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失蹤(4)
抱著那柔軟卻沒有溫度,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熊娃娃,將臉深深埋進里面。Www.Pinwenba.Com 吧奇怪的是,她感覺原來這種溫度的死物是如此的溫暖,溫暖得令她就想這樣沉溺于此。
可能誰也不知道吧?她其實是很喜歡這種毛絨絨的東西,尤其以玩偶為甚。無法想象,她這般冷淡甚至可以說是冷血無情的人,竟然喜歡這種可以稱得上柔軟的東西。
可,其實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罷了,盡管認識她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人是這樣的看她的……親人,他們沒有一個人敢靠近甚至想要了解她,連最親的父母亦是如此;朋友,寥寥無幾,想了解她,卻都被她冷漠給嚇退了,唯二兩人能知道她的喜好,不想讓他們破費,也知道他們不信,刻意的隱瞞了這一點。親人、朋友都不可能,更何況還有什么不知在何處的所謂的‘戀人’。
這般想來,似乎在這世上沒有一人能夠真正的了解她。想到此,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黯淡,隨之又甩甩頭,把那些不該有的低落情緒給拋之腦后。
“謝謝。”低聲輕柔的答謝道。盡管語氣有著平時不易察覺的溫柔,聲音也很輕,但卻令聽者身體猛的一怔。
盡管從很早以前,透過鏡子看過無數次的她,她的生活,她的一切,但,看過的,原來遠不如經歷的。心好疼,疼得透徹心扉,無法呼吸,盡管他不是人,甚至可以說他是不死之身,但,這一刻,他感覺得到……死神的臨近。
原來,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比死還要難受的心疼已經自責,那來自靈魂深處的……深深的自責。不是約定好,要在一起的嗎?即使是痛苦也好,悲傷也罷,不是要一直在一起嗎?那為何?當她在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時,他又在哪里?
呵呵……`原來一直以保護者自居的他,一直以無奈做借口的他,其實內心是多么的灰暗與邪惡啊!可笑啊,可悲啊!連世人都有可能避免的錯誤,他卻清楚的摘下去,甚至還在自我安慰。
想哭,哭不出來,因為他是妖,要是天生沒有淚的。想死,死不了,因為死亡對妖來說是一件太過遙遠了。
那么,現在到底還有什么是他能夠做的?除了傾盡一切的守護保護她這一生,他還有什么可以奢望的呢?盡管他已經等她一千年了。
故作輕松的說道:“老公送老婆東西是很平常的事,老婆這么說就太見外了。”略顯調戲的語言令夜毓對他的話不予理睬。自顧自的抱著這個有些龐大的娃娃。
也就這樣,錯看了那雙流轉萬千風情的紫瞳光華依舊,卻獨獨少了那一份空靈氣息。深沉的如星空般令人不可測,遙遠如星般讓人無法摘取。又恰似一潭死寂的湖泊,沉寂了千年萬年,盡管春已來,卻仍無法溶解那上面一層似冰非冰的東西。
跑車飛馳著,耳邊的狂風似要吹醒還在記憶中的人兒,卻無論如何,也拉不回,禰補不了那顆空虛寂寞的心。
之后,兩人一路無語。黑色的跑車在夜色中急馳著,若此時還有人在這里游蕩的話,那人一定會驚訝得昏了過去。不為了什么,就為了那輛車快得像是飛了起來一般,而因沿途的路燈照射下,竟泛出絲絲詭異的銀光,如在墓地里看到銀火般令人震驚,即使科學能夠解釋,但現實的視覺感受是無法與科學搭邊的,甚至。此時理智也只能暫停使用了。
很快,便已達到目地的了。夜毓對他能準確的來到目前她最想要去的地方一點也不吃驚,畢竟,若他連這點本事也沒有,那他就不配被她利用了,盡管這說是如此容易,做卻是很難的,但轉念一想,人類有可能辦到的事,不是人類的,更可以辦得到。相信這對他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疊吧!心里這般想,夜毓并不等奕幫她開門,便匆忙的下了車。說是匆忙有點過了,畢竟夜毓仍如往常一般的走著,并沒有看出有快多少的痕跡。只是知她內心所想的奕自然不會被這表面所騙。
經過重重關卡后,夜毓終于來到了大門。想要伸手去推開它,卻意外的發現,手不聽使喚,不爭氣的顫抖著。自嘲著勾出一道弧度,真沒想到,她還有如此緊張的一面啊!
