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失蹤(2)
其實,她也知道,這只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表現罷了。Www.Pinwenba.Com 吧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才如此的可貴,她才如此的想要擁有。人,有時,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矛盾的很,既抵抗不住繁華都市里的金錢、名利、地位,卻又向往著農村生活的簡單、寧靜、樸實,多么矛盾的結合體???因為,太過貪心,終究會什么也得不到。
她一直堅信著,所以,這種依戀也只是一種暫時的麻醉劑罷了、一粒藥效不大卻足以令人沉醉昏迷的安眠藥而已,也僅且而已。
夜毓有些想得太過了,以致于連東方挽冶在她身旁叫了那么多次,也沒聽到。直到,奕在心中用‘密音’打斷她的思緒,她才發覺過來。
微側過頭,看了一眼一臉邪魅卻狹促的
等著看好戲的奕,而后轉過來正視眼前似乎等了許久的東方挽冶。
“抱歉!是時候,該走了”沒有解釋為什么走神,禮貌卻疏遠的道歉,只是那張平淡無波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的歉意,只有那雙藍如海般深遠浩瀚的眼眸中,真摯不帶一絲目的或討好或卑微。
聽到這話,一向習慣命令和只有別人遵從的份的東方挽冶,竟意外的沒有露出任何不悅,只是果斷的應了一聲,并不馬上離去,也不出聲,就這樣……似乎有點像他一人在那干耗著。
而原本站起來打算要走的夜毓,在聽到他應了一聲,不意外,畢竟,看得出來,他也不喜歡這樣的宴會?,F在這樣的場面與她原本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如,盡管想象總是美好的,但未免差得太多了吧!若早知這樣好好的一個宴會硬是被弄成那些趨炎附勢的人發揮場所的話,白白浪費了一下午的時候,弄得她還餓肚子,真是的……干脆什么都不用辦了,這樣省事、快捷,這樣也才符合她向來的風格,可惜……
果然,理想與現實總是有差距的。
“等你。”禮尚往來,既然他都那么爽快的答應了,她沒理由連這點時間也不等他。何況,粗略了掃視下四周,現在走似乎真的很銷帳,有點不給人面子,更多的卻是不禮貌。盡管她從來都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但有些事不是一味的求‘自我’就能成的,還需要顧全‘大局’。
而且,這樣他的面子也下不了臺。那么的原因,歸根究底都只是為了說明一件事罷了……她不希望給他難堪。至于原因,只是為了心底那可笑莫明的感覺罷了,而這也似乎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不過,顯然,這種東西,還真的是虛無縹緲?。?/p>
想到這,夜毓有些自嘲的勾起一抹笑。
而這全被那雙璀璨瑰麗的紫寶石映如腦海中,刻在心里。不自覺的恢復那頭銀白雪發,白得似雪,又似乎微微泛出銀色,無風自動,像極了炸毛似的刺猬,只不過,這一切某人都完全沒有發覺。
不過,他沒發覺到,不代表別人發覺不到。夜毓因靠他最近,首先察覺他的情緒波動,下意識的擋在他面前,替他遮掩了別人的視線,盡管那別人也僅僅只是東方挽冶一人罷了。但,下意識的,她就不想讓其他人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似乎這代表著她的一種專屬,別人無權看。而等她發現過來自己的做什么、想什么時,不由的一陣懊惱。原因無它,盡管他俊美的不似人,盡管他真的不是人,但也不能把他當作一件物品來看啊!而她剛剛那些想法與做法,通通都是一種占有欲的表現。
好可怕!想到此,內心不由一振,但轉而又快速的清醒過來。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無用了。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他保持距離,身體上保持距離,依現在情形是不太可能了;但心,卻可以控制的。
想到此,冰藍的眼眸再一次出現那種疏遠淡然的神情。左腿不著痕跡的向后踢了他一下,有些粗魯,卻是最有效的方法。敢在他開口說話前,用‘心’告訴他,他失態了。
其實,夜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了?只不過,她察覺得到他的氣息很不穩定而已,也僅此而已,再無其他,但也就是這種微小的‘而已’,卻讓她作出那種近乎‘保護者’的態度。說是保護者,其實有些過了。但那時,她的確真的感到這般。
一回神,不期然的,與一雙漆黑如子夜星空的眼睛對上。霖霄,他剛剛不是還在那里被纏住嗎?怎么這回兒就來這里了。而且還是離她如此的接近,看來,是她的警戒心下降了。
盡管內心驚訝不已,夜毓還是保持她一貫的行事作風,不著痕跡地退開,而后,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有事?”微蹇眉,口氣有些不善。
而霖霄似乎沒有聽出夜毓語氣中不善,仍故我的取笑道:“大嫂遠看是美人,近看,漬……漬,那簡直就是仙女下凡??!”滿是玩笑的語氣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未等夜毓回應,又再次轉頭看向他老大。
濃得似劃不開的黑眸中滿是戲謔,調戲的說道,難怪大哥放著那么多賓客不管,原來自個是跑來這逍遙來著。自然,他看不到夜毓身后的‘背后靈’,所以這也形成了夜毓與東方挽冶兩人獨處的假象。
不令人誤解都難了,何況知他根底的霖霄。其實,霖霄早就知道,若在這世上有什么可以能左右他老大的,夜毓正是不二人選。
更何況,他老大這時沒義氣的把他拋下,不是跟她在一起,那是跟誰在一起呢?
