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落幕(3)
其實,夜毓沒有想過,若換在以前,直接一拳了結,何必有那么多事呢?盡管那一拳對奕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Www.Pinwenba.Com 吧但至少可以令他分心,從而逃離那只手帶來的禁錮。這是一種很簡單又很巧妙的轉移戰術,轉移‘敵人’的注意,出其不意。何況,奕肯定料想不到夜毓會有如此的舉動,這樣不是給夜毓制造更多的機會了,此為攻其不備。
但,此時的夜毓已經感性戰勝理性了。盡管不會像戀愛中的男女那樣的沖昏了頭腦,但現在的夜毓的情況也差不多了。
當然,這一路來,要不是礙于人多,東方挽冶也早發火了。畢竟誰能忍受自己的剛剛訂婚的未婚妻在別人的懷里,而且還是他自己中意的人。
聽出那話語中包涵著濃濃的關懷之情,南宮煊內心頓生出一股內疚之情,但也僅僅如此罷了。絕無半點后悔之情,可見其情難以自控,但卻也是僅僅如此而已。
會意的一笑,墨褐色的眼眸與他交換了惟有兩人懂得的語言。
略側下頭,看了夜毓一眼,像登徒浪子般上下打量了她,嘴里不住稱贊道,極品,極品?。】上О f完不忘向夜毓拋了個媚眼。眉角含情,挑下眉,似有千種風流萬種風情。
任誰看了,都是一副游走萬花叢中的情場老手!但只有他本人知道,那笑在面,苦在里,澀在心。
未完的話,稍作停頓,不過也只是想要引起那兩人的好奇心罷了。只是,該引的人沒引起,反倒是,不該引的被硬生生的勾起了好奇心。
“可惜什么,煊,你快繼續說下去?。 币慌砸瑰麐傻蔚蔚芈曇繇懫?。原來,她和南宮煊就要離開了。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來。自然,那個人毋庸置疑就是東方挽冶。本來,她和東方一直就不對盤,不為別的,就為了他能吸引南宮煊注意,也讓南宮煊特殊對待。雖然她明知道這樣的吃醋沒有理由的,畢竟東方挽冶是男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就想要吃醋。
何況,每次,東方挽冶來找南宮煊的時候,經常無視她,無視就無視,反正她也不指望他能對她‘另眼相待’。但就是因為被無視了,所以,經常都是他和他出雙入對的,而她總是被拋棄的那一個。每次,她總要跳出來理論爭執一番,但每次,東方挽冶總是用一句話和那讓她異常討厭的眼神給嚇退了。
“我不記得煊什么時候有訂婚過,而且,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永遠也踏進不了南宮家的大門,如果你不安分的話?!北M管她可以找出千萬種理由戰勝他那句不靠譜的威脅,但實際上,戰勝又能如何。也不過是說你嘴皮子上的功夫了得罷了,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而他一直都相信,東方挽冶每次說的的那句話,永遠都不只是威脅那么簡單。因為,那時他的眼睛冰寒徹骨,如利刃般直刺她的心房,她不敢想象,再與他反抗下去的后果是如何。
所以,她妥協了,不,根本一開始,這就是沒有勝算的對峙,不是嗎?
也因此,夜妍把東方挽冶劃入他的黑名單中,見一次,不爽一次,自然,她不爽,就更不可能讓他爽了。而夜毓因為將要嫁給東方挽冶那個家伙,直接地,夜妍也把她歸為那一類中。自然,聽到她未婚夫說了有關她的話題,應該是要加倍關注才對,當然,不可否認,這里面也是有一定的好奇心的元素啦!所以,她才敢在東方挽冶的‘十萬伏特’下,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此時,南宮煊有點弄巧成拙的意味。想開口解釋已經不行了,只能順藤摸瓜的接下去說了。只是這其中的以意味就變了。
“可惜跟了東方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啊!”邊說還邊搖頭惋惜??雌饋砗孟筮€真的是替夜毓抱怨呢!可事實上,聽話的幾個都不是傻瓜,盡管夜毓對他還不夠熟悉,不,或者說,根本不熟,但,辨別出別人話中的真假的能力,她自信還是有的。
當然,也有個別例外的不懂。比如夜妍。不知該說她單純好呢?還是在戀愛中女人都是沒有智商可言的好呢?總之,她是相信了,而且還非常的剎有其事的點頭,其實,這里面最不明白南宮煊話中的意思的人就是她吧!
