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聽秦廣王說他早年游歷東西方天上人間、妖魔怪鬼界的所見所聞,韓昶震驚羨慕之余也對天有了新的認識。
首先天道所謂的人,其實泛指所有智慧生命體,包括人類與妖魔鬼怪。人形是所有智慧生命通用的肉身形式,也是最合乎大道、最適合修煉的生命形態。雖然因為從現代科學角度來講,其實人類這種肉包骨頭的結構極不合理,非常容易受傷,且肢體缺失后都無法重新生長,壽命也短,看起來就沒多少地方是合理的……但是,妖魔鬼怪所謂化形就是化成人形,而且并非是因為有了人類才有人形,相反人類是因為生來就有人形才被稱為人類,至于人類到底是不是女媧造的……這也是遠古洪荒未解之謎之一。
“所謂神仙其實就是強大的人,但這種強大并不同于凡間修士以自身真氣為引畫符念咒借天地之力,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道,當這種道以仙力或神力等形式體現出來時,他們才被稱之為神仙。”
“那天地如今又為何隔絕了?”
“一因神仙力太過有悖天道,二是凡間格物學逐漸發達。凡人以格物代替神仙力改造了客觀世界,甚至發明了能威脅到位面穩定的強大武器,再保持如太古、上古時代那樣頻繁的溝通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一旦爆發大規模沖突至不可收拾的地步,便有可能像十八層地獄之爭那樣導致位面崩潰,與其同歸于盡不如早做限制甚至斷絕來往,確保各空間維度、次元位面架構的穩定,當然,首先人類別自己把地球折騰沒了,真到那個時候,就算天界不管,陰間也會出手,畢竟地球并非人類一家所有。”
“天地隔絕并非完全隔絕不來往溝通,有時候也會出現點被人類膜拜的神跡、奇跡什么的,這么說賢弟能否明白?”
“了解!”經由秦廣王這么一說,韓昶恍然大悟中想到了十大未解之謎。
“以往也有凡人魂魄出竅夢游仙域奇境、陰曹地府,但沒肉身所得極為有限,哪有你冥府之門那么方便的金手指,可得好好珍惜啊!”秦廣王點出了韓昶修煉的要點,倒有些像凡間武學宗師誘拐無知少年們的常用招數——“我看少俠根骨精奇、天資秉異,可傳承我派衣缽……”等等。
“以基礎功法勤修苦練,后天、先天、筑基乃至能溝通天地找到自己的道!”以現代人的眼光看白無常那本,韓昶歸納出非常重要的一點。
冥府之門的主人可以無視陰陽歷法時差,也就是說只要韓昶豁得出去,在陰間修煉十年差不多就頂得上陽世的三百年……可事實上別說十年,十天都別想。
“兄長,有沒有辦法快速提高修為?”話剛出口,韓昶突然想到了什么:“鬼女那種損己利人的除外,我是真不好意思占阿奈的便宜。”
“呵呵,那時當然,鬼女那樣損耗真元讓度修為也沒法復制……”秦廣王笑了:“首先你得進入陰氣蝕體的陽虧狀態,其次施術者得心甘情愿且修為必須遠遠超過你,再次得有一個入定的環境以免走火入魔。”
陰氣蝕體的陽虧狀態太危險,若非鬼女有鬼僚修為而韓昶又乃一介毫無修煉根基的凡人,很難說他現在還能坐在這里說話。
“不知道你最近發現沒,隨著你丹田內力釋放出來,鬼女可以度給你的修為已經大幅度下降?”
“是的,阿奈的損耗與之前無異,但我能感覺到所獲沒以前多了!果然損人又不利己,所以我現在盡量避免在陰間停留時間過長……”韓昶不好意思說道:“那其他方法呢?”
“洞天福地、珍奇異寶、神丹妙藥,世間能人為提高修為的捷徑無非以上幾種,但這類寶物大部分都在天上仙境中,人界與地界的靈脈與資源如今早已極度匱乏,不容易找啊……”秦廣王無奈道:“不過賢弟放心,無常實業常年在凡間收羅這些東西,雖然難得,多少還有些,若有需要,隨時可以調撥賢弟使用。”
“多謝兄長有心!”韓昶正盤算著什么時候去無常實業搜刮一次。
“但是記住,光提高修為也遠遠不夠,作為初入此道者,你還得學掐訣、念咒、畫符、步罡、法術與近身武技,否則像鬼女那樣空有一身修為卻沒有輸出的手段也白搭……”秦廣王提醒道。
對于修真,韓昶確實經歷過非常激烈的思想斗爭,過慣了普通人悠閑的生活,突然要他以神仙的方式生存肯定會各種抵觸。
“陰間以實力為尊,在此間行走又沒有實力,只會拖累別人……”第二獄時,高順時時刻刻守在韓昶身旁,做什么都畏手畏腳,直到最后由他發令,高順才比較完整展現出鬼將巔峰的戰斗力,一舉格殺希魔。
“生魂最容易被游魂野鬼惦記上,冥府十殿治下還算安全,西方諸獄與冥府可是敵對關系……”
若是不修煉,沒開陰陽眼的韓昶甚至連那些玻色態的鬼魂都看不見。
再三確認了修煉是當務之急后,便打算從高順、阿奈等人注解過的白無常手抄本開始投入到了緊張的……晚餐大計中,因為劉妮快回家了。
晚餐時,妻子似乎對丈夫的滿滿心事有所察覺,主動承擔了洗涮碗筷的任務,并且準備了豐盛的餐后水果,雖然明知早上吃果蔬對人體最好,但大多數中國人還是習慣于飯后半小時吃水果。
躺在沙發上讓劉妮一頭靠在胸前雙臂環抱,陪太太追劇是一件極其無聊的事情,劉妮也知道韓昶沒心思在劇情上,但這會兒卻是兩個人的最佳休憩時光,屏幕上的悲歡離合、現實里的酸甜苦辣,感受著彼此心臟的悅動。
“大叔啊……我們什么時候要個孩子?”劉妮眼睛盯著電視,卻冷不丁地冒出來這么句不倫之語,神態鎮靜自若仿佛這句話不是她說的。
“什么時候都可以。”韓昶從自己的思緒中掙脫出來,深深一個吻印在年輕愛人的額頭上。
活人就該有活人的樣,而已經死去的人們也因為在冥土灰燼中重生必須有得擔當,秦廣王如此、高順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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