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的騷擾(1)
挑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慌不忙地開口問道:“你沒吃東西!”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Www.Pinwenba.Com 吧盡管表面如何的鎮定,內心還是免不了一陣心疼,為她不愛惜自己身體而心疼,更為自己沒有在身旁照顧她而自責。
而此時,夜毓是疼得連想應他一句都不行了,畢竟這胃不疼還好,一疼起來,那還真不是人能受的!就如同柳下蕙還真不是人干的,有異曲同功之妙。
自然,連奕幾近逾越的抱起她,她也沒力氣去反駁,甚至去注意到。更不知他用什么途徑那么快的就把她送回來,不要問她為何疼得連應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有功夫查看四周的景象,可,她的房間里獨有的特殊味道難道她聞不出來嗎?
快速的夜毓放在床上,體貼的為她弄了個舒適的姿勢,之后就雷厲風行的走了出去,等再進來時,手上拿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有一個還冒著熱氣紫砂鍋以及旁邊的幾個類似三明治形狀的糕點。
很明顯,這幾樣東西都不是外面能買到的‘經典’,至少可以看出做的人手藝之青澀甚至可以說是‘初學者’的體驗吧。
自然,當夜毓看到擺在她面前的這兩樣的東西的時候,也忍不住要笑了起來,盡管這會使她更加難受。微勾起一抹淺笑,笑中卻不含有絲毫的嘲笑,有點只是對東西的看法罷了,除此之外,更多卻是感動。
一股異樣的暖流流經心房,在那駐扎了,心也由此刻下了一點點烙印。這也為以后她能在那件事發生時,第一反應給予了很好的借口。
笑過之后,忍住從胃部傳來的痛楚,上身微微傾前,慢條細理的拿起勺子,從鍋中勺起表面的粥,輕嘗了一口。味道不錯,這是她吃第一口的感覺。粥的熱度順著管道,直達胃部,溫暖了那里,也緩解了她的痛楚。
繼續慢慢的淺嘗,一點也沒有想為那個表面看起來還是沒有什么情緒,實則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的某人說出任何看法與感想。
一手繼續喝粥的任務,另一手也不閑著,優雅的拿起粥旁的糕點,配著粥喝下去,別有一番風味。不錯,明明是那么詭異的搭配,大概也沒人如她這般,喝粥配著的菜不是‘固有的’,而是如此的另類。
還真多虧他想得出來,也做的出來。況且,這做得還真是太好了。至少不太像第一次下廚的人能出的成績,真懷疑他是不是平時也有做過!甩甩頭,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何況這些與她又有何干,即使事實如她所料,那也是他的事,與她無關,她也無須為這種事胡思亂想。更何況,盡管她是有那么點感動,但感動是感動,但并不能因此而讓她破壞自己貫有的原則……麻煩事少管,多做少說話,少想太多。所以,不要因為她一向淡然,就對任何事可以無保留的妥協,她一貫有自己的原則,要不然,當初,早死了!
她這邊搖頭,奕在那邊看得心忍不住咯噠一下。誰能想象得到,即使面對的是萬妖敬畏的仙帝……天界之主,他都不會有如此緊張的心情。
而只因為,面對的是她,也只能是她,他才如此的揣揣不安,在意她的看法,在意她的評價,在意她的一切,很久以前,他沒有體驗到這種心情,而這次,竟是在這種情況下體驗到了。說不出內心是怎樣的復雜,只感覺有點酸,酸酸的,他很討厭的味道。
呵呵,他是妖,他亦是……為何,偏偏要擁有人類那般不可思議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只因為她,若千年前,不曾遇見她,若千年前,她能夠殘忍點,任由他死去,是否,他還能那般灑脫的離開呢?
