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的騷擾,回憶片段
只見她輕佻的想要伸手勾起夜毓的下巴,可惜,還沒碰到夜毓的小巴之前已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神秘力量給反彈了出去。Www.Pinwenba.Com 吧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措手不及,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但就這么一瞬間,足以令情勢發生逆轉。
原本在眼前的夜毓突然不見,竟憑空消失了,若不是那落在地上斷掉的線,讓人不禁以為她是否真實的存在過。
消失了?不可能,她一定還在這里。只是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罷了。靜下心來,相信以她一凡人之力是不可能做到讓她毫無所覺。氣息,對了,氣息,人類無論怎樣掩飾,氣息是去不掉的。
呵呵,想通這一點,她并不急著找出她,反正她自認為她逃不出她的地盤。自負而又狂妄的想著,絲毫沒有想到,夜毓根本不是要逃跑,而是……
鬼魅般的繞到她的后面,在她毫無防備之前,伸手側過她的脖子,露出手中的刀子,作出劫持人質的動作。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利索、干練、嫻熟,完全不遜于S極的通緝犯的身手。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夜毓幾乎沒有露出半點疲憊,可見其體力之好令人望塵莫及!安然若素并沒有因為此時的情況而有所沾沾自喜,仍是一臉如常。而反觀被脅持者,竟也沒露出絲毫被要挾之人的應有的恐懼與驚慌,不止如此,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邊笑還邊說道:“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難道你以為這樣做就勝卷在握了嗎?或者,還如此天真的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你自然就出去了!愚昧啊!白白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啊!”說完,還若有其事的嘆了口氣,似乎真的為了夜毓這樣空有臉蛋沒有頭腦的人感到惋惜。
哼!自以為是的家伙。她當然從沒想過能如此輕易的就能殺掉她,不過,她這么一提醒,倒讓她注意一點。那就是,想要離開這里,看來即使是殺了她也無濟于事,盡管這里是她所制造出來的幻境,本應由施術者的死亡而消失,但顯然不是。
如此這般,那,大概需要費些心神了。只不過,不經意的看到灑滿一地的繩子,寒光一閃,已有決定。
“那么,試看看如何!”不是反問句,而是霸道的命令以及不容拒絕的獨裁。左眼的眼眸此時已全是黑色與紅色交替,湛藍的色彩已不復存在。輕松而簡單的透過左眼可以看出,這一具身體的中的黑色部位,以及有一處黑色異常濃厚,一團的包裹著其中,類似的心臟的跳動。就是這里。
右眼的魔法陣的快速的運轉著,速度越來越快,而夜毓所能感覺得到的,是身體的另一種力量的復蘇,且那種力量正源源不斷的集中在空出來的左手上。
靈光一閃,心念所至,夜毓只看到一束強烈的光從手中釋放出去。力量也隨之流去。等回過神來,那束光芒已經消失不見,惟有那身皮囊中的一個大洞清楚的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怎么也沒想到,被一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姑娘給破了魂魄。是的,盡管她自負這副皮囊的死與否都與她無關,不會妨礙到她一切活動,也因此,她剛剛才那么有持無恐。
可是她錯了,明明她的真身是虛無的,沒有任何實質的,可以說是如空氣般存在的生物,但,就是這樣,卻被她輕而易舉的、輕輕松松的一道力量給破了魂。
魂破了,無法、凝聚。不可置信,轉過頭來,看著那張原本很中意的臉,此時,驚恐已不足以解釋她內心的畏懼與恐怖了。
那雙眼睛,她怎么可能有那雙眼睛!難道是她!呵呵……真是活該啊,天地間,她什么都不怕,惟獨怕的,就是擁有這雙眼睛的主人啊!
