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周純無奈打燃了爐子開始燒水準備煮面條時,門鈴卻突然響了。Www.Pinwenba.Com 吧回自己家還按門鈴?周純有些疑惑的順手打開門,卻發現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金玉!
“周大哥,吃早飯了嗎?”金玉揚了揚手上拎著的兩個大食盒,親切的說,“給你帶了點餃子過來,昨天我自己包的。”
“喲,來得正巧,我在燒水呢,面條還沒下鍋。”周純趕緊讓開門,然后,鳩占鵲巢的他異常殷勤的請了金玉進屋。
“那正好,我還擔心來晚了,”金玉熟門熟路的直接往廚房走去,順帶解釋道,“林瓏她是夜貓子,向來就是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她昨晚就交待了,怕你不習慣自己開火請我先過來幫幫忙。”
“那,真是麻煩你了……”只是過來幫忙嗎?只是幫忙而已?周純斜靠在爐灶邊,看著金玉熟練的煮餃子、兌佐料,滿腹感慨。
“不麻煩,”金玉羞澀的笑了笑,埋著頭一面倒香醋一面回答,“遠親不如近鄰嘛,我們以前也經常互相串門做吃的。”
等金玉把醋瓶子一放下,還沒來得及做別的后續操作,周純就直接伸手一把拉住她,直視而望,懇切道:“先別忙活了,我能不能問個問題——你是因為答應鄰居不得不過來幫忙,還是本來就很想給我做頓飯吃?”
這句話問得實在是太直白,以至于金玉倒吸一口氣,五秒鐘內就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然后,她含含糊糊的羞澀回答:“都,都有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我依然很有好感?”周純一鼓作氣再次追問。金玉已經夠內斂的了,他要再客氣點,那一輩子都等不出個結論來。
“……”金玉沉默了片刻,然后垂下眼簾用幾乎難以察覺的聲音“嗯”了一下。
周純頓時心神定了一半,然后認真道:“不知道弟妹她有沒有告訴你,我因為涉嫌貪污**已經從部隊病退了,只是幫人背了黑鍋,我也不想的但身不由己,短短幾個月這事情就成了既定事實。目前,我存款還是有的,錢不多但也不缺,只是,接下來我需要換個行當再度打拼……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我?37歲,幾乎一無所有的從零開始。當然,我有信心能徹底翻身,有信心能讓自己未來老婆過好日子,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話音剛落,鍋里的餃子就沸騰翻滾等著起鍋,金玉趕緊手忙腳亂的去準備早餐,沒能在立刻回答周純的問題,只是簡單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同情和信任。
她想象不出像周純這樣的好人也能去貪污,也不需要證據,憑著直覺就認為他絕對是被冤枉的。
“再過三五天我就要為今后的前程奔波去了,不會離開邊境地區,但也不一定在T市定居,希望,到時候你能挽留我,”周純接過金玉遞上來的熱騰騰餃子,直言道,“好好考慮一下吧,也別勉強——我這人皮厚,不怕受傷。”
“嗯。”金玉很認真的點點頭,然后開始談天說地避而不談情。
其實,周純是很希望金玉心一軟、當場一觸動,就直接給個什么承諾,沒想到,這姑娘真的好好考慮去了,想得過于投入以至于一連三天都沒再說到這話題上來!郁悶得他直想吐血。
第四日清晨,身為鄉村教師的林瓏去學習上課暫時未歸,家里只剩下兩人,周純借機蹭進了未來玉雕大師的工作室,一會兒仔細欣賞著金玉的作品,一會兒又蹲墻角把玩她放在小盆子里的一堆黃黃白白的鵝卵石。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么令人遐想的契機,金玉也沒辜負周純的期待,扭著衣角,輕聲開了口:“周大哥,其實,有件事情我壓心里好些天了,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辦。”