但,那顆千萬年來的寂寞孤寂的心,又要用什么去填補?難道那段近百年的相處是說放棄就可以放棄,說忘掉就可以真的忘卻嗎?或許,等她回來時,等她真正回來時,等一切有結果時,他該去找他了,找他要那顆可以讓世間萬物遺忘一切的仙藥,或許,這也許真的是最好的結果。
念頭千回百轉,思緒萬千,面上仍是無波,無人能看到,在魅惑世人的紫瞳中,透露出的是何種的癡與纏。
很快的,夜毓就把那些東西全部消滅掉了,一點都不剩,真可謂節儉啊!伸手拿起盤子上的奕周到準備的紙,邊擦邊贊美道:“不錯。多謝。”即使是贊美的言語,也僅僅只是簡單的吐出兩字略顯摸凌兩可的話。
但盡管如此,在奕聽來卻是比世上任何的贊美都要來得美妙,原因無他,因他知道能從夜毓嘴里聽到這樣的贊美已是很難得,更何況還有后面那兩字,盡管,那兩字之于他,并不是很好的現象,但,就事實而論,這也是一種鼓勵,難道不是嗎?
只不過,劍眉一挑,紫眸中剎時流轉千種風流、萬般風情,僅一雙眼睛便令萬物失色,更何況,還有那張令無數人失神的絕色俊顏,恐怕,天上地下,論邪、論魅,已無人出其左右了。
可惜,這般美景對眼前之人沒有任何半點作用。薄唇輕吐,“老婆,你老公我做那么多,就只說那么一句,難道不是應該慰勞慰勞我嗎?”帶有暗示性的言語,令一室難得和諧的氣氛頓添幾分曖昧之色。
冰藍的眼眸看著那雙即使在說出如此曖昧的話語,也沒有絲毫波瀾,更不論什么**之色了。明白他只是又在那無聊發慌以至于想找‘事’做罷了。正要如往常般回絕他,眼睛不經意掃過那還冒著熱氣的沙鍋,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光芒,無人能夠捕捉得到。
而后,痛快的說道:“好。過來。”堅定的語氣中聽不出有絲毫的虛假,真摯得令人無法懷疑她話語中的可信度。但,也就是這般如此真摯的話語,在奕聽來,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是因為他無法相信,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太過相信,所以,才一時接受不了。畢竟,以前的那些慘痛經歷、那血淋淋的真相,已使他‘受益非淺’。自作自受,這句話還真真的應證在他身上了。
此時的奕心中只有小小的后悔,真的,只有那么一丁點的后悔。
即使心里是怎么想的,現實還是殘酷的,也是該面對的。認命的走到她床前,不敢坐上去,畢竟一坐上去,那逃跑的幾率就更低了。而此時的奕完全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前的他,是原形,現在的他,是人形,兩者雖說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但其物理上的因素還是有很大不同的。而他剛剛所設想那些真相啊!慘相!那都是他原形所體會、所感受的,自然,現在他人形了,那些過往的‘經歷’又怎么能夠實施到他身上呢?何況,她也已經不是她了,或者該是,她現在還只是人……
看著那有些拖拉不干脆的人,夜毓并沒有說什么,而是用最直接的行動,拿過一旁的枕頭給他。女王似的命令道:“今晚,睡那。”
簡單的四個字,卻有兩種深意:一則是容許他今晚睡在夜毓所規定的地方;二則是明確告訴他只今晚,明天自己負責。
如此不負責卻又說得如此的理所當然,大概天底下也只有夜毓了。
而說話者顯然也沒有什么羞愧心,自顧自的走到柜子那里。拿出衣物,進去洗澡了。而胃部因經過剛剛的‘滋潤’,已經不痛了,本來,她的胃病也是因為餓和不定時吃東西而鬧出來的,剛剛那熱東西吃下去,雖不如靈丹妙藥般那么快就見效,但至少,現在這點痛已經能在她忍受的范圍內了,不是嗎?
快速的洗完澡后穿上衣服,今天有點累,打算明天再洗衣服,這一打定主意,也不管屋里還有那個類似客人的人,也沒去考慮孤男寡女同住一室是多么的不好。
剛要睡著的夜毓似乎想到什么,略帶睡意的說道“米塌。明早去。”毫無關聯的話,估計也只有奕懂得其中的意思。
有些無奈的那張睡顏,紫瞳中溢滿溫柔與濃濃的寵溺。就這樣過了有一會,直到剛剛那個詭異的聲音的到來。
漸漸的從回憶的思緒中剝離,回過神來,夜毓依舊是剛剛那狀態。
不正常,幾不可查的顰了下眉,紫瞳漸漸變深,深如旋渦,恐怖至極,詭異妖嬈,似是察覺到什么,抬頭看夜毓的上空。
眼中的擔憂顯而易見,卻無任何動作。這個時候也只能靠她自己了,心里這般想著。即使他能夠幫她這一次,那下一次呢?那東西不除,遲早是禍害。而除去它的,只有原主人的她了。何況,若她連這點波折都過不了的話,心里那關若過不了的話,她也就不是原來的她了!那么,找到她,完全沒有意義。因為這樣表示,與他約定的她,真的,再也回不來了。雖然這樣會使他在接下來漫無邊盡的歲月里,孤獨的一個人,獨自的回憶那些,但,即使如此,他也不容許有替代品,在他心中,任何人,連神都不行,都無法替代她。不過,希望她不要讓他失望啊!
