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則憑著先前的記憶開始畫吳老太太的速寫,記錄她在影像中流露出的性格特點、衣著妝飾細節,并揣摩著她的喜好。Www.Pinwenba.Com 吧
午夜十二點,周純工作暫告一個段落,他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自己老婆身后,埋頭一瞟,發現她正望著速寫本上寫下的幾個大字在發呆。
“白玉、翡翠、紅珊瑚、紅寶石、珍珠和瑪瑙。”老周輕聲念著,嚇得金玉猛然一抖。
“你走路怎么都沒聲音的啊?!這三更半夜的,嚇死我了。”
“呵,習慣了,你寫的這是什么?已經想出做那首飾需要用的材料了?”周純埋下腰,伸出左臂從后面緊緊攬著金玉的肩,一面問她,一面輕輕咬她的耳朵,右手開始挺不老實地摩挲著她胸前的襯衣扣子,“在這方面你可真厲害,許一鳴所謂的交換條件真是白花心思了。”
“嗯,我猜得出,吳老太太珍愛的祖傳首飾大約應該是清代的,那時候最常見如今也合用的就是這幾樣材料,還有個‘點翠’,我沒法做,忽略不計了。唔——”金玉說著說著就被老周用唇堵了嘴,左手摟肩右手往她膝蓋窩一抄,就給輕輕松松的抱了起來。
“今天我可聽見你夸許一鳴年輕又帥氣了,”他一面向浴室走去,一面用略有些委屈的嫉妒語氣念叨,“我要證明自己——身心依舊年輕,絕對的龍精虎猛。”
聽到最后四個字,金玉心都揪起來了,這個能做上千俯臥撐不帶停頓的家伙,正常發揮都夠厲害,這回居然還想刻意證明一下……會搞死人的呀!
“喂喂,”金玉躺在浴缸中努力掙扎了一下,A字裙下的半條**掛上了壁沿,斜倚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同時嘴里弱弱的請求道,“我明天大清早有課,你可別瞎折騰。”
“沒有,你前兩節沒課。三四堂上《特色民間工藝》的白族石雕,課表我看一眼就都記得了。”老周挑眉一笑,把金玉的腿又給放了回去,順帶還反手由下至上輕輕劃了一把。
次日清晨,老周晨練之后做好了早飯喚醒金玉一同用餐,飯后,他又說起了選店址的事情。
很是遺憾的告訴老婆,想來想去,還是C市最合適:“K市和老店業務范圍有重合,在需要省錢的情況下沒必要在這里又開店,它只適合做一個中轉站,除非以后全國遍地開花的開分店才需要考慮這里。”
周純說罷之后,仔細觀察著金玉的神色,見她沒有流露出堅決反對的樣子,又補充道:“這兩地也不算太遠,淡季機票也就四五百,以后節假日我們還是能經常見面的。只是,你能不能接受店開在C市?如果你不樂意,也可以另想辦法。”
“為什么要回避?”金玉一面揉著自己的后腰,一面皺眉道,“我又沒做錯什么,現在也走出來了,我想,不需要再刻意回避這個地方。”
“那就好,”周純笑著輕輕幫她捶了捶腰肢,順便還偷襲卡油一番,這才又說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我最近才得了一個消息。如果,費點功夫就有機會整得那陳杰萬劫不復,你會同意去做嗎?”
“啊?”金玉頓時一驚,“他又干什么壞事了?”萬劫不復,聽起來挺嚴重的。
“這事情可大可小,稍微放出點風聲也能讓他焦頭爛額,”周純聳聳肩,輕描淡寫的解釋道,“陳杰是賣醫療器材的,我有朋友是醫生正巧用到他公司的產品,發現出了一點紕漏。”
“醫療器材出問題?!那對病人有礙嗎?”這一下,金玉眼珠瞪得更大了,“這消息是內部瞞下來了對不對?”
見周純點頭,金玉頓時皺眉道:“這事情不是什么報仇找前夫的麻煩,我現在跟他沒仇只是陌生人罷了,聽都不想再聽他名字。但是,如果器材出問題關乎患者安全的話,出于人道主義立場,我們是不是不能沉默呢?”