可惡,又來了。那種自從聽到老大宣布要訂婚時的異樣的情感又來了?他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不能深究,他無法想象,一旦他觸碰那令世人唾棄的‘黑色禁藥’,人們會怎么想?其實,別人怎么想,他無所謂。但他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他有那種想。那個在他心里明明是只能仰望的存在,什么時候,變質了。
他墜落不要緊,那是他的事。但,一旦他的事影響到他身上,不可原諒,亦不可饒恕。似乎從那天開始,每天的每天都似生活在地獄里,不斷的掙扎,不斷的抗拒,卻無法……
若無法,那便壓抑起來吧。等到老大訂婚這件事一了,他便回申請掉回美國。離開,遠遠地離開,這樣便不會想念,那偷吃‘禁果’的懲罰由他一人默默的承受吧!直到此刻,他才終于知道,亞當與夏娃為何不顧上帝的反對偷吃了‘禁果’,因為那誘惑實在是太大,大到令人,甚至是神,都無法抗拒。寧愿忍受偷吃之后的懲罰,也義無返顧的去做了。令人難以理解的執念,此時他完全能夠明白并且體會那種心情了,因為他正在煎熬著。
就這樣,只要他幸福,無論是離得多遠,他有多痛苦,他也愿意,只因為,他不僅只是他仰望的存在,還是……
想到此,漆黑的眼眸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光芒,那抹光中夾雜著太多的令人無法理解的情感。如流星隕落般璀璨,卻極易逝去。
等到他已經偽裝好的時候,夜毓早已不知所蹤。而他老大,正命令別的屬下,宴會結束。自然,那命令只是要他轉告給其他在場的的幾個重大關鍵人物罷了。他自己,從他身旁走過時留下一句:“辦公室?!?/p>
熟知東方挽冶的霖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里!一言不發地跟在其后,來到停車場后,快速地閃進去,充當司機。
惡魔還沒開始反擊,卻已遭受重創。心中最診視的人不見,一直保護的人兒猛然消失,是墜落成地獄中的‘死神’,讓血色祭奠煩躁的心?亦或是,化身為圣潔的‘天使’,讓祥和來化解一切?
……翊前言!