轉念這般想著,心漸漸安定下來。也不再去看她了,轉而看著那高高懸掛天上的月亮。默數著,似乎,那天要到了。
一邊,奕看似悠閑的賞月,一邊,夜毓正在做著一個詭異且極其危險的夢。之所以說它危險,倒不是說此猛是噩夢,相反地,不但不是噩夢,還是可以稱得上美好的夢。
夢中,少有平日的喧囂與吵鬧,有的只是一片的平靜。熟悉的大街、熟悉或不熟悉的人,一個個麻木且匆忙與她擦肩而過;沒有往日熟悉的眼神、嘲笑以及厭惡,不熟悉的氣息。絲毫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盡管眼前滿是人影。
這場景,詭異已不足以說明問題了。隨之而來,卻是更多的反感,盡管她也不是很喜歡那些人,盡管這樣的狀況對她來說沒有什么不妥,甚至在心里,還有一份奇怪的竊喜和悲哀,為了不再被當做怪物般看待而竊喜,也為了只有在這樣被幾乎被無視的狀態下,或者這般詭異的場面下,她才能得到別人的肯定……至少是這樣才合該正常。
“很開心吧,呵呵……”身前,魔魅般的聲音傳來,卻絲毫沒有看到半點人影。這種景象,要是膽子小一點的,估計都要嚇死了。可惜,夜毓無動于衷,不,或者該說,她無法動彈。
是的,從那聲音傳來之后,她就感覺到似乎有什么束縛著她全身,令她無法動彈,這本沒有什么,大不了開啟左臂上的機關,拿出小刀斬斷便好,可問題變出于此。不是她被束縛得連拿小刀都辦不到,也不是那東西切不開或者看不見什么的,而是……
該死的!明明看見那像繩子的東西束縛在她身上的地方,她明明感覺得到,卻……奇怪的換位了。如中國武俠小說里寫到的‘移穴換位’,兩者有異曲同工之效。
其實,束縛她的并不是什么很奇特的東西,只是一條白色略顯示透明還有點粗的繩子罷了,這繩子宛若有自我意識一般,分別將她的手和腳給纏住,說是分別,并不是說有很多條這樣的繩子,而是只有一條,也僅有一條。
被這樣的繩子纏住的感覺就如同被毛毛蟲粘到一般,惡心已不足以說明她此刻的心情了。總歸一句話,真是糟糕透了。盡管她不擔心這種東西能給她造成怎樣的危害,但,任誰身上掛著一條‘特大號’‘毛毛蟲’都會很難受吧!何況,這只蟲子目前還束縛著你一切的活動,讓你只能處于較為被動的趨勢。
所以,連一向淡然對何事也不關心的她,也忍不住好奇制作這樣奇特的繩子的主人是誰?
還沒等夜毓想出要如何才能逃脫這樣的困境的辦法時,那魔魅的聲音不甘寂寞的笑道:“很開心吧!其實你一直都很喜歡這樣的世界。難道不是嗎?那又何必試圖逃開呢?”囂張的話語中滿是篤定,仿佛很是了解她內心一般,又仿佛一切都是她的自以為是。
說得如此了解她。沒錯,她承認,看到這樣的場景,長久以來一直壓迫的情緒像是找到開門閘似的,一下子涌了上來。但這不代表她能在如此這種不明情境下,流露出,哪怕是一分一毫的情緒來。
也因此,再一次刻意的壓迫。但內心卻有一個不同的聲音反對道:“你還要逃避到幾時?”聲音沉穩令人心安,但話中的內容卻更令人厭惡,卻也是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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