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又來了。”察覺到凌沐風眸中火熱的目光,枕臂癱趴的凌夢雪,暗自心道,“不過,可真是奇怪欸,這家伙都這么死盯著我看了,我為什么一點兒都不生氣呢?我為什么不介意啊?我這是怎么了?按理來說,現在我應該已經該發飆謾罵他了才對——為什么,我現在一點兒這樣做的意向都沒有?”
“莫非是……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會喜歡這種家伙——這種家伙……欸,他現在好像除了個子矮點兒外,也沒啥可挑剔了啊。而且昨天他還……可惡——!你在瞎想什么呢!你怎么可以這么想,這個家伙他……”
凌夢雪心中思緒萬千。
“不可能!!”
驀然間,失聲驚呼的凌夢雪,猛然抬頭起身。言喝間,情緒失控,大腦錯亂的她,對著凌沐風的鼻梁,上去就是一記狠辣重拳!
沉醉于美色之中的凌沐風,反應上自然是要遠慢于尋常,更何況他壓根就不曾對凌夢雪有何戒心。
因此,凌夢雪那電光火石之間的凜利出拳對他來說,自然是無從避躲的存在。
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的凌沐風,硬生生的,全然吃下了突然抽起風來的凌夢雪,那卯足了勁地揮擊而出的重拳擊打,所有的勁力。
“噗呃!”
被凌夢雪一拳搗中鼻梁的凌沐風,于鼻中血迸、口中痛呼之際,一個仰身,帶著坐下凳子摔身躺地。
“我了個去,什么情況啊這是?怎么會這樣啊。”
口眼歪斜,眼冒金星的凌沐風,于嘴角輕扯間,出聲言道。
“呀!”
猛然回神的凌夢雪,駭然發現了那被自己一拳干躺在地的凌沐風,言呼間,她是一臉驚色。
暗呼不好的凌夢雪,在稍愣瞬息之后趕忙動身行向凌沐風。
“欸,哥,您沒事兒吧?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想事入魔——實在是對不起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滿臉愧色的凌夢雪,于頷首間連連懇切致歉之際,動手拉扶起了那仰躺在地的凌沐風。
“沒事兒,沒事兒。這都小情況,多大點兒事啊,你可別放心上昂,哈哈。”
被凌夢雪攙扶落坐的凌沐風,于面向凌夢雪,滿臉堆笑之際,驅能消卻了面唇上沾染的鼻血。
“你看,沒事了吧,哈哈哈。行行,你回去坐著吧,我這兒啥事沒有!”
凌沐風于張口言說之際,接連沖向凌夢雪擺手示意。
“真得是萬分抱歉啊!對不起,對不起!”
滿面愧色的凌夢雪,于言語間,鄭重其事地朝向凌沐風鞠了兩躬以示致歉。
“嗨,都一家人兒,說啥抱歉呢,你這可就言外了哈。哎呀,沒事了,你別這樣啦,坐下,坐下。俗話說,過去的事兒都讓它過去吧!這事兒,咱這就過了哈。往事隨風過嘛哈哈哈。”
說話間,站身立起的凌沐風扶著凌夢雪落坐原位。
望了一眼沖向自己點頭燦笑的凌沐風,凌夢雪于撇頭望向屋外之際,動手拍頭,暗自呢喃起來:“我這腦子今天是怎么了?該死的,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聽使喚了呢?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一拳打得也是有夠爽的啊,我也是該給這家伙點兒教訓才是,讓他一天到晚的沒個數——臭不要臉的家伙,又在看了,欸。”
很快隨著凌沐風、凌夢雪二人不再出言動作,旅店,再度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身處于無言的尷尬中,渾身不得勁的凌沐風,隨著嘴角輕扯而出聲言說。意在借此打破現在這令他渾身難受的尷尬氛圍。
“欸?話說回來,你的菜到底是什么樣的呢?說出來讓我聽聽唄?”
凌沐風望著一旁的凌夢雪,佯裝無意地詢問道。
深陷思慮中的凌夢雪,聽聞此言,驀然回首,望向凌沐風。
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視線碰撞。
良久,凌夢雪撇頭看向一旁,淡然言道:“首先呢,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八,因為我不喜歡個子比我矮的家伙!”
凌夢雪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句話,就像是一記鐵拳,死死地釘錘在了凌沐風的胸膛之上。
聽聞凌夢雪的話語,只覺胸口一悶的凌沐風,再度從凳子上跌落。
趴身跪地的凌沐風,隨著“噗”得一聲噴血之音乍起,而張口噴吐鮮血。
轉瞬間,止噴鮮血的凌沐風,于縱用右手手背擦拭嘴角上殘留的血漬之際,瞥頭望向凌夢雪,出言說道:“你的意思就是,小爺我這輩子都沒戲了對吧?”
“我靠!不是吧你——大哥,你居然還吐血了?要不要這么夸張了啊,喂!”
