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藝人哪怕玉雕技術再高超也沒辦法高效的賺錢,玉雕已經是一種現代商業化運作的行當了,利潤才是最關鍵的追逐點,藝術成就那是浮云。Www.Pinwenba.Com 吧
“也對啊,沒錢可沒法搞藝術,藝術家大多死了之后才受追捧,”袁小愛奉承幾句之后又好奇道,“不過,大小姐挺重視她的吧?包括董事長似乎也對撒家挺在意。”
“她?大概是因為藝術家的同性相斥吧,不想讓對方順利成為‘大師’。不過學了幾天設計就當自己高人一等了,哼,裝腔作勢,”楊斯利對她姐姐嗤笑了一番之后又說到了自己父親,“老頭子原本想借撒家那宮廷御用工匠的名頭來用,可惜撒天喬不給面子;后來又看上了人家的作品,據說是頂級材料的曠世名作,結果也沒搞到手——有了怨念自然揪著這家人不放。”
袁小愛深深的沉默了,然后想方設法把話題又引向勾兌評委這事情上:“撒家的那位是玉雕大師吧?據說,很多所謂的大師都是人脈和錢砸出來的?”
“啊,所謂名氣那都需要別人評價,沒人捧誰知道你是哪根蔥?”楊斯利點頭默認了常規評審中的貓膩,“一炮而紅需要的不僅僅是實力。只有歸隱山林的那才是真正的名士,高人誰稀罕費時費力的去填表申報被人評頭論足的唧唧歪歪。撒天喬能出名是因為那年頭玩玉雕的人材少,機遇不錯,他女兒想出頭難度至少翻倍。”
“嗯嗯,有道理!玩純藝術的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大師,因為成功欲進了名利場的人身上就不會再干干凈凈,”袁小愛連連點頭,然后揶揄一笑,“我們可以再給她增加點難度嘛。”
“大姐會不遺余力的去做,嗯,你可以旁觀學習一下,”這這頓飯接近尾聲時,楊斯利終于讓他的美女助理如愿以償,“這期評委都是業內具有一定話語權的老家伙,你找機會多接觸一下,不能讓藝術方面的人脈都掌握在楊思琦手里。”
“遵命,”袁小愛瞇眼一笑,重重的點了頭,“放心吧,我會全力以赴!”挖你全家墻腳的。
在美女秘書拼盡全力拉攏、收買評委的同時,周純等人也非常忙碌的跟進了與多個評委的私下接觸,另外還抽空進行著九月底布展的各種準備工作。
例如,大家一起清點需要運送到京城參與珠寶展的貨物;老周聯絡了自己開保全公司的老戰友,拜托對方到時候幫忙進行押運;余蒙埋頭策劃著布展方案,商量是否租用集雅公司的各種布展設備,免得投入太大;馮睿揚則坐鎮T市區負責開業的各種事宜。
至于金玉,她除了偶爾發表一下意見之外,一直在嘗試鑲嵌現代化風格的翡翠首飾,準備用作展覽與開業零售,這是金玉在高考之后埋頭苦干了兩個月的工作。
從前她和馮睿揚制作的大多是一些傳統玉雕作品,例如貔貅、玉鐲、如意等,好看但不夠時尚,要想在皇城根下賣東西,想來最好是兼容并包的提供各種玉飾品,以供各種年齡層的不同喜好的顧客挑選。
金玉按照父親曾教導的方法,將K金扭曲成各種美麗的弧度,點綴上濃綠的翡翠做成項鏈、項圈,或者將紅、黃、紫各色翡翠粘合成不同的造型,做成胸針、耳環。用一件件精美的飾品展示著玉的水潤與K金的曲線美……
在忙碌之中,半個多月的時間飛逝而過,直到某日周純打斷了金玉的工作問她是不是該收拾行李準備去K市報到了,小傻妞才恍然發現——咦,自己馬上要去過青蔥的校園生活了誒!
“哎,正忙著呢,哪兒抽得出時間去念書,”金玉挺頭疼的摸著自己額頭,“我之前真是太想當然了,還以為自己能兼顧所有事情。”
“辛辛苦苦考了難道不去念嗎?”周純玩笑著輕輕捏了捏金玉的下巴,“你把畫好的設計圖整理一下交給作坊師傅去做吧,上次招的那個學珠寶設計的小姑娘雖然還沒法獨立雕玉,可鑲嵌戒指、項鏈什么的能派上用場。下周就是報到日了,我們得提前出發。”
“還有6天吧,去那么早干嘛?”金玉疑惑著皺起了眉,轉身又想回工作室。
周純理所當然的回答:“新學期新氣象,要去商場采購嘛!花朵朵在K市呢,最近你都沒和她見過面吧,總得在開學前聚聚。”
“采購?”金玉想了半天沒覺得自己需要買什么東西,都結過一次婚的人了,總不能還像小孩子那樣從頭到腳的買新衣服新鞋襪來裝扮吧?