自然,她沒有聽懂那話中的含義,東方挽冶和夜毓也沒有義務告訴她,畢竟兩個都是不多話的人。不過,面對南宮煊這樣的調戲,東方挽冶雖不惱,但也不會就這么放他甘休。畢竟,玩笑總有兩人相互作用才行,否則不是太冷場了,不是嗎?
“恩,沒錯。不過,你也不行?!币蝗缂韧陌缘朗叫浴T捳Z中滿是挑釁,嘴角微勾,任誰看了都是一副狂妄自大的神態,可這誰并不包括知他根底的南宮煊。
墨褐色的眼眸在看到滿是笑意的紫眸中那一閃而過的認真與堅決,他知道,他輸了。也許,之前還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有那么的責任……家族的榮譽、族人的期待,而東方那家伙無事一身輕……沒有家族,更別提什么責任了,而且先下手為強,所以,他贏了。認為自己只要像他一樣,只要自己跟他同處一地位,那么是否他就能夠贏呢?即使不贏,也不會輸,因為那時,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用搶的。只是,現在,他明白了。
他輸了,早在一開始就輸了,不為別的,就為了那想要必是你的決心。那么堅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信念,而這信念,是落實到整個過程的。
他贏了。贏得漂亮。
想通了這一點,便不再糾結于此。畢竟,有些東西,該放下就應該放下,也許有人會認為他從來沒有開始過,也許有人認為,那一見的悸動只不過是被對方外表迷了眼罷了,等到冷靜下來后,就覺得其實也不過如此罷了。其實,那是他們不懂,不懂,外表迷人固然是一見生情的原因之一,畢竟也沒有見過誰對丑女有那么一見就‘情’的經歷。自然,這種事也有可能有發生過,只是比較少罷了。所以我們暫且不論。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換來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好象讀書時有這么一句,記得那時他還開玩笑的說,如果前世已經有五百次的回眸,那么,肯定很熟悉,熟悉到一見面就能認識她。若是他的話,他便會抓著不放手,畢竟已經錯過了前世。難道不是這樣嗎?
不過,現在一切都釋然了。畢竟,他相信,世上再也找不到比東方那小子更配得起夜毓的了。自然,剛剛那一句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但不可否認,其中有真實情感在里頭。
這般心領神會后,南宮煊露出一抹愜意悠閑的笑,不似以往在人前帶有疏理的笑,而是一種很真摯很淳樸的笑。
瑰麗的紫眸在看到好友那抹真摯友好的笑后,微浮現一絲笑意,那笑直達眼底,暖如他心。
而從始至終,看著這一切的夜毓和奕很有好的把沉默是金貫徹到底。只不過,那也只表面上看這樣而已,實際上,那背地里的話語,外人不知,當然也無從察覺了。
不過,東方挽冶還是敏銳的感覺到夜毓一絲氣息的波動。至于他為何能如此的敏感的察覺到她的氣息波動,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說他有一項這種類似天賦的能力罷了。不能說他不是人,畢竟在過去有血的證明來告訴我們。
既然如此,問題解決了,也沒必要再離開了。畢竟,他好友的訂婚宴可不是每年都有的,一生就那么一次,煊在心里這般想著。
剛剛想開口和東方說聲恭喜,因為他忽然想道,好象從他來了之后,他就沒有去跟他說聲恭喜。盡管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弟卻更似親兄弟那般的好,他不說,東方這小子自然也不會介意,更不會往心里去。只是,知道是知道,了解是了解,但他還是希望能跟他對他說聲恭喜,至于祝福,那種較肉麻的話,他是不會說的,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剛要開口,卻發現東方那小子微皺雙眉,雖僅僅只是這細小的皺下眉的動作,但卻令他不得不在意。畢竟和東方在一起,幾乎沒有看到皺過依次眉。盡管,那還是只很輕微的皺了一下,但,仍然很不尋常。那到底有什么能困繞著他的呢?這一般想來,連起初開口說話的念頭都沒有了。
其實,東方挽冶現在的確是很繞,但不困。之前不是說了嗎,他能察覺到身旁夜毓的情緒波動。可,能察覺到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當然不能直接了當的對著空氣說話吧!他能,恐怕別人的心臟也承受不了。為什么呢?人家以為他撞邪了。其實,他倒是有撞到那么‘邪’。為此,他曾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不然為何大廳那么多人沒看見,他卻看見了,哦,不,還有夜毓似乎也能看見。這就奇怪了。不過,他也沒那功夫想這些問題,畢竟一路上的事實更勝于自己的雄辯不是嗎?至于那一路上的事實,無非就是與他擦肩而過的人都沒發現他。這不是鐵一般的事實,那還是什么?