“原來是你啊!難怪……”不自覺的低喃道,卻被耳力異常靈敏的夜毓聽到。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無法言語的討厭。難以自棄的討厭,毫無理由。心突然微微一怔,說不清、道不明那是什么滋味。
“你,認識我!”不是問句,也不是肯定句,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一件讓她無可反駁的事實。想要問更多,卻猛然察覺到,她……無從問起。問她什么,名字?可笑,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處呢?她與她如何認識?無稽之談,盡管她肯定對方認識她,但,不知為何,不想問,也不敢,怕一旦問了,等待她的是無法逃脫的命運。問她為何說這句話?這話有什么意思嗎?她這般說,肯定是不想告與她知。問了,也無可改變。
何況,心里有個聲音告訴她,不要問,知道太多,將來就越痛苦。
等過神來,夜毓眼前空無一物,白茫茫一片,幻境果然還沒消失……
看來,她所料不錯。此境界根本就不是剛剛那消失的妖物造成的,而是……她自己。不錯,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其實這一切都是自己制造出來的。
那些所謂的幻境也只不過是在這上涂上一層色彩罷了。亂她心,迷她眼,可以這么說,那妖物自認為一切都掌控在她手中,如陽光下的泡沫般漂亮卻也不切實際。
那么,既然如此,為何?
“你該知道,不是嗎?”心里有個聲音如是回答道。
該知道什么?什么是該知道的?她不知,淚卻先落下。
“哈哈……哭吧,哭吧。盡情的哭吧!”一狂妄的聲音傳四周傳來,辨不清來源,心亂了。
“誰?”強作鎮定的反問道,心中隱隱知道答案,卻摸不著,理不清。伸手隨意的抹掉臉上的未干的淚水,無意掩藏些什么,只是不想在別人面前示弱罷了。
“哈哈,我是誰,沒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從這一點上看,你的心要比你誠實得多了。至少她不會像你這般無情,連……”未完的話只是故意停頓,刻意的吊人胃口。可惜,夜毓此時毫無心情與她打太極。
是啊!她怎么能夠忘了,多么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一直陪伴著她,從她出生起,因為……那是……她的……聲音啊!
自然,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聲音了。不過,那又如何?她是誰現在也與她無關了,她不想多去計較了。只想……快快回去……
“不要妄圖想要離開這里,你是走不出去的。而我,將離開。哈哈……”一言命中夜毓此時所想,令夜毓感到一陣心驚。
看來她能讀出人一切所思所想,那么……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圖,清脆悅耳的聲音中帶著難得的嘲諷。
“想不到,你也如世人那般愚蠢啊!以為什么都不想,就可以讓我沒辦法了嗎?別忘了。我剛剛說過,世上沒有比你更了解我了,相對的,世上也沒有比我更了解你了。因為我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停頓,過了不久,沒有看到夜毓如她預料中的好奇與心急,好心的開口解釋道:“因為,我是……另一個……你。”
是呀!盡管內心不斷的告訴自己與她無關,可是,真相永遠是那么的殘忍。那個她,被她小心翼翼掩藏起來的她,她本性的她,是否是不甘寂寞的跑了出來,也惟有她知道。
不自覺的,嘴角向上揚起一道弧度,略顯自嘲的應道,為何你要出來?話語中有著不易察覺的苦澀。剛剛擦干的淚水似乎又有流下來的跡象,流到嘴里,好苦好酸!
“又是這般清高表情。難道你都不嫌累嗎?其實,我出來的原因,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何必一定要我明說呢?”語氣中滿是濃濃厭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知你根底的我,當然知道這是為何,可,知道是知道,她不想承認,也不敢確定,會是那個原因嗎?
“不錯,正是你心里所想的那般。其實,一直待在這里不是很好嗎?不用面對那些你不想去面對的人?”末了,似有意或無意的加了一句,“而我,代替你,幫你毀滅掉那些曾經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不放過,這樣不是很好嗎?”狠厲的話語如詛咒般惡毒,令人不禁感慨究竟那些人是做什么十惡不赦的事。然而,那事也僅僅只是人的本能的罷了,或者該說,是人性的最丑陋嘴臉所為而已,也僅此而已。
“不許你去傷害他們!”有些失控的出聲制止道。然話一出,她自己先怔住了。為何要替他們求情,然道他們以前做的一切,都不足以讓她得到教訓嗎?還想這么善良到什么時候下去?其實這么說,表面上是看起來是那么一回事,實際上,她難道沒有因剛剛那話感到快樂嗎?
