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干咳了兩聲,平復下心頭躁動的劍老面露正經。
“可不能被這小子給帶偏了,否則豈不白瞎了我這XX載的修行道行?連個他我都帶不正,老夫我這也就別等浩劫降至,趁早擱現在死了算了!”
“關于你說的,你絕對打不過他們這話,你說得沒錯,卻也不對。現在這樣的你當然不可能,但是……”
言語至此,劍老右手食指輕點于凌沐風額前。
剎那間,隨著劍老指尖抵觸,凌沐風遍身之上,湛藍色的能量亦如灼燒焰火一般的涌竄騰起。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你覺得現在的你有可能打贏得過他們么?”
手指凌沐風額前的劍老,俯望著凌沐風,一臉傲然地沉聲言道。
“不知道,但是,我現在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我覺得——好溫暖,這是什么啊?”
凌沐風,瞧望他那兩手掌心中再度騰起跳竄的湛藍能量,一臉不解地說道。
“這是能量,這是潛藏在你體內的能量。這是它形態具化的體現。關于這個能量……一會兒我給你本書你自己看吧,我實在是懶得跟你擱這兒廢話了——額,咳咳!
雖說今天到此你肯定已經很疲乏了。但是,不好意思,你若是今晚不能夠自行的從你體內喚出它來,那么,今晚你也就別睡了。
哦不,不僅是今晚。包括,明天,后天,大后天。反正你不能自行喚出它來,你就甭想睡了。
小子,你聽著!這話我說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他親自下來了,都不好使!在這世上沒人能夠從我這里救得了你!從現在開始,你就自己自求多福吧小子!”
言語音落,目迸寒光的劍老,食指收縮。
轉瞬之間,隨著劍老指尖離去,那于凌沐風體表涌竄的湛藍能量,就亦如斷了氧的焰火一般,瞬間破滅,全然消散。
“來吧,召——”
還沒等雙臂高舉的劍老,喝聲言畢,他的身前那兩手猛然攥拳的凌沐風,遍身之上,湛藍能量,騰起涌竄。
“……我擦淚,這么強?這么短的時間……我擦?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啊?見了個鬼!”
見瞧轉眼間就遍身之上藍能涌竄的凌沐風,倍感驚駭的劍老,于雙目凸突間,一臉難以置信地扯動起兩側嘴角。
“老爺爺,您有見過——人不會用手的嘛!!”
言說之際,驟然間面露獰色的凌沐風,猛然動起他那緊攥握合、藍能涌竄的右拳,控使著它大力揮擊,使它徑直打襲向了那屹立于自身之前的劍老。
隨后,凌沐風便在一臉駭然,眸生驚懼之際,穿身透過了那明明切實的存在于自己眼前的劍老。
“哼,不得不說,單就修行這塊兒來說,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便能對能量縱喚自如的你,確實算得上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但是,你居然會選擇攻擊我,簡直是太愚蠢了!這世界上,沒有比這兒更愚蠢的事了啊小子!
你的父母難道沒有教過你,要尊敬長輩么?!你這——該死的蠢材?!”
一瞬間,就在面露惱色的劍老,言語落畢的剎那間,他那猛然回旋后踢的右腳,疾快而狠猛地踢擊在了那已然透過了自己的體軀,體軀僵定,面露駭然地凌沐風的腦袋之上。
“嘭!”
響音乍起的瞬間,被劍老腳踢首部的凌沐風,他那圓滾滾的小腦袋瓜子,一轉眼的功夫兒就化作了一團血霧。
緊接著,下一瞬間,斷頸之上,血如泉噴的凌沐風,直接倒地,于地躺尸。
“哼!剛想夸下你,你就給我鬧這一出的,實在是蠢材啊,真是愚蠢至極!你難道看不出來嗎?老夫我的力量,可是遠在那兩個不堪一擊宛若螻蟻一般的廢物之上的啊!連他們都不敢動一下手的你,居然敢動手打老夫?!
你這是在瞧不起老夫么?你是覺得老夫我很仁慈么?!臭小子!別把別人的仁慈,當作你蹬鼻子上臉的依仗啊!蠢材!!”
被凌沐風適才舉動給氣得面紅耳赤的劍老,沖著地上躺尸的凌沐風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呼呼,氣死我了你這小子,果然容易干不成大業績,這小子真是……要學得東西太多了啊。就這樣出門在外的,不讓人給愣生生地打死了才是有鬼!
就這丫的現在這損色,絕對會是還沒開始就結束的節奏。
還好,不幸中的萬幸,他還年輕他還小,老夫我還有時間將他拉回正道上。”
瞧望了片刻躺身在地,血涌不止的凌沐風,望著他那瘦弱嬌小的體軀。劍老心頭猛然一顫。
“欸,說到底,他不過就是個孩子而已。他的父母又怎會舍得讓他過早得了解到這世道的艱辛?這個年紀的孩子,可都是父母們的心頭肉,掌中寶啊。
更何況明知道老夫我會在這十二年后,帶他離去。他們即使是更為過分的溺愛著他,也屬實正常……老夫我是不是,對他太過操之過急了?
