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白白嫩嫩的大學生被這么一瞪頓時心頭發涼,兩人身高相仿但氣勢截然不同,老周甚至毫不吝嗇的散發著一股殺氣或者說煞氣,使得那孩子抑不住的倒退了半步。Www.Pinwenba.Com 吧
他眼神順勢便瞟到了周純右手無名指上,果然,那上面赫然戴著只大氣的滿綠馬鞍戒,與之前美女老師展示的極像是一對。
這學生家世不錯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卻并非是個完全沒眼色的,一瞧著周純通身氣勢就知道是個自己惹不起的,趕緊支支吾吾傻笑道:“……啊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老師再見。”
說完他便一陣風似的溜了,金玉這才松了一口氣,跟著收拾好東西的丈夫往外走,才下了一格階梯就腳下一絆差點跌倒。
周純趕緊扶了一把,取笑道:“怎么,被剛才那學生火熱的激情嚇到了?這些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就想著泡老師,哼!要換成我家小輩——就該打斷腿。”
“渾說什么,不過就是個玩笑,”金玉笑著撇了他一眼嘴上又嘆息道,“可能是站太久了有點累,趕緊回家吧。”
她心里卻清楚,自己依舊是有點膽小,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氣講完一堂課,剛才是憑著毅力硬撐,現在則是后怕得有些腿軟。
等回到家泡了澡半躺在床上金玉才慢慢緩過氣來,周純看著妻子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樣不由笑了,端了杯熱牛奶遞到她手上坐在床邊,關切道:“還好吧?下面的課能繼續么?要不推掉也行。”
“我沒事,都答應人的,教案也全寫好了哪能半途而廢,”金玉不贊成的搖了搖頭,又若有所思道,“爸爸常說做什么都是熟能生巧,教課或許也這樣的吧,下一次應該不會再被學生嚇蒙了。”
“你啊,就是脾氣太好,”老周輕輕捏了捏她的臉,挑眉教唆,“下回再遇到不識相的,拍桌子大膽罵去,我給你撐腰。”
“怎么可能,當我和你一樣啊?”這輩子就沒說過粗話干過拍桌這種事的金玉撲哧一笑,想象了一下自己臉紅脖子粗的模樣,眼眉頓時瞇成了彎月。
瞧著那溫潤如水的模樣老周頓時蕩漾得心尖都發顫了,平日總聽她說翡翠比任何寶玉石都更具有含蓄美,具有一種古典韻味,其實在他眼里,金玉何嘗不是如此,謙遜而善良無處不透著文人雅士的底蘊,值得人捧在掌心珍視。
等金玉喝了牛奶,一直繞著她摸摸蹭蹭的周純按耐不住便撲了上去,將她摟在懷中好好撫慰,同時吮吸著唇間的奶香,心中溢滿了甜蜜與滿足。
一開始金玉決定要念書時,他們是商量過暫時不要小孩,可當兩人關系越來越親密,公司的事情也逐漸上了正軌,周純就不再滿足于這個約定。
他想要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三者缺一不可。
接下來,就得看緣分了,希望早點來……
看著金玉跟學校請了假,興致勃勃整理行裝準備去參加鄰國的翡翠原石春季公盤,周純不由滿腹糾結。
那邊環境差條件苦工作累,萬一真有了跑這一趟多虧身體,可他偏偏沒法勸阻。馮睿揚已經離開公司去了楊家,采購原石這塊缺了值得信任的熟手,上千萬的資金怎么好完全托付給新招來的人?
即便是他和余蒙敢放手豪賭一場,金玉也不可能安心待在家里。
當金玉疊著衣服往箱子里放時,周純垂著嘴角直想扇自己一耳光:興高采烈歡迎馮睿揚叛出去做臥底的是他,做小動作想要老婆懷孕的是他,勞累金玉去公盤扛大梁的也是他。
這可真是——不作就不會死啊!希望能一切順利。
似乎是察覺到老周情緒不佳,金玉轉過身來疑惑地問:“怎么了?”
“唔,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在想這次公盤會怎么樣。”周純趕緊糊弄了一句,只得到金玉一個更為疑惑的表情。公盤會怎樣?還不都是那樣么,一堆石頭一堆人,沒什么特別的。
“今年形勢肯定會有變化,”周純開口時只想隨便講點什么叫金玉別犯疑,但真正說出的內容卻并非瞎掰,“我得了點內部消息,去年下旬海關緝私局查獲了一大片偷逃關稅的走私原石,至少十個億——這事情沒上新聞,但我相信有實力的公司都該知道了。33.9%的綜合關稅,太高,大家都是能走私就走私,這回卡嚴了好多貨都堵在那邊出不來。”
金玉一貫不愛管經營上的事情,可周純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跟她說,要知道,必須得熟悉了市場行情才能在公盤上更好的估價。
“也就是說,這次去賭石的人很可能會減少?”金玉頓時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上一批貨還沒回來,這一次再買說不定還得被迫滯留,白白壓住流動資金可劃不來,“那我們怎么辦?能照常么?”
原石運輸風險確實存在,公盤上拍到的毛料只能委托那邊的相關公司運送回國,就算自己愿意正常繳稅,運輸公司也可能為了多賺一筆鋌而走險,若是貨物被扣很可能錢和東西都沒了。
“運輸這環倒無所謂,我有朋友專門做這個的,”周純先是搖頭一笑,又微微皺眉道,“問題是,今年經濟形勢也不太景氣,這買家少了,賣家估計不會拿出太多的好貨,原石商人捂貨了可挑選的余地就小。”
老周的意思是很可能中高檔的貨會大幅縮水,金玉卻沒往那方面擔憂,無所謂道:“可相對的競爭也不激烈了呀!去年多可怕,游資多了價格翻倍的漲,就算東西多能投中的也少。”
其實她并不擔心這回能否買到合適的好毛料,一年頂多出兩三套精品就足夠撐起公司的門面,反正從十幾年前起爸爸就開始囤貨高檔料子并不少,最近三五年完全夠用了。
這回買點中低檔的也無所謂,開門做生意不可能將普通顧客徹底拒之門外,萬元以下的貨完全可以薄利多銷,圖個賣場熱鬧。
“得未雨綢繆!”周純慣常是走一步看三步,可沒她那么樂觀。要想將公司最大做強可不能空了貨架,“看樣子,還真得搞個原石礦,不能總是被人掐著脖子宰。”
開礦深入鄰國腹地以便和對方北邊的軍方搭線,這原本就是周純和余蒙的最終目的,只是公司發展雖快卻還沒到這種真正當家做土豪的地步,也就一直沒把這事兒提上日程,沒機會跟金玉正式商量,如今正好擺出來說一說。
“自己開原石礦?!你說真的?”金玉被周純的主意嚇了一大跳。
她爸爸撒天喬還有師傅馮遠道這些大師級的人物甚至包括楊家,玩了一輩子翡翠的都不曾異想天開盤算去原產地拿第一手的貨,他這么個剛剛入行的人剛剛賺了些錢居然就望著礦山去了!
“嗯,一塊塊買賣不如一噸噸的倒騰。”周純點了點頭,明確表示自己不是在說夢話。
在金玉驚訝的目光中他又嘿嘿笑著扔出了個消息:“你不是給那個吳老太太做了首飾么,她不管是對東西還是對你都很滿意,我后面又和她兒子吳定邦打過幾次交道,算是勉強搭上線吧。他家親戚在那邊很有地位甚至名下也有翡翠原石礦,我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分一杯羹。”
“……”她愣了愣,疑惑糾結一會兒忽然哭笑不得的問,“從第一次接觸開始你就知道他的背景吧?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訴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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