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隨著“自我復原”之能將凌沐風身上,劍老掌拍所致的創傷盡然修復,他終于不再身受創痛的折磨。
“可惡——可惡——可惡——!!”
仰頭朝天的凌沐風,在流淚啼哭之時,揮動兩手,接連不斷地捶擊起身下地面。
而在那之后,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光景,哭累了,喊乏了,身心俱疲了的凌沐風,在哽咽低涕間頭枕沙土,沉沉睡去。
次日,饒是旭日東升、耀芒照地,也未曾能夠喚醒那躺地酣睡的凌沐風。
昨日一天,他真得是累了。
“切!臭小子,這樣都能睡得這么安穩,還真是有兩下子啊。嘖,昨天既然已經成功的將他那潛藏在體內的兩種能力全給激發出來了,那么今天,老夫就來教他如何靈活運用好了。”
身立九天、腳踏虛空的劍老,于呢喃自語間,縱用右手習慣性地捋順起他那額下潔白順長的胡須來。
“不過,今個兒這天氣可不利于我教學啊。嘖。”
咋舌之際,劍老左手輕揮。
霎那間,原本艷陽高照、萬里無云的天際,便隨著劍老大手一揮而被一片巨碩烏黑的雨云所遮蔽。
轉瞬間,伴隨著劍老左手向下輕揮,瓢潑大雨,驟然傾瀉。
“嗯?嗯?!呃啊!!”
在瓢潑大雨的澆淋下,不過兩息未至的功夫,先前還宛如死狗一般躺尸在地,酣睡不起的凌沐風,便伴隨著扯嗓嚎叫而徹底清醒過來。
一蹦一個高的他,顯得十分跳躁。
“可惡——怎么會這樣!為什么啊!呃啊!!我這到底是在什么鬼地方啊!我要瘋了啊!!”
瓢潑大雨的澆灌下,毫無遮蔽物的空曠地上,不堪雨淋的凌沐風,歇斯底里地高聲吶喊著。
然而任憑他如何吶喊,除了雨滴“吧嗒吧嗒”地敲落在地的聲響之外,整個秘境之中,再也沒有任何其它的應聲。
“可惡——可惡——可惡啊——!”
大雨傾盆下,振臂甩頭、狂嘯不止的凌沐風,就亦如那瘋人院中癲狂發瘋的病人一般。
暴雨下,持續了片刻振臂甩頭的凌沐風,于嚷聲啼哭之際,瘋也似地狂奔起來。
“呃啊啊——!!”
這是狂奔之際,啼哭不止的凌沐風,仰首朝天,張口呼嘯而出的聲音。
跑!跑出這片雨云!只要跑到這云端之外,這雨它就淋不到我了!
這是凌沐風此刻腦海中,一廂情愿的天真想法。
他又豈知,劍老的這片雨云,囊括了這整片的偌大秘境。奔跑在秘境大地上的他,是永遠都不可能跑得到這雨云之外的!
蔽身于雨云之中的劍老,瞧望著下空地面上狂奔不休的凌沐風,只一瞬間,便判定出了他的意圖。
“蠢材!真是蠢材!有的事情,靠逃你是絕對逃不掉的啊。就像現在,任你再怎么去逃,這雨也始終都是在你的頭上澆淋。
而這,也就像是你所欲為的事兒。
你再怎么的想要去逃避,這事兒,也就只能是你來做!
果然,有些事兒,還是得指導著來啊。哼,真是麻煩。老夫我上一個教得蠢材叫什么來著……”
眼眸閉合的劍老,隨著紅唇微動,對朝凌沐風施展出了千里傳音的術法。
“沒有用的,即使你能跑到天涯海角,也是絕對不可能逃得出這片雨云的。因為,它已經完全徹底地覆蓋了這一整片的蒼茫大地!
奔跑在這大地上的你,是決然沒可能逃得出它的。
放棄逃避吧,凌沐風!
我要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兒,單是靠逃是沒有用的!
就像你現在再怎么逃,也絕對的逃不出雨云一樣。
你現在應該做得不是逃,而是去面對。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肯為你打傘的話,那你就試著自己為自己撐起一把傘來吧!”
凌沐風耳畔,傳來屬于劍老的,滄桑而又不失洪亮的聲音。
“自己撐傘?開什么玩笑呢?!我這里哪有傘啊?我沒有傘,我怎么自己撐啊?瘋了吧你?我去!!”
在暴雨的澆淋下,狂奔不止的凌沐風,在聽到耳畔回響的屬于劍老的聲音之后,并沒有表露出有任何止步停行的意愿的他,如此這般的嚷喊著。
“傘一直就在你的身上,只是,只知啼哭的你,不曾將它拿出來罷了。”
言語至此,自覺已經足夠點明的劍老,撤了千里傳音的神通,不再出言相示。
故而,凌沐風之后對他發出的連番疑問,他并未作答。
“啥?你說啥?您說啥呢?我的好爺爺?傘在我身上?在哪有?在哪?啊?嗯?為什么?為什么我看不見啊?啊?這是為什么?您倒是回答我啊?它在哪呢?!為什么我看不見啊?!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啊?!