勞斯萊斯銀魅在公路上快速的行使著,行如游龍,在這有些擁擠的公路上速度絲毫不減半分,可見其駕駛技術之高超,引得一旁路人的呼和與欽佩。但,熱鬧是別人的,車里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壓抑與隱忍。
霖霄有些受不了此時的氣氛,有心開口,卻不知說什么?因為連他也不明白老大這又是怎么呢?心里隱隱有一些答案,卻又摸不清頭緒,忐忑不安,如掉一桶水般七上八下。
仔細的回想今天的表現,似乎并無任何不妥之處。只除了,不過,不可能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一定有什么特別的,被他遺落的。反正不管怎樣,等會老大一開口,他就不管三七二十幾趕快認錯要緊,要不然,那后果不敢想象?。】煜肫饋?,要不想起來,等會會死人的。畢竟,要認錯得知道原因吧。不然這錯認不好,不要緊,火上澆油,那可是一萬個不妙??!趕快想起來,快想?。∑綍r那么好用的腦袋,怎么到‘緊急關頭’就罷工了呢!所以人常說,做事不要急,這一急?。耗X子就跟著不靈光了。
雖然心里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了,但霖瀟的臉上卻不露半分神色,惟有緊握住方向盤的雙手青筋暴起,可以想象他是用多么大的意志力在克制,克制著即將忍不住的‘爆發’。
那邊霖霄一人還處在極度不安的狀態中了,這邊的東方挽冶也不怎么好過。首先,他都不知道他為何對剛剛霖霄的失神而擔憂,內心隱隱有一種不安,不,那種感覺不是不安,那是一種好象即使要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那一刻,他承認,冷硬如石的心,只對夜毓特別的心,竟不受控制的惶恐起來。這是從來不曾有的感情,即使以前無數次在生死邊緣中徘徊,他都不會出現這般強烈的錯覺,是的,這種錯覺強烈到他想忽略到很難。什么時候鐵血冷情的他也會有這么懦弱的東西,對,那種在別人認為是正常的惶恐,在他看來,是一種懦弱的表現,不敢面對,無法掌握的命運,一味的逃避,無法掌控的感覺,令他討厭甚至厭惡的感覺。因為他向來奉承……我命由我,不由天。從這也可看出,他是一個多么狂傲霸道之人,但,他狂、他傲甚至他霸、他道,那是因為他有這個資本,難道不是嗎?
盡管一直以來他都不屑這種類似脆弱的感情,但,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忽然有這種感情。這還不算什么,更可笑的是,他還不知,這種感情是為何而來?
其次,剛剛那個在夜毓后面的那個人,竟在踏出大門時,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一眼。那一眼,很復雜;那眼神,似曾相識。若是這無法說明什么,或者把這理解為他的錯覺,那緊接著,后面他的表情就便得有些讓人無法理解。
他笑了,盡管只是淺淺的勾出一道弧度,但他確信,他沒看錯,他真的笑了。其實這本沒什么,只是,那笑配合著他剛剛的神情,竟有一種道不清說不明的韻味,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著,喧囂著,似乎想要找一些什么才能禰補,根據以往的經驗,他知道,那是想要渴望鮮血的味道,有一詞可恰好描述……噬血。噬,魂魄也;血,物質也。其實這一句話說好理解也好理解,說不好理解也不好理解。內含的意思是說,噬的是魂魄,并非一定要流血,也可拿人來祭奠。自然,這句話只是靈光一閃罷了。并非他所悟,并非他所感,這也僅僅只是腦中突然閃現的一段話而已,也僅此而已。
之后,他便轉身隨夜毓離開了。此刻想想,直覺上,似乎有事情要發生了,盡管剛剛那種莫明的‘渴血癥狀’已過,但體內仍殘留著一點點余韻。不過,轉而又想,應該是沒有什么事才對!若是有事,不是還有他嗎?現在,已經太晚了,如果不放心,明天一早再去確認又有何妨?
這般想來,思路便通了,心情也豁然開朗,不過,他可沒有忘記還有一件事未解決。
盡管腦中思慮萬千,變化莫測,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測’,直教利用鏡子反光偷偷瞄了一眼鏡中后面情況的霖霄冷汗不斷,原因無他,深知老大的他自然知道,老大這樣的表情還真不是什么好的前兆。提前的為自己做禱告,希望平時不敬重神佛的他,臨時抱佛腳,能奇跡的得到那么一點眷顧就好了。真的,只要一點就夠,不過,既然是奇跡,哪能那么容易就出現,不然那就不叫奇跡了,應該就叫‘幸運’,畢竟幸運比奇跡來得更頻繁不是嗎?
而就這樣,兩人一路無語,各懷心事,圍繞在兩人身上是莫明的死寂,一切寧靜得可怕,預示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一人小心翼翼的‘屏’息著,生怕一出錯,接下來的懲罰則更嚴重了;一人神色如常,呼吸似乎也很平穩,但仔細聽的話,還是可以聽出呼吸中的順序‘凌亂’,眉宇間的擔憂很好的詮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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