多么丑陋與骯臟的思想啊!這樣想的她,比世上任何一個都要來得惡心。多么矛盾的她啊!不想在對方面前示弱,即使對方也是她自己。但,淚水管不住的流了下來。妖異雙眸此時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如天空般的藍。
死寂而又空曠的藍,令人無法探索、深入,因為,那里面可以說是一覽無余了。
再多的偽裝都無法繼續了,不管不顧的蹲了下來。雙手抱膝,臉深深的埋入臂弘中。長久以來的一直遏制的悲傷,無法控制亦無力去阻止。
“這么快就放棄了。本來我還想跟你敘舊呢?敘那些你想忘也忘不了的舊。”意有所指的說道。之后,不顧別人是否要聽的意愿,叨叨的絮來。
“三歲時,被父母用糖果拐騙到一個荒郊野嶺里,隨之,孤零零的一個人被強留了下來,示之拋棄。哎呀呀,真可憐啊,那么小就被父母拋棄了。后來,也不知我們怎么……回來的……”略顯幸災樂禍道,一點不介意自己也是那其中的主角之一。
緊接著又道,“我記得好象是七、八歲的時候,第一次被表姐表妹邀請,當晚準備興沖沖的前去,那,又為何在宴會上哭泣呢?而在場,竟沒有一大人上前來安慰,這到底是為何呢?”
她當然知道,她當然記得,那是她一生的恥辱,無法磨滅的。記得那時,天真的以為表姐表妹是真心想要和她玩的,很高興的就去參加她們家族所舉辦的生日宴會了,結果……換來的只是……無盡的嘲笑……那被當作小丑般戲耍……而在場連她的親身父母,無人上前來安慰她……一個個的……看她滿是那種眼神,那種從出生起一直伴隨著她的眼神……
眼前微閃過些許片段,心竟然微微泛疼,不是已經毫無知覺了嗎?為何還會疼呢?難道,到了此時,她仍無法忘懷嗎?
“呵呵……是不是已經想起些什么了?還要我繼續說嗎?”看似詢問的話語,實則沒有半點真心,有的,只是濃濃的嘲笑,以及那嘲笑后不為人知的秘密。
再次顧我的接下道,“大約是十一、二歲的時候吧,記得嗎?那年,發生了一件很好玩的事啊!”是很好玩!嬉戲的笑了一會兒,復接下去述道:“不記得不要緊,我來幫你好好回想一下。那年,正好是我們家族為族里的每個孩子頒布的‘禮物’,有些類似于成人禮,但其意義不同。那是家族的‘寬厚政策’。其實也不是每個孩子都能的得到的,至少十歲以下的孩子就不行,至少我們就不行。那一年……”有些刻意的停頓,似乎是為了讓那悲傷的人能夠更加的悲傷與絕望。
“那一年,我們被鎖在房間里,被父母命令不許出來。那時外面的歡聲笑語似乎到現在還猶言在耳呢?你說是不是?”略顯調皮的反問,其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某人更加痛苦罷了。
是,那一年,被鎖在房間里,聽到誰誰得到什么房子,什么車子,內心的苦澀不是一般人能夠明白的。其實,她并不是為了得不到而悲傷,她只是單純的想要,想要多看看她父母親大人一面罷了,只想多待在父母親身邊而已,真的,她不貪心,只要一小會就好了,等這個大會結束后,她就乖乖的,自己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也僅僅只是這樣奢望而已,是的,奢望,因為在會還沒看之前,她就被父母親反鎖在房間里,無論她怎樣的吶喊,怎樣的懇求。響應她的只有冰冷的門鎖聲。
無法得知那時她是怎樣的度過那漫長的下午時間。只知道,從那時起,她的心已經冷了,變得對外界事務都無動于衷的程度了。
無法繼續再回想,只要一想起來,那痛苦伴隨而來的,是傷上加傷的悲傷。原本以為,只要把一切隱藏起來,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不會再受傷了。可,事實上,那不是不會再受傷,而是已經受傷到再也無法再承受那些傷害的程度,身心俱憊,遍體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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