劍老,您在哪兒啊?為什么……”
終于肯停下腳步,且不再啼哭的凌沐風,于昂首望天之際,嚷聲高嘯道,“為什么,為什么我找不到啊!我眼,它也沒瞎啊?!”
然而,不論他怎么叫喊,心硬似鐵的劍老都沒星毫半點再行出言點撥的打算。
“傘?傘?傘?開什么玩笑,我身上怎么可能有傘!真是個老瘋子,說什么瘋話呢!只知啼哭而不曾拿出。我都沒有,怎么拿出來啊!等等,拿出來,我有的,未曾拿出來的……”
暴雨中,瓢潑大雨地接連拍打下,不再驚慌,越發冷靜起來的凌沐風,久違地開始動腦思索起來。
“本來就有,不曾拿出——難道是?是它?!不會錯的,就是它!竟然它曾經庇護過我的手掌讓它免造痛擊,那么——”
一瞬間,雙眸震顫收縮的凌沐風,隨著心念一轉,遍身之上,藍能騰起。
轉瞬間,凌沐風那遍身騰起的,亦如灼燒焰火一般的湛藍能量,將那自天而降的雨水,全然抵于體外。
“是它!是它!果然是它!哈哈哈哈!我找了!我找到了!我找到我的傘了!!哈哈哈!劍老,您看到了么?!我找到我的傘了!!”
瞧望著遍身之上涌竄的湛藍能量,喜極過盛的凌沐風,眼眸之中,淚花再泛。
“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淋不到我了!這雨它,淋不到我了!哈哈哈!”
欣喜若狂的凌沐風,瘋也似的仰天大笑起來。
“哼!真是蠢材,就只不過是做到這種程度,就得意成這樣了么?可真是愚蠢吶!”
天際之上,劍老于冷聲自語間,猛然動臂甩袖。
伴隨著他揮臂甩袖,那遮天雨云驟然潰滅。
霎那間,隨著雨云盡去、旭日再現。
陽光,再度灑滿大地。
“哈哈哈!來呀!來呀!你再下啊!有種的,你再下啊?怎么?怕了?不敢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見瞧雨云散去,本就得意至極的凌沐風,變得更加的得意忘形了起來。
“哼,白癡!少在那兒得意忘形了!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瞧見凌沐風那般得意忘形的模樣,甚覺不爽的劍老,于大手一揮間,憑空造就出了三只白毛鷹鳥。
隨后,那三只鷹鳥在劍老念控縱使下,自那九天之上,似若下行捕獵一般地伸爪勾抓向地面上嚷聲叫囂的凌沐風。
瞧望著天際之上急掠下行的鷹鳥,凌沐風在嘴角勾起之際,運起藍能。
只見,在凌沐風念控縱使下,那于他兩臂上縈繞涌竄的藍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具化化形。
涌竄藍能,化作一把湛藍長弓,以及三支湛藍羽箭。
左手拉弓,右手搭箭。
瞧見凌沐風那般的架勢,面露欣然的劍老暗自心道:“哦?這小子,果真還是挺有天份的嘛。雖說量系本身就極具可塑性,不過就在剎那間便成功的掌握到——果然不愧是天選之人么。確實是有戰斗方面的天資,這就很好啊。”
就在劍老暗自咋舌夸贊凌沐風之際,滿弓搭箭的凌沐風,隨著右手猛然松弦,將那弓上三箭一齊射空。
而后,三支徑直竄天的藍能箭矢便在凌沐風面露驚愕之際,齊刷刷地錯過了下行飛鷹!
很明顯,凌沐風雖然能夠滿弓射箭,但是準頭上——還差得遠呢!
“哎喲,哎呦!哎呦!我去,我去,我去!啊嗷,哦吼吼吼!疼!疼!疼!哦哦哦!”
這是凌沐風被臨來的飛鷹爪抓、啄咬吃痛之后,所口呼嚷喊的聲音。
幸得凌沐風有那遍身騰起的藍能蔽體護身,讓他不至于全然吃下飛鷹的叮啄、爪抓,使得他不至于因此而腦袋開花,遍身肉翻。
“切!真是個傻小子!”
望著瞬間落魄吃癟的凌沐風,面露竊笑的劍老,接連搖頭,著手撫須。
很顯然,凌沐風適才的優益表現,成功的得到了劍老的認可。以至于,劍老他不再用“蠢材”一詞對他相呼。
對于凌沐風射箭全偏一況,劍老并未有太多的在意。
畢竟,凌沐風這才只是第一次而已。對今天的他來講,能夠把箭好好地射到天上,就已經是非常的厲害了。
“孺子可教也!孺子可教也啊!哈哈哈!”
喜上眉梢樂開花的劍老,笑得是老臉一紅粉噗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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