“嗯,大采購,”老周掰著指頭開始數了起來,“首先是新文具,畫架、畫筆、速寫本之類的,要在K市多備一套,總不能空運過去吧?幫助學習的Mp3、Mp4還有那什么電子詞典;以及新手機,要超大觸屏,高級一點啊;還要添上筆記本、平板電腦。嗯,最好是一溜蘋果,放在寢室書桌上多閃亮、多拉風啊!O”
金玉聽到后面直接就捂著嘴呵呵笑了起來,然后揪著老周的袖子忍俊不禁地問道:“你是才看了那些算開學消費的新聞吧?哪需要這么奢侈啊,艱苦樸素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全新的不是方便我使用是更方便被人偷,還一溜蘋果呢,那買一袋打蠟的紅蘋果放上去是不是更閃亮啊?再說了,我Mp3、筆記本電腦那些東西都有,不用買。”
“你現在用的筆記本里存了太多公司的相關東西,還有沒弄出成品的設計圖,不能帶到學校用,”周純絕不打消大采購的念頭,甚至嚴肅道,“我們以前工作用和娛樂用的電腦那都分開的,甚至,有重要資料的電腦都不上互聯網。總之,提前去K市吧,大城市方便逛街,看到需要的趕緊添置,咱好歹也是資產幾百上千萬的老板吧,不能太寒酸。”
“哎,好吧好吧,聽你的。”金玉不僅說不過周純,行動上也沒法抵抗他的蠻力。
想要繼續工作那沒門,金玉直接就被老周一把拖回臥室取箱子收拾衣物,然后看著他比自己更激動的憧憬著去念書。
金玉有些納悶的問他:“大一是必須住校的吧?我們目前也沒打算在K市開分店,也就意味著,我們暫時得分開一段時間了……你,怎么會是挺高興的樣子?”
老周含笑不語,在心里默默念叨:因為我有個大計劃,需要在K市實施的計劃,嗯,暫時的分開卻是一輩子結合的契機!
八月底的K市依舊是艷陽高照,雖然偶而的輕風吹著不覺得悶熱,可曬久了皮膚也會火辣辣的疼,于是,周純一手拎起金玉的行李箱一手打著遮陽傘,選了最恰當的角度幫她擋著日曬。
“朵朵現在是在上班吧?我們去她那兒落腳合適嗎?”金玉一面說著,一面抽出小手絹抹了抹頸項的汗。
“沒關系,我有鑰匙,”周純說話的同時招手喊了一輛出租車,放好行李報上住址后又解釋了兩句,“那是公司提供的一套三居室,只有一間是屬于她的宿舍,余下的誰需要誰住唄。之前我和余蒙辦事的時候偶而去過兩次,環境還不錯。”
聽他這么一說金玉不由皺了皺眉:“賬目上沒見到有買房啊?男女混住不太方便吧,作坊那邊的員工宿舍都是分開的。朵朵也真是的,打了那么多次電話都沒告訴我這事情。”
“我私人掏腰包買的,這套是精裝修二手新房,”周純含義不明的淡淡一笑,又趕緊解釋起來,“原本是準備提供給管理人員出差時用,因為暫時沒打算在K市租房子搞辦事處。我想著花朵朵只在這邊待兩三月而已,專門找房子不劃算,反正都空著還不如給她住了,以后不會這樣混居的。現在公司里都是自己人嘛,偶而一兩次沒關系。”
“這樣啊……”金玉點了點都沒再提出任何異議。
她是突然想到了最近一段時間周純說話、辦事越來越貼心,似乎相當了解自己喜歡的顏色、花卉、音樂、書籍、口味等等東西,想來是借著在這邊暫住的機會專程找朵朵打聽了吧?難怪他倆都絕口不提這事兒。
至于另外這位仁兄,花朵朵交往過的男友多了去了,不用擔心她吃什么虧,說不定反倒是這高學歷的職業經理人被占便宜呢,身為同窗好友的金玉很清楚朵朵從十六歲起最大的夢想就是嫁個高富帥,余蒙活脫脫就是個高質量的大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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