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的騷擾,戰敗了結束了?
現在的她,脆弱得不堪一擊,說弱不禁風一點都不為過。Www.Pinwenba.Com 吧不想再去爭奪什么了,只想放任自己一個,在這無人能夠干擾她的地方,靜靜的睡去,不想理會何事,累了,是該休息了。
暗中,那雙同夜毓一般擁有冰藍的眼眸,在看到那個已經被她徹底擊敗的人時,快速的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而后,不帶絲毫的留戀的離開了。回去了……
夢外。
猛然驚醒的人兒并沒有嚇到一旁一直關注她的奕。晶瑩剔透的紫瞳仍是那般身不可測,神情專注的看著剛剛蘇醒還未完全適應的人兒。
“醒了?”平淡得不帶一絲起伏的話語,令人無法感受到他的情緒。此時的他猶如高高在上的天神,圣潔而不可攀,只可仰望不可褻瀆的存在。
但盡管如此,依舊有人不識實務的想要去打破這一切在她看來都是假象,而這人,在她看來,是徹頭徹尾的‘虛偽’,世人稱之為‘偽君子’。
冰藍的眼眸流轉萬千光彩,引人入迷,誘人心,惑人神,這是以前的夜毓所不會綻放的光彩。櫻唇輕啟,故作意外的問道:“為何,不意外?”這樣的結果。余下的話沒說出口,不需要,也不必要,畢竟,他們彼此都了解不是嗎?
庸懶的坐起,伸出手,輕佻地勾起身旁之人一抹銀發,發絲光滑如絲綢,輕易的便從指間上溜去,惟有一抹余香未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蓮華的清香沁入心扉,通暢全身。
沉如海的紫瞳淡淡的掃了一眼做出如此妖媚的夜毓,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是無人捕捉到的。再次淡淡的開口,清冷的話語中夾雜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失望以及顯而易見的冷酷與無情。
“為何意外。原該如此。”末了,又再加上那么一句。“不過,結果未必如此。”一語雙關,令夜毓會心的一笑,但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強作愉快的勾起一抹淺笑,冰藍的眼眸中滿是笑意,只是那笑,不達眼底。繼續調戲道:“原來這世上,最冷血的不該是蛇,而是狐貍。”末了,又反問一句:“難道不是?”又是一語雙關,她內心的憤憤的想著,玩文字游戲,誰不會?只是可惜了,可惜了,那還在身體某處悲傷的某人啊!
這般想著的夜毓絲毫沒有想到,那人同時也是她。
明白她話語中調戲,奕不怒反笑,薄唇微吐:“誰說不是呢?”低沉而邪魅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柔和。深如紫寶石,沉若深淵的紫瞳中一片平靜,令人完全不知其意。
但,那其中不包括夜毓。不想再繼續跟他這樣打太極打下去了,夜毓試圖想要下床離開,可一下床,便一陣頭暈目眩,幸虧一旁的奕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要不然……
過了好一會兒,略微適應了,不再出現剛才那般癥狀了,夜毓便想掙扎出奕的懷抱,準備自己來。
看出了她的意圖,奕難得關心的開口道:“你該休息。太過勉強了。”并非對她出自真正的關心,他關心和保護的也只是這具身體,至于現在的她,盡管還是她,但他從來不會多浪費時間在一個毫無瓜葛的人身上。是的,即使是同一個靈魂分割出的,但她永遠也不是她。