瞧見凌沐風那般模樣,驀然受驚,立身站起凌夢雪,盯望著地面上適才凌沐風口噴所致的一灘鮮血,于雙眸大睜之際,極為震愕地出聲言道,“我的天,你這也未免太夸張了點吧,簡直是要血命的節奏啊。”
“你先別扯這些沒有用的!還有呢?別告訴我你就這一點兒。不,你說“首先”了,這肯定不是唯一!說!快說!還有什么?!一并告訴我!說!小爺我倒要看看,我能差多少!”
凌沐風現在的情緒,顯然是有些過于激動。
不過這是在難免的,畢竟凌夢雪說出的這第一條,無疑是直接上手一刀——將他給完全徹底的斬于馬下。
凌夢雪說這話,完全是一丁點兒的活路也不給凌沐風留。
“當然還有嘍,再者呢,嗯~身材也不用太好了,八塊腹肌就行了。”
重新落坐,動手托腮的凌夢雪,于雙眸仰天上望之際,噘嘴吐言。
“噗!”聽聞凌夢雪的言說,凌沐風,又是一口老血張口噴出。
“喂!喂!我說,大哥,你沒事吧?看著你這樣兒整得怪嚇人的。”
聽聞噴血之音,凌夢雪扭頭望瞧向那身趴跪地,再度口噴鮮血的凌沐風。眸露驚懼之際,一臉駭然地望著凌沐風的凌夢雪,說話間嘴角輕扯。
“這小子也未免太夸張了吧,他這是跟我演戲嗎?這是在演戲吧,這戲可以啊,絕對影帝級的啊。人家流淚他噴血的,夠可以的啊。”
嘴角輕扯不休的凌夢雪,心中暗暗嘀咕著。
“噗!六塊……六塊……行不行啊?”
凌沐風,又是一口老血噴出,顫聲言說間,扭頭望向凌夢雪。
“不行!”凌夢雪突然正色,斬釘截鐵地出言回拒道,“這是本姑娘我自己的選人標準,我憑什么要跟你討價還價?我說八塊就是八塊!少上一塊本姑娘我都看不上!”
“額……那好……那你繼續,就只是這樣的話,小爺我……我還受得住。”
凌沐風再度著手擦血,望著地面,顫聲言道。
“嗯~然后呢,長得也不用太帥,跟柳下惠差不多就行了。”眺望屋外,凌夢雪再度撅起她的櫻唇,淡然聲道。
“哦,嗯?等會兒?柳下惠?!你說的可是那位,五百年前迷遍半邊天的絕世美男子——柳下惠!?”
聞言,駭然色變的凌沐風,于扭頭望向凌夢雪之際,怔目出言。
“嗯,怎么?哎呀,也沒必要那么帥了啦~人家不是說了嘛~差不多就行了啦!嘛~真是的,哎呀呀。”
說到這里,突然就嗲聲嗲氣起來的凌夢雪似是生羞,言至最后不禁扭首捂臉——一臉嬌羞。
“嗚噗!咳咳,還有呢……還有什么嗎?!”
凌沐風聞言,又是一口老血噴吐而出,輕咳間,血沫不住噴吐——暴擊三連打,血值已無幾。
“嗯~再者就是,為人一定要幽默,風趣,若是為人太過死板迂腐的話,本姑娘我可是會受不了的。跟那樣的人可怎么一起過日子啊,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吶,你說是吧?”
芊芊玉指輕抵櫻唇,紅唇輕抿的凌夢雪,于美眸輕轉間淡然聲道。
“額……這點兒,你看小爺我怎么樣啊?”
聽著這話,凌沐風猛然抬頭,望向凌夢雪。而就在他張口出言之際,他那沾染紅血的口唇上,鮮紅之血,似那燃燭蠟油一般的點點滴落。
“嗯?這個嘛,其實,你這個人長得就挺幽默的。”
瞥眸望向凌沐風的凌夢雪,瞧望著此刻凌沐風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由得眉頭一蹩,頗具玩味的打趣道。
“噗!”如遭重擊的凌沐風,又是一口老血張口噴出。一瞬間,兩臂一軟的凌沐風,似那行路間壽終正寢的老馬一般,突然他就側翻躺地了。
“唉唉唉!你別死了啊!我擦,大哥,你別嚇我啊!”
見瞧兩眼翻白,癱躺在地的凌沐風,駭然色變的凌夢雪,于驚呼出言之際,趕忙動身行起。
邁步臨至凌沐風身旁左側的凌夢雪,于動身下蹲之際,動起她那置放在凌沐風右臂上的雙手,接連搖拽起凌沐風來。
“嗚噗!別動,別動我!我沒事,你放心!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還死不了。還有嗎,有的話,你繼續就是了。小爺我,可是擁有“自我復原之能”,被人稱之為,“半不死之身”的男人!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言語所造成的創傷,根本不足以索取小爺我的性命——你無需擔心!你只管……你只管繼續便是。”
由于凌夢雪的搖拽,又是一口鮮血噴吐而出的凌沐風,于瞥眸后望其面間,齜牙說道。
言語間,凌沐風一臉難色地動起手來,將凌夢雪適才拼命搖拽著自己右臂的雙手,從自己的右手手臂上拿抵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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