可是盡管再怎么的退縮、懦弱、害怕,再怎么樣的不安與顫抖,她仍是要推開的不是嗎?這才能知道,剛剛那一刻的心悸只是自己的身體問題罷了,與人無關,更與他無關。
一手勉為其難的搭在另一手上,固定它的范圍,而后,深呼吸一下,平穩有些紊亂的心。鼓起勇氣,剛伸手要去推門,還沒觸碰的用紅木做的門時,門從內向外敞開了。
緊接著,一人匆忙的從里面出來,就在快要撞到夜毓時,夜毓隨即轉了個彎,90度完美的旋轉弧度,似乎經過計算好的,分度不差,當左腳還未站定時,便急不可耐的伸手略顯粗魯的抓住眼前之人。
待看清眼前之人時,夜毓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那種預感伴隨著是剛剛那陡然消失的不安。當即也不管這樣做是否和體議,反正她向來不看重這個。伸手抓住他的手該為抓起他的領帶,迫使那張滿是擔憂和焦慮的老臉不得不面向著她。
藍眸緊緊鎖著那張老臉,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陳管家,何事?”盡管是在心如熱鍋的螞蟻的情況,夜毓仍不改一貫的簡練,吝嗇的再多說一字。
不問為何如此匆忙?不問那張老臉上為何出現那種表情?只因一切與她無關,又似乎有關。但僅僅只限于跟他有關的事,也只問她心中最想知道的,那人的事情。
平淡的問話,冰冷徹骨的眼神,無一不彰顯著無與倫比的霸氣,令被她抓到的人冷汗淋漓,身體隨心不停的顫抖,但腦子卻異常的清醒。自然也明白夜毓想要問的到底是什么?
“大小姐,二少爺……不見了。”簡單的一句話因說話者的顫抖與停頓,甚至隱含內里的深深恐懼,令聞者如平地驚雷般,久久不能反應過來。
而那個陳管家也是個厲害的人,盡管被夜毓嚇得快要死了,畢竟有誰能抵抗得了那種惡魔般的眼神。但,一看到夜毓有所松懈,便找準機會,趁此溜了,那逃跑的速度可以和汽車媲美了,讓路人不禁為此速度而驚嘆不已。
可,這一切都不在夜毓眼里。剛剛聽到消息那一瞬間的呆怔似乎已經過去,緊接而來的便是迅速的走進去,上到二樓,來到夜晨的房間。
禮貌性的敲了敲下門,盡管以前晨總是說姐,你來了,就不用敲門了。干嗎每次都那么麻煩呢?記得那時弟弟笑得很開心,卻又很無奈。畢竟,他知道她,盡管他如此說,她也會禮貌的我行我素的敲門。
記得當時她是那么的回答他的:“我喜歡。”其實不是她喜歡。而是她認為每個人都有其**,有不想讓人看到的東西,進別人家時要敲門是常識,是禮貌,更是一種尊重,尊重別人的**。盡管親如姐弟的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可是,她仍是感覺這樣做的尊重是必不可少的,無論別人接受與否。
猛然間的想起一些過往,等到回過神來,她已經在房里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已經敲了三聲,等到三聲,沒人應,身體率先做出了反應,開了門進去了。
房間不是很干凈,帶有男孩子固有的邋遢與糟糕現象。幸虧有固定的傭人來打掃,要不然,估計地板也會變黑了吧。心里忍不住這樣開玩笑的想著。
沒人,這么晚了去哪?心中的不詳與剛剛老管家的那句話,都在提醒著她,這一切是真的。或許,剛剛她還不相信,直到現在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可能也不能解釋些什么?但,若再加上一份詭異的牛皮書呢?