而她,想到此,紫瞳略顯黯淡的看著這具身體的某處,她會回來的。無論多久,他不是一直這樣堅信著嗎?既然如此,那,即使他再如何的冷酷無情,對她,始終無法狠下心來。
否則,他此刻該是離開,永遠的離開。而不是像傻子般又在這傻傻的等,等待的漫長的,是無止盡的囚牢,是……
為何等了千年,還要等。你太讓我失望了。但,現在除了,難道我真的可以舍棄一切的離開嗎?千年前已不可能,千年后,又怎么能呢?何況,是毫不容易要回來的你……
斂下眉,收起一切的情緒,等在抬頭時,正好對上那雙深邃似望不到盡頭的藍眸。
“你還是忘不了她!”似有若無的嘆息聲,令人聽著不禁動容。可惜,眼前的人,依舊是那般的……無動于衷。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等了許久,就在夜毓準備躺回床上時。奕這才低低的應了一句“為何要忘。”沒有否認,也沒有默認,有的,僅僅只是反問罷了。但這卻讓人感到那比默認要來得肯定的答案,在他出口的話里。
不想忘,也不能忘,一忘,他便只剩下這具皮囊罷了。天地間,所有一切都可以不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不去在意,不去了解,但惟有她,千萬年來,惟有她……
這般想著的奕絲毫沒有注意到,在暗處,一雙澄澈依舊,熟悉萬分的眼睛正盯著他看,他也不知道,那雙眼中,滿是愧疚與歡喜,復雜得很,矛盾極了。
就這樣,兩人陷入了短暫的無語……
“你要睡到何時?不打算醒來是嗎?”滿是怒氣的聲音從沉睡中的夜毓體內中傳來。
熟睡的人兒沒有絲毫反應,依舊顧我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來。如小孩子般,害怕面對父母的責罰而不敢出來。
“如果不出來的話,你真的放心就這樣睡著嗎?”無力的嘆息聲中有著對她的濃濃關懷。
“誰?”好吵!為何想要睡一覺就不能如愿呢?不愿醒來,因為沒有任何理由!只想靜靜的睡著,任何人都無法打擾,難道就這么難嗎?心里有些幼稚的抱怨著,卻始終不愿睜開眼睛。拒絕外界一切,封閉自我的沉迷。
“為何不想醒來?難道你還在怪他嗎?那為何,他來了,你卻不想醒來?”如蒼蠅般的聲音傳入夜毓耳朵里,趕也不趕不走。令她只能略微翻個身,換個姿勢,繼續夢周公。
看著她那般自暴自棄,已經自我淪陷了,無可救贖的樣子,那聲音終于暫時的放棄了。但,那也僅僅只是暫時的罷了。
夢外。
夜毓難得乖順的放棄掙扎,靠著奕的攙扶躺在床上。側過頭,看了看外面已全黑的天空,冰藍的眼中深不可測,無人能解讀那其中的含義,連奕也不行。
似乎是感覺到累了,遵循身體最原始的本能,閉上眼睛,不久就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看著一眼似乎已經入睡的夜毓,奕默默無語的閃到屏風后的塌塌米上,粗略的掃了一眼,沒有多作計較的側躺下去休息了。
其實,對于他妖來說,幾天幾夜不睡都不會有什么。但,既然來到人類的地盤,就當一回人類又何妨,那么,遵守人類的夜伏晝出的生活作息不是最基本的第一條準則嗎?
不過,盡管是如是的想著,今天,看來是不能安穩的睡了。心里這般打算著,身體卻作出熟睡時的樣子,連呼吸也跟著配合著。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夜毓和奕兩人平穩的呼吸聲時,一直假寐的夜毓忽然睜開了眼睛。
冰藍的眼眸中一片清明與犀利,哪里有半點剛睡醒人時的迷糊?
