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金玉松了一口氣,沒再覺得花朵朵住宿的地方被兩個臭男人入侵是壞事。Www.Pinwenba.Com 吧
倆人一路說笑著到了員工宿舍,參觀一圈收拾好兩件客房并稍作休息之后,老周開始游說金玉出門逛街采購開學用品,并且建議抽空去夜游校園。
“馬上就報到了,到時候慢慢就會熟悉校園環境的,不用提前去逛吧?”金玉對這提議沒什么興趣,以為他是當兵習慣了,干啥都想去踩點探路。
“我念中學的時候還沒開竅,不知道早戀是啥滋味,等成熟之后就一直在部隊里,哪怕后來去上軍校,也沒見過幾個女的,”周純用一種遺憾中略帶憧憬的語氣念叨著,“可憐啊,活了三十幾年都從沒體驗過青蔥的校園戀情,也沒跟人花前月下溜過操。”
“……”金玉無語的看著他一臉垂涎的望著自己,無奈點頭,“好吧,去逛逛也無所謂。不過,買東西可以朵朵下班了陪我,你們男人逛商場就跟打仗似的,速度太快了沒意思。”
周純輕輕搖了搖頭:“她現在還在楊家的專賣店工作,你倆最好別一起出門,太囂張了不好。等她辭職之后再說吧。我保證按照你們女人的習慣逛,行不?”
他通常是先列出購物清單,然后直奔需要的場所買需要的東西,其余的一概不看,而所謂女人的習慣,則是去大商場依次逛每一家店,試所有感興趣的東西,一旦覺得很萌價格又合適,那就不管是否需要都會買下來。
老周其實是很鄙視這種耽誤時間、浪費收納空間的做法,但為了討好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絕不介意流汗犧牲——流血都不怕逛街算什么。
進入商場一樓,首先看見的就是一串化妝品專柜,金玉不怎么化妝就想直接越過了不看,卻被老周拉住了:“別走啊,軍訓,防曬霜是必須買的。”
金玉搖了搖頭:“我之前的還沒用完,隨身帶著呢。”
“你那防曬指數太低了,而且不防水,軍訓那都是汗如雨下,唰唰就給你沖沒了。”周純直接讓專柜小姐給他拿個SPF30、PA+++的防水抗汗型。
流汗而已又不是洗澡,還唰唰的沖呢,什么形容詞啊?!金玉一頭黑線的問他:“你還研究過這個?黑成這樣不像是用了防曬霜的呢?”
“我們海訓或者上高原的時候也偶而會用,”老周黑臉微紅,死不承認他有專門去請教小白臉余蒙以及萬能的百度,又趕緊換了話題,“你嫌棄我黑糙了?是不是也得護一下膚啊?嗯,得努力縮小我倆之間的年齡差。”
“哪有嫌你啊,別瞎說!”金玉欲笑欲惱的瞥了他一眼,“我們年齡正合適。女人過了三十就老得快,我過不了幾年就留不住青春啦,正好配你這黑糙樣。”
“怎么會呢?明明就是天生麗質嘛,”老周笑著伸手在她臉上一刮,“你絕對是今年二十明年十八的嘛,青春永駐壽與天齊!”