何況,他內心里對他有一種本能的討好感。這種感覺非常的新奇,想他今時今日的地位,還不是別人來討好他,他還用得著討好別人嗎?可就是這樣古怪的感覺,令他討厭,卻不得不去遵循它。因為,他能感覺得到,自從遇到他,不,看見他,身體就變得好象不是自己似的。一種潛在的本能開始蘇醒,只是他不知道,這種本能到底是干嘛用的!老實說,盡管他不是人,但他卻不危險,因為他在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殺氣。相反地,他身上還透露出一股超脫世俗的‘仙’氣。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是人的家伙,竟讓他莫明的尊敬,可以不夸張的說,有時,他的一個眼神,能讓他無法動彈,盡管他也沒做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罷了,但就是這么普通的一眼,他就感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這是一種孩子在面對父親時所承受的感覺。他不知為何這種明明是令他喘不過氣的感覺,卻令他由生出一種尊敬。是的,尊敬,不敢有半點逾越的尊敬。
由于這些原因無法排解,又必須得立刻解決,所以他不自覺的微皺下眉。而就是他這個不自覺的動作,令南宮煊感覺怪異卻又不自主的亂想,以及擔憂。
就這樣,制造氣氛的兩人一沉默下來,馬上就冷場了。
只不過,這樣的冷場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那些目的不純的客人終于發現了這場宴會的主角不見了。自然,他們也不需花時間去找,一來呢?兩人的外貌異常的醒目,再加上那1、7以上的身高。想不好找都不行了。二來,兩人站的地理位置還真是絕佳??!大廳正門,能不顯眼嗎?何況,現在那里也只有他們幾個人而已!
自然,一發現他們在那里,那場面就好象是蜜蜂見到花一般,群擁上去。也不管是否會把人給憋得喘不過去來。
不過盡管如此,夜毓還是很敏捷的閃身溜走,留東方挽冶一人在那應付。反正,他們的目標也僅僅只是他罷了。自然夜毓沒了,他們也不會去關心。而南宮喧也趁在時機,擺脫了夜妍的糾纏,溜了出去,跟上夜毓的腳步。盡管他覺得這么做有那么點不道德,但,做到做了,難道還能回頭嗎?就算能,東方那小子肯定正逮著他,自己好溜呢!此時,就不能太義氣用事了。這樣想著,南宮煊的心里也好受了些。
看著那抹在人群中如游龍般快速的身手,直叫他心底佩服的同時又有些許的納悶,原因無他,她到底是從哪學來的?在南宮煊的眼里,不,在世人的眼中也一樣,夜毓就是夜家的千金大小姐,盡管她被外界傳為有‘妖異’的藍眸的怪物,但,其身份還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姐啊!怎么可能會有如此詭異的身手,不說別的,就單單那不在意時發出的令人心寒膽顫的眼神,就已經不是他印象中嬌貴的‘公主’所該有的。
心里這般疑問,卻始終不敢上前開口問道。其實也不是不敢,只是,本能地,感覺,無論她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不想聽,也不想了解。就這樣,把這件事埋藏在深處,這樣他也可以自欺一下,他與她終究還是有個共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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