空中莫明的出現一懸浮物,如很久以前西歐流行一時的牛皮材質的顏色,紙上的字是懸空‘紙上’,而這可謂真正的在紙的上面。
有些古老的文字,但卻不難讓人看懂。內容是如此:尊貴的客人,我,枷尉樞。法德拉,邀請您來參與一場游戲,若您不參加的話,很抱歉的告訴您,您的弟弟將永遠成為我的族人。
內容里明確的表明了夜晨在他手中,如此的猖狂,如此的肆憚不忌,字里行間卻都用了‘您’等恭敬的言語,但其掩藏的威脅是不可忽略的。而這令夜毓莫明的興奮,也許,可以去會會一下他,不過,任何敢傷害她心底的珍寶,任何人都要付出代價。
既然,他那么有‘禮’,那么她不還些‘禮’,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危險。別去。”邪魅的話語不期然自后傳來,話語中隱隱透著幾許的了然以及對已感知到的事情的擔憂。
不用轉過頭,夜毓也知道是奕,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了然,靈光一閃,似想到了什么?淡淡卻不容人反駁的命令道:“帶我去。”
以為這么堅決,奕定然不能反抗。哪知他想也不想拒絕道:“不可能!”
言語中的堅決也是不容別人反對的。為何你一定要如此呢?那種地方,即使是我,也無法掌控啊!
明知我越是如此的回絕你,你越是不聽勸。但我仍是要拒絕你,盡管在心里,我是多么的想要達成你任何的愿望。但,凡事涉及到你的安全的,一點點、一絲絲,我也決不容許。
看來,也只能通知下他了。
“為何不阻止她。”如果你真想這樣做的話。剩下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不需要言明,彼此雙方都明白、了解。黑暗中一低沉富有磁性略顯魔魅的聲音響起,卻始終不見一人人影,詭異得令人感到可怕!
可當事人之一的奕卻絲毫沒有任何畏懼,反而略顯興味的回答道:“該來的總要來,不是嗎?”即使你我都希望她快點回來,回到那個她原本該在的地方。
冰冷的語氣無一絲波瀾,邪魅的妖顏上圣潔莊嚴,絲毫沒有平日里的輕佻,璀璨如紫寶石的眼睛,此時深淵得可怕,讓人一不小心便會被吸引,沉溺在那其中隱含的黑暗之淵。
略帶血色的薄唇隨意的勾起一抹淺笑,那笑中帶有令人不寒而栗的噬血。令與之對話的那人,或者該說,讓透過鏡子看到這一景象的某人忍不住略帶無奈的嘆息,那嘆息聲太過低、太過柔,以至于奕完全沒有聽到。但不用聽,奕也能知道,遠在異世的他,此時會做出何種表情。
“你和我本質一樣。”意外的沒頭沒腦的,奕忽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令聞者明顯的的一怔,但很快又恢復過來了。
誰說不是呢?你和我,其實都是一樣的。不同的只是,我永遠也只對她那般,也僅惟有她罷了。而你呢?
是啊。其實我們兩人都是一樣的,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如此和平共處的,甚至平安無事的相處近千年的日子。可不同的是,你比我幸運得多,遇到了我捧在手心的珍寶,發現并珍藏著她!你知道嗎?我多么希望,她現在能夠拋開這里的一切,你和她,可以找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那個傳說中的虛無境界,不要去承擔那些原本不該她承擔的。你可知道?在我的心里,即使外面如何,他始終想要保護的也只是那個純真的笑容。
你不知道?那是世上最暖人心的笑。誰說他們本該噬血,誰說他們本該冷酷無情,誰說他們沒有真情,難道他們不知,那些本該,其實只是無力保護的失敗者最偽善的說辭罷了;那些沒有,只是因為懦弱者不敢爭取的最完美的借口罷了。
思緒有些飄遠,等到回過神來,鏡面一片黑暗。在心低略有些不滿,卻把更多的情緒與感慨從那張俊美且冷酷的臉上掃去,他不需要把這些表情顯露給外面那些人,因為環境不允許,他自身也不允許。
對話結束后,奕轉過頭,不期然的看到一張布滿冷汗的麗顏,汗水沾濕了那頭秀發,不但不破壞主人整體的美感,還平添了一絲致命的誘惑。襯著那張藍色的床單,竟意外的透露出些許的妖嬈,美艷之極,無法用筆墨來描繪。
從那張即使在夢中依舊皺著眉,倔強的咬著牙不發出任何一聲的臉上,依稀可以看出剛剛與他爭執時,她的態度的強硬不容人拒絕。
回想剛剛,就在兩爭執不下的時候,她突然彎下腰,手按住肚子,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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