我這是在急什么?我這是在慌什么?難道我這是在怕什么嗎?”
眼眸微瞇的劍老,暗自呢喃。
“我這是在怕那怪物么?我是在怕死么?!開什么玩笑!現如今的老夫,怎會有懼怕的情愫?!在懼的,不過就是老夫我這具容身的軀殼罷了!老夫我,無可從懼!!”
而就在面容驟然生惱的劍老嚷聲嘶嘯之際,整個秘境就如同突然遭逢十級大地震一般的,極為劇烈地顫動起來——不論是大地,還是蒼穹。
伴隨著猛烈不斷地顫動,大地上,鴻溝、裂縫,叢生遍起。蒼穹上,白云潰散,藍天破裂。
整個秘境,似是都要隨著劍老此刻的怒起而走向破滅。
一瞬間,隨著劍老言語音落,兩手攥拳,幾近崩滅、震顫不休的秘境,悄然安定。
緊接著下一瞬間,隨著劍老雙眸猛然大睜,原本滿地鴻溝,蒼穹破裂的秘境,瞬間貌復如初。
跟這天地一同恢復如初的,還有凌沐風那先前化作血霧的小腦袋瓜子。
“小子啊,你要記住一句話,“蛇是吃不到龍的”!現在的我們,根本就不是在一個次元的存在。你若是想要打得到我,除非你假以時日能夠飛上蒼穹,肩比蒼天!而現在,你給我麻溜地滾去睡吧——臭小鬼!!”
言喝之際,劍老沖向已然站身立起,面朝自己的凌沐風,上去就是一記下手狠辣的掌拍。
“噗——!”
身受劍老右掌掌拍的凌沐風,在張口突噴鮮血之際,驀然于空倒飛。
“哼!你就給我牢牢記住這一掌吧小鬼!順道給我記住——既然想打人的話,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既然對人心生殺意,那么就要做好命折人手的準備!既然選擇了踏上修行的這條道路,那么在走到盡頭前,就別把腦袋從褲腰上拿出來啊!
小子,這個世界,遠要比你想象的冷漠無情!”
言語音落的剎那間,劍老亦如暗夜下驟然熄滅的燈火一般,冷不丁的就消失在一片昏暗之中。
“呃啊——呃啊——呃啊——呃啊——啊啊啊!嗚啊嗚啊——”
這是倒身躺地,因劍老掌拍而痛得滿地打滾抱胸涕哭的凌沐風,他那皓齒帶血的口中,所不斷呼吐而出的聲音。
顯然,劍老真得是想讓凌沐風好好的銘記自己的這一掌,還有他臨走前跟凌沐風所說得那一席話。
臨走之前,他并沒有幫助凌沐風修復此番創痛!
心知凌沐風擁有“自我復原”之能的劍老,深知自己的掌拍絕對要不了凌沐風的性命。而且,他也心知,自己方才對凌沐風造成的創傷,即使是現在的凌沐風,用不了太長的時間,也就能自行的修復。
這一掌的威力,劍老心中有數。
“娘親——娘親——爹地——爹地!你們在哪啊!?我好痛,孩兒好痛啊!嗚嗚,我好痛啊!我好痛啊!!呃啊——你們到底在哪兒啊?你們不要我了嗎?你們不要你們最疼愛的風兒了嗎?為什么啊!!嗚嗚——嗚——啊!!!”
疼得滿地打滾,痛得哭爹喊娘的凌沐風,歇斯底里地叫喊著,“我好痛啊!好痛啊!娘親!你知道的,我是最怕疼了啊!我最怕疼的!為什么,你在哪兒啊,娘!!嗚嗚——啊!!!”
此刻凌沐風的胸前,劍老掌拍之地,呈現出些微下陷的樣貌。
在那片下塌凹陷的血肉里,凌沐風那庇護胸腔的肋骨,細紋密布且大有崩裂坍塌之相。
來自胸口上疼入骨髓的痛楚,令使于地抱胸打滾的凌沐風,面額之上,不可遏制地生冒出了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豆大汗珠。
這一刻,凌沐風暗自發誓,自己就算是丟掉這條性命,也絕對不會忘記今天所蒙受的屈辱。
這份疼痛,我永世難忘,這份屈辱,我來日定當加倍奉還!你給我等著,死老頭兒!!!
疼得嗚啊亂叫的凌沐風,心中如此的咆哮著。
與此同時,一向以軟弱示人的愛哭鬼凌沐風,第一次的,發自內心的想要變強。渴望起擁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力量來。
而這,正是劍老想要看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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