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小爺的人,是能力者!而且,人數不在少數——好家伙,不愧是皇城來人,果真是陣仗十足啊。這人都是成群結隊的上啊,而且還都不是泛泛之輩。”
在被漆黑鐵鏈纏繞捆身之際,凌沐風如此暗自心道。
“哼,你們以為,就單憑這幾根小小的鐵鏈就能夠把小爺我給捆縛住了?你們也未免太過于小看小爺我了吧!?混賬!看我——”
就在凌沐風自說自話,言語至此,準備發力撐破捆綁身上的漆黑鐵鏈的剎那間,那四個黑衣男子將各自手中所攥握得鐵鏈末端,亦如丟棄臟臭垃圾一般地大力拋擲出去。
將它們齊齊拋給了不遠處依舊穩如泰山,騎馬林立的二十四位重甲騎士。
他們這大力的一丟,令使凌沐風的身體隨同鏈動而前傾失衡——這個瞬間,因體軀失衡的緣故,凌沐風發力不能!
緊接著,下一瞬間,那簇擁林立的二十四位騎士當中,最前排的四個人,似是商量好了一樣,一齊地沖向臨來鐵鏈伸出雙手。
轉眼間,四人全然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被黑衣人拋給自己的漆黑鐵鏈。
而就在那四個騎士手抓鐵鏈的下一瞬間,二十四騎士一齊縱馬掉頭。
伴隨著“駕!駕!”得言喝之音,此起彼伏地嚷喊起來。二十四騎士,后排變前排,駕著胯下駿馬,朝著小鎮外,策馬奔騰而去。
“什么鬼?哎呦呦。我擦?!哎呀?哎呀呀?什么景景?哎喲喲喲——”因駿馬疾馳而致徹底倒身躺地的凌沐風,因不堪忍受身體被人于地極速拖行時所帶來的不適而禁不住地嗷嚎出聲。
馬匹的行速極快,再加上小鎮路面不平——地面坑坑洼洼,亂石叢生的緣故,致使那置身漆黑鐵鏈包裹當中,隨馬疾馳的凌沐風,壓根就沒有一個適當發力的機會。
沒有機會、無從發力的凌沐風,自是難以掙脫身纏鐵鏈。這也就造成了他只能隨馬而行的尷尬境況。
不過兩分鐘的光景,縱馬疾馳的一眾騎士便牽帶著無法掙脫鐵鏈束縛的凌沐風,駛入了鎮外西南方向的一處荒地當中。
伴隨著耳畔一番躁動,被拖拽得頭暈目眩、趴身躺地的凌沐風,猛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然身停。
心中狂喜之余,凌沐風一個翻身背貼靠地。緊接著,下一瞬間,他那仍呈環抱之姿的兩臂,隨他心念轉動而奮力外抻。
“呀啊!!”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嘯之音,自凌沐風他那張咧的大口當中猛然喝起,凌沐風此刻仍是環抱胸前的一雙手臂,隨著能量充盈而猛地向外抻拉起來。
借此,凌沐風強行破開了那緊緊纏繞在他臂膀胸前處的鐵鏈。
緊接著,兩條臂膀全然得到解脫的凌沐風,縱使起自己的兩手猛然拍地。而后,借助著掌拍厚土而飛身入空的凌沐風,在于空正身之際,開始全身發力——借此,他將纏身束縛自己的鐵鏈,全然撐破。
被凌沐風撐作塊塊長短不一的斷截后,漆黑鐵鏈似若天女散花一般的揮灑一地。
隨著漆黑鐵鏈全然離軀,至此,凌沐風終得解脫。
“呼啊!”
破開鐵鏈,落身立地的,咧嘴齜牙、面露獰色的凌沐風,就好像那掙脫牢籠的惡虎一般,虎視眈眈地盯望起那四周呈四方圍合之勢,圍堵著自己的二十四騎士來。
當環顧一圈四周景象之后,凌沐風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被困縛在了一個不知名的陣法之中。
在又望瞧了一圈沿著自身,亦如行星繞太陽一般圍繞自己,筆挺矗立著的、站位分明,布局怪異的二十四騎士。
凌沐風篤定,自己現在身處的,確實是某種兵家陣法。
“哼,架勢不錯,都是持器者么?感覺不到罡氣的流涌——水準不到E階么?還是說他們是在故意隱藏為的是麻痹于我?不管怎樣,單是對付這幾個臭番薯、爛鳥蛋的話,就算是小葵他們上,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哼,什么嘛,就這還皇城來人么?切,未免也太遜了吧。
剛剛用鐵鏈捆我的家伙們,應該也就不過堪堪E階左右的實力,若不是他們打得小爺我一個措手不及,我一回合就能將他們給干躺——我還以為今個兒可以放手一戰了呢。真沒想到,一個兩個的,不過就只有這點兒程度而已么……切!真是沒勁。”直身立地,瞥眸四望的凌沐風,瞧望著那一眾圍度自己的銀甲騎士,如此這般的暗自心道。
而就在凌沐風遐想至此的同時,遠處,令人生厭作嘔的狂笑之音,乍然而起。
“咩哈哈哈哈!臭小子!我讓你狂!怎么?還狂不狂啦?啊?!特么的,老子我還就不信了,還治不了個你了!喂!小子!你給我洗干凈耳朵好好聽好咯。大爺我,現在可以給你條活路。
你要想活命的話,首先得給大爺我重重地嗑他一百個,哦不!是兩百個響頭!記住嘍,我要的是兩百個腦袋砸地“嘭嘭”響得那種響頭!在這期間你要是敢給我耍懶打渾,那之前磕的就通通作廢!二百個響頭,你就給我重頭再磕吧!