“嗯,什么事?說來聽聽吧。”周純暗自竊喜,想著自己已經告白兩次了,怎么著也得有來有往吧?而后又有些忐忑,該不會是——直接拒絕?目前來看,他條件真是差得要命,從赫赫軍官變成了無業游民,若被拒絕那也是理所當然。
哪知,金玉一開口卻差點讓他把已經吞下去的一口茶給噴出來!小姑娘皺著眉頭苦惱道:“前段時間我和林姐姐一起撿了條流浪狗……”
流浪狗?流浪狗和我有毛關系啊!周老大在心里抓狂咆哮,面上繼續做出洗耳恭聽狀。
“我養了它沒幾天,就病死了,因為那小狗最喜歡去一個固定的地方散步、刨坑,我和林姐姐就打算在那個地方埋它,”金玉指著墻角被周純拋著玩的那堆雞蛋、鵝蛋大小的石頭,繼續說道,“結果,在挖墓的時候弄出了這堆玉石。”
“玉石?”周純馬上就抓住了重點。
“嗯,我拿回來仔細研究了,真是玉石,甚至還有和田羊脂玉!”金玉面帶難色的糾結道,“地里的無主之物,我在想到底是自己留著,還是上交給國家。林姐姐說讓我一個人做決定,因為那小狗一直是我在養。我本來想上交的,可是看林姐姐樣子好像很期待我能雕幾個精品把玩件……這種材料,可遇不可求。”
“你是想讓我幫忙做決定?問我這個涉嫌……貪污的人?”周純無語了,居然問他這種問題!曾經的小混混加兵油子壞笑道,“你真問我?好吧,其實我道德覺悟不怎么高尚,不偷不搶不侵犯國家利益就能算取之有道。你上交了還不知道會便宜誰,不如自己留著,過意不去的話,等雕琢出成品賣掉做公益也行啊!這也算是那小狗送你的禮物,好好珍惜吧。”
“嗯,有道理。”金玉點點頭,就這個小狗報恩的事情引申到了自己身上,正磨蹭著想進一步深入的說下去,工作室外卻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對方不僅死命按門鈴,還一聲聲的吆喝道:“金玉,你在家吧?手機怎么沒開啊?!快點開門!有個天大的喜訊!”
聽見叫門聲,做了長時間的鋪墊正鼓足勇氣想要說點知心話的金玉頓時岔了氣,就像小球被戳爆了似的,陡然一驚然后歇菜焉掉。
周純見她這粉嘟嘟羞怯怯的表情已經猜到了后文,正期待著,可惜卻被硬生生打斷!同時再聽著門外那差點就會被踢出局的情敵的聲音,郁悶得直想罵娘!
“早不來晚不來,非得這時候!”周純腹誹著,然后拔腿轉身先于金玉一步打開了大門,似笑非笑的看向那突然目瞪口呆的來訪者。
“你……”馮睿揚半張著嘴揉了揉眼,完全傻了。現在才八點半,也算是清早吧?有沒有搞錯,金玉家給自己開門的居然是另外個男人!
“好久不見啊,請進請進!”周純一副男主人模樣客客氣氣的迎了馮睿揚進門,還順嘴沖金玉說道,“我去泡茶,你招呼師兄吧。”
“不用!”馮睿揚一聽那話火氣就陡然上揚——幾天沒過來這房里就混進了一只不明生物啊?!大清早的,居然大清早的……我他媽還成這家伙的師兄了!
馮睿揚拒絕的那兩字語氣過于生硬,語調非常高亢,引得金玉一臉詫異的看向他,單純的小姑娘哪怕已經婚過了一次也沒察覺到這倆男人都心思不純,一個是自己想歪了,一個是故意引人想歪。
她只是邀請周純到自己家吃早飯而已,只是吃了早飯又聊聊天而已,哪里想得到別人都歪樓到同居上去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還在激動中,不用喝茶了,金玉你也趕緊換身衣服收拾一下馬上跟我走!”馮睿揚一間金玉臉色不好看趕緊找借口解釋自己為什么失態,然后努力回歸到敲門時的心情,朗聲道,“你的那個《撕裂》得了T市玉雕大賽天工獎的金獎!明后天就會正式公布結果。評審馮伯伯之前避嫌沒見你,現在終于塵埃落定了,他一夜睡不著,剛天亮就打電話讓我馬上帶你過去!”
“金獎?!”金玉狠狠吃了一驚,真沒想到居然能得到這么高的名次。說是T市的玉雕比賽,但實質上卻是全國性的,在業內相當有名,一個新人能得到金獎太難得了!就算是她爸爸撒天喬在業內浸淫幾十年也只得過一次而已。
“沒錯,真是金獎!雖然這次是雙黃蛋,但是……你是不知道啊,馮伯伯說他在復賽時一看到那作品就震撼了,差點老淚縱橫——因為你沒辜負師父的期望,沒扔掉撒家祖傳的東西,他高興!”馮睿揚說著就催促金玉趕緊去換衣服,打扮稍微正式一點再去見馮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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