聽到這句話老周頓時有些臉紅,雖然從他那黝黑皮膚上看不出端倪,但實實在在是覺得自己真太小心眼,人品太低劣了。
他不由一拍腦門,皺眉苦笑:“你啊,比我這曾經的‘解放軍叔叔’還更具有正義感!好吧,我就人道主義一下,雖然,這對陳杰不怎么人道。嗯,咱們風風光光回C市的同時,正好圍觀他灰頭土臉。”
三日后,兩人用一件玉雕幾句閑話,換來了許一鳴的支票和兩張照片。
看到那套首飾金玉就笑了:“果然跟我猜得一樣是耀眼的大紅大綠,難怪他說自己和吳老太太都喜歡俗一點的東西。”
“還真是翡翠和珊瑚配出來的,”周純看著那圖片略有些糾結的皺皺眉,“這兩種顏色看著怎么覺得有點俗氣呢?你能做好看了讓所有人都滿意?除了吳老太太還得要吳定邦點頭,而且,將來做出來了不僅是商品,還是你自己的代表作,不能一開場就降低自己的格調和品位。”
“在創作上我不會為了錢之類的身外之物做妥協,”金玉看著圖片輕輕一笑,很自信的回答,“放心吧,紅配綠既可以惡俗寒磣,也能俗得變為大雅——真正的傳世名品絕對是雅俗共賞的。”
涉及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金玉自然是不會怯場,其實在得到吳老太太的資料時她就已經考慮過紅珊瑚,因為它看起來雍容華貴,并且有吉祥富貴之意,預示著幸福與平安。
壽辰禮物帶上具有美好寓意的紅色會跟讓老年人舒坦,并且,老太太又是信佛的,佛教中有七寶或七珍之說,盡管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七寶的內容略有不同,但也能數出幾種眾所周知的紅色寶物。
琥珀、瑪瑙和珊瑚基本都能算數,而在這三者之中,和玉石最相配且目前價格比較高屬于寶石級別的,自然要數三大有機寶石之一的紅珊瑚。
在清朝,紅珊瑚朝珠是一二品官員的身份象征;在當代,頂級AKA紅珊瑚售價是幾百甚至上千元一克,用它來做首飾,不管是材質、外觀、寓意還是價格上都很合適。
選定材質之后,金玉就開始思索首飾的主題靈感,這種思考,當然不能把自己關在房里閉門造車,而是正常的按時上學、聽課、做作業,隔三岔五的再在記事本上記錄一兩個小點子。
真正的靈感,那都是自己冒頭找上門的,不是死磕就能隨意磕出來一個。
一周后,拿到玉雕送禮去的許一鳴又打來了電話,聽語氣似乎挺高興卻繃著沒說謝謝,他只告訴接電話的周純:“《魚躍龍門》的顧客還記得撒先生,得知他已經過世后托我問問能不能把你們的聯系方式給他,對方家庭想邀請你老婆去他們所在的城市游玩。”
聽這話后周純馬上琢磨開了:普通商人的聯系方式哪有不能隨便透露的道理,像他們這種剛起步的還恨不得到各個酒會四處去散名片呢,許一鳴專程打這電話來是什么意思?
提到去做客卻根本不說具體城市名稱,似乎這家伙潛意識里根本就不愿意讓金玉和對方家庭見面,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得不帶句話罷了。
如此一想,老周馬上推辭道:“呀,這可不巧,金玉不是要為吳老太太做首飾嘛,時間緊,她得專心創作暫時沒空,真是不好意思。”
“嗯,沒事兒,我跟他們說說就行。”許一鳴面露笑意馬上就應了,再也不提幫忙轉告聯系方式的話。
周純趁著他還沒翻臉不認人說完就掛電話,趕緊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希望有機會能再拜訪一次許先生,不知道您是否肯賞臉?”
“什么事兒,直接說吧。”許一鳴可沒興趣和個老男人吃飯、閑聊,但看在對方先前很識趣的面上也沒一口回絕。
“我和金玉想在C市商業區開個珠寶分店,暫時沒找到合適的店面。”周純非常直白的實話實說了,他估摸著這位老板應該是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人,開門見山反而能投其所好。
“在C市開店?”許一鳴稍作沉吟后快速回答道,“我得先研究研究,如果有空缺會讓負責招商的人和你聯系,就這樣吧,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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