然后呢,嗯……在你磕完響頭之后,你再從我大爺我這胯寶馬的胯下,爬上一趟,哦不,是十趟!是來來回回的十趟!在這之后,你再向我胯下的這匹馬兒,跪著大喊三聲“爺爺饒我狗命”,大爺我就法外開恩的留你小子一條狗命!哈哈哈,怎么樣我這兒夠仁慈了吧小子?”
這自顧自說的肆聲叫囂著的男人,駭然便是昨夜被凌沐風胖揍一通的中年男子。
此時的他,正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眼眸靈動,與他本人極不相稱的高大駿馬——難以想象,像他這般丑態百出的人,竟會擁有這么一匹看似頗具靈性,模樣俊俏的寶馬良駒。
要知道,雖說時至此刻,那中年男子臉面上昨晚因凌沐風拳打腳踢所致的瘀腫,已是盡消全退。但是,在他的臉面上,仍是殘留著為數不少的紫青印記。
這般臉上掛花,言笑間流出滿口爛牙的中年男子在他胯下馬匹的映襯下,更顯丑陋。讓人看起來,百生厭嫌。
中年男子此刻遙遙立于,那由二十四騎士擺立而出的,陣法的外側。而在他的左右身旁,各自有著一位,身騎棕馬,穿披錦衣紅袍的男子。
位于中年男子左側身旁的那位,擁有著一頭似那冬日飄雪一般雪白白皙的卷發。從他那滿是歲月撓痕的滄桑面龐上,凌沐風看得出,他的年歲定是不小。
凌沐風:“什么啊,哪來的老家伙,不擱家里好好待著養老,跑這兒瞎蹦噠個什么勁呢。”
而就在凌沐風暗自唏噓之際,驀然間,當凌沐風盯望到卷發老人那雙如同虎狼一般的凜利銳鋒的褐眸后,頓時便心生蕩漾。
一瞬間,凌沐風便感覺到此人是個不可小覷,極不好惹的存在。
我了個乖乖,這眼神兒,都能殺人啦。光看這能吃人的眼神兒,這老家伙,絕對是個狠人無疑啊!看來,重點并不在圍堵于我的這些騎士,而是他們背后的,這兩位啊。
凌沐風心中,如此暗道。心語之際,凌沐風扭頭望向中年男子的右側身旁。
位于中年男子右側的那位,是一位擁有一頭簡短精練的漆黑短發,生有古銅色肌膚,看他模樣應是正值壯年的中年男子。
此時,那相貌英武的中年男子,正面帶和色、笑瞇瞇的望視著站身于兵陣之中凌沐風。
雖說那中年男子擺出了一副,單看起來是一人畜無害的模樣。不過,看人老道的凌沐風可不會傻愣愣的把他當作人畜無害的類型。
即使相隔甚遠,凌沐風仍能感受到自那中年男子身上,不由己控地彌散而出的逼人戾氣。
望著他,凌沐風甚至有種錯覺——若是自己此刻沖破騎士列陣,揮拳揍擊那對自己出言不遜,叫囂得正歡的中年男子的話,那么,自己,極有可能會瞬間被他腰間配備著的,置放在墨黑劍鞘中,劍柄黝黑的利劍給斬成兩段!
雖說如此,凌沐風卻并未流露絲毫半點怯懦。怕,是根本不帶怕的。相反,心潮澎湃的他,此刻還有點兒小激動。
凌沐風知道,這回自己應該可以痛痛快快的跟人戰上一場了。
凌沐風之所以胸有成竹,除了是對自身實力抱有著絕對的自信外,還源于秘境中劍老曾對他說過的話:“這個世間能勝得過你的,不是雄霸一方的王者便是隱世難見的高人。”
很顯然,這倆貨都不達標。
“喂!大叔啊!我說吶,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呀。萬一,要是他們攔我不住,你知道你現在跟我說這話,又會迎來怎樣的下場呢?”揚嘴寒笑的凌沐