“貧嘴,不跟你說了,快付錢去。”金玉輕輕推了他一把趕緊換了個專柜小姐看不到的角落站著,大庭廣眾打情罵俏真是傷不起啊。
化妝品買好之后兩人又踱步到了珠寶專柜,認準了恒雅珠寶打探考察了一番,金玉順便還悄悄和花朵朵眉來眼去了一下。
黃昏時,兩人拎著幾大袋周純做主買下的衣物、鞋帽放回宿舍,然后尋了一處幽靜的餐館,在小包間里一面吃著點心墊肚子,一面等著花朵朵下班過來聚餐。
好在她知道金玉今天會飛過來和同事商量著換的早班,沒讓當了半天搬運工的老周饑腸轆轆等太久。
老同學見面,除了熱情擁抱展望未來之外,自然是要回憶往昔的,酒過三巡后,向來話不多的金玉依舊是傾聽為主應和為輔,花朵朵卻借著酒勁噼里啪啦道出了一堆學生時代陳谷子爛芝麻的破事兒。
例如,情人節那天金玉抽屜里被塞滿了情書;高年級的學長追了她三條大街問名字和電話號碼;有人為求一個正大光明的追求機會和情敵斗毆差點被學校開除等等。
金玉聽得簡直想吐血,腳下踢了花朵朵好幾次她都沒反應,嘴里接連不斷的爆料,周純更可氣了,還笑瞇瞇的倒酒夾菜鼓勵對方繼續說。
“別說啦!聽起來像我在招蜂引蝶似的,”金玉忍不住直接出言制止了,還挺不好意思的解釋起來,“其實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平時挺低調的。”
“是金子總會發光,想低調也沒用,”花朵朵擺了擺手嘆道,“唉,你啊,就張了一張柔弱小臉,那個詞兒怎么說的來著……哦,楚楚動人!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和‘欺負’的沖動。追你的人向來就比追我的多。”
“靠一張臉得人追捧有什么好得意的?”金玉沉聲搖了搖頭,“這世上不缺美女,但有的人是只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有的卻在不同領域享有盛名,哪怕容顏不再也依舊會被人贊一句‘風華絕代’……朵朵,我們,去洗手間吧。”
金玉想說‘我們已經過了那種純的年紀,’話還沒出口卻突然突然發現好友眼中一片清明甚至是精明,她這才恍然大悟——單純的或許一直都只是自己。
扮扶半拖的將花朵朵弄進洗手間之后,金玉直接問道:“別裝啦,我還不知道你的酒量么?為什么故意告訴他那些事情?”她堅信好友并不是在故意拆臺,而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測試一下啊,《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看過嗎?那個因為小心眼打老婆的安嘉和,哎喲可慘了,女主不就是吸引了別的男人嘛,又不是她的錯,”花朵朵靠著洗手臺點了一支香煙,吐著煙云輕輕撫上了金玉的臉,緩緩摩挲,“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這一次遇到的人別再有毛病。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謝謝,”金玉雙眸一潤,不由得向前倚過去緊緊摟住了好友,耳鬢廝磨呢喃低語,“朵朵,有你真好。”
金玉從小自卑的只是父母離異、成績、口音卻沒覺得自己相貌、身材比人差,就算再次結婚了也能預想到生活中不會缺乏追求者,花朵朵幫她測試的就是周純是否有容人之量。
有前夫甚至還當著現任男友面流產這事情其實是一個很可怕的坎,有的男人追求人的時候說不在意,可一旦結婚了就會翻臉,稍微一受刺激就會毆妻。
花朵朵是故意說一通仔細觀察對方有沒有愛得偏執小心眼,陳杰那種不可怕,周純就不一定了,她直言道:“你男友是個武力值能破表的,萬一他想對你出手,找110來都沒用,得去求特警!如今看來,他定力還不錯,我說那么刻薄了他都穩得住,眼皮都沒抽一下。”
“他是好人,不會亂來的,”金玉輕輕搖了搖頭,又突然抿唇一笑,“其實吧,老周說過,特警通常解決的只是人民內部矛盾,他從前學的那一套是專門針對外敵的。”
言下之意就是說,武警特警和特種兵的區別只有一句話:前者一招制敵,后者一招斃敵。
花朵朵臉一僵,無語道:“太兇殘了,惹不起,真是惹不起!他不會臉面部表情也能自己控制吧?剛才試探的究竟能不能管用?”
“沒事,周純要敢欺負我,我就找他爸媽告狀去,伯父會幫我抽他的。”金玉擺了擺手然后拉著好友回了包間,上洗手間而已聊天也不能聊太久。
在兩個小姑娘避著人嘀嘀咕咕時,老周心里也在暗暗盤算:原本還想等兩日的,不過,花朵朵這話題找得挺不錯,干脆就借今晚的酒勁趁熱打鐵?哎喲,好風憑借力啊!
飯后,三人回到“宿舍”不過八點左右,周純送了兩位姑娘進屋后說自己要出去買東西,就快步離開了。
金玉樂得和花朵朵繼續閑聊,詳細描述了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感情與生活,順便追問了一下對方在楊家臥底的工作心得。之后又洗澡、吹頭發、展示購物戰果,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眨眼就臨近睡覺時間,奇怪的是老周一直沒回來。
“他這是干嘛去了呀?就算是躲樓下抽煙時間也差不多了吧?”金玉很是疑惑的看了看表,十點半了呢,按照他早睡早起的習慣似乎不太對勁。
“抽完了還得等煙味散去呢,話說,他都開始戒煙啦?”花朵朵揶揄一笑,“那你倆什么時候那個,嗯?考察這么久時候也差不多了,大半年呢。他那么精明的人,就算你再熬上一年估計他的表現差別也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