地中海般深藍的眼眸中,滿是狡黠。動作快速而利索的下了床,小心翼翼且刻意放輕腳步來到門前,開了門走了出去。
即使她知道這樣做并不能真正的‘瞞天過海’,但,能拖一時是一時,即使這完全是自欺的想法。但,此刻,除了這樣,她別無選擇。
心里這般想著,腳下也不閑著。鬼魅般移動的速度,完全看不出剛剛那個走下床是險些暈倒的病態。
熟門熟路的來到臨近大廳卻較為內里的一間大和室,刻意的放重步伐,令里面熟睡的人‘覺醒’。一點也沒理會暗里的那些眼睛,或者說,是根本的不屑外加無視。
很自然且理所當然的推開房間的門,一點也沒有做‘賊’的自覺。
房內,一如她所想的黑暗,盡管她都已經故意放重腳步聲了。哎!看來,人類的警惕心還真不是普通的弱啊!這般想著的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現在也是人。
不過,似乎已經有人起來了。
黑暗中,絲毫沒有妨礙的冰藍眼眸,一如白天般清晰,甚至可以說是比白天更加清晰了。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老臉上滿是不掩飾的恐懼,夜毓笑了。真正的笑出聲,笑得張狂,笑得凄涼,笑得淚水模糊了視線亦不知。
這個老頭,難道他以為,在黑暗中,就可以不用掩飾自己的一切表情,反正對方跟他一樣看不到。可是他錯了,錯得太離譜了。
認出她來了嗎?還是那個讓她異常討厭的眼神啊!以及那丑陋的嘴臉!每個人,每個人都是這樣,見了她,都是如此。
難道他們不知嗎?如此愚昧無知。會害了他們啊!更傷了她!難道他們不知嗎?僅僅只是眼睛顏色,就否定那人的全部,永遠都是如此的看待她,一塵不變的眼神,是多么令人想要發瘋啊!是多么的令人絕望啊!
為何?就為了那可笑的一張破紙。一張紙,抵過親情。一張紙,抵過血緣。可笑而愚昧的想法,為何到現在,世人還是如此呢?一味的信仰,一味的迷信,盡管科技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卻永遠也無法……無法消除這萬惡的孽根啊!
原本,這本與她無關,但,若就此禍及到她身上,那么,便不再是無關與有關的問題了。
憤怒已不足以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都在叫囂著,它渴望鮮血。此時,只有血才能平息她的怒氣。
就在夜毓準備行動的時候,他出聲了……
“你不能殺我!因為我是……你的……父親。”因為面對死亡而產生的害怕和恐懼,連這位久經商場的老人也忍不住顫抖而無法把話連貫的說下去。但他知道,如果不說下去,真的是會死的。
盡管她剛剛只是無聲無息,不,她刻意的放重腳步聲完全是為了讓他聽到,而他真的也聽到了。盡管從剛才起,她就一直站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說過一句話,發出一點聲音,但那渾身的殺氣是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解釋的。
那強烈到他無法承受的殺氣,令呀完全相信她此刻一定會二話不說直接了結了他。即使他能發出聲響呼叫外面的‘保鏢’,但此事一出,NE財團的聲譽將毀于一旦,他不能這么做。
看著眼前老頭害怕得要死,卻又死守著家族聲譽而不敢叫外面的人進來,夜毓便覺得很好笑。人啊!為何即使是要死了,還是要死守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呢?難道那些東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重要到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候,還固執的不肯退讓,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忽然,夜毓感到有些累。不是身體的累,而是靈魂的累,果然,她果然不該出來嗎?還是以前的環境適合她啊!等這事一了,就……
似乎感覺到對面人的沉默,他略微松了口氣,以為他的話奏效了。實不知,夜毓此時想的與他想的,完全、根本就是兩碼事嘛!
估計他要是知道夜毓此時的想法,那肯定是一張異常精彩豐富的臉了。
猛然間,夜毓說出讓他意料不到的話。
“你以為,我在乎?”略帶嘲笑的語氣中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哀傷。清冷的話語如訴如泣,月光照射在她身上,令人感覺到一種濃濃的悲傷,卻又令人忍不住心疼。
什么?原以為她聽了此話后,會有絲毫的愧疚或者反悔之意,至少應該打消她現在殺他的念頭。這股如此篤定的自信,其原因,不為什么,就憑著他是她的父親,而且是親身的。
憑著這一點,他剛剛才有持無恐。只是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這個不孝女啊?竟敢無視他的警告。心里雖氣憤難當,但也無可奈何,誰叫他現在姓名還在她手里握著呢!
夜毓此時也不多與他廢話了,身手矯健敏捷且出其不意的繞到夜霸天的身后,不知從哪變出來的匕首。黑暗中,匕首的反光令人能夠了解到它的鋒利以及無端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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