濃濃的關心之情,由此可見,他們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啊!
That being the case,for the time being so轉念一想,結合剛剛他說的話。這樣他也就Sometimes,not stupid fool is good。
之后,便拉著夜毓走到了他的面前。而夜妍則直接被華麗麗的無視了。畢竟,在東方挽冶眼里,她是一個不值得他浪費眼睛去關注或者瞄上一眼的女人,而這,從很久以前就是如此了。因為,對于這種像橡皮糖一般粘人纏人的女人是東方挽冶最厭煩的,也是最看不起的。
盡管他從來都不看輕女人,相反地,他是非常的有gentleman在對待女士這方面。不過,那也是有針對性的,像夜妍這種女人他見過無數,而每次,都讓他在心里厭惡加深罷了。
夜毓沒想到東方挽冶能夠如此正經的說出那般在別人看來有辱‘斯文’的話來,并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過,別人的事向來與她無關,盡管她有那么一點點好奇,但還不至于到讓她開口問出的地步。
而一直保持像夜毓的背后靈的奕,此時仍舊保持著剛剛那種親密的狀態,也就是說,從始至終,攬在夜毓腰上的那只手都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當然,他不放下來,夜毓也不去挑明。盡管,她還是不太喜歡別人的近身,但不知為何,對于奕這種已經與她是零距離接觸,她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的排斥感與不舒適。甚至還有一種和心愛的寵物玩耍的淡淡甜蜜感。
盡管,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對,要及早的遠離這種帶來致命的‘甜毒’。但,舍不得,心里竟然猶豫了。自然,拒絕是開不了口。而她,現在,也只能保持冷靜的頭腦,盡量忽視那雙手帶來的莫明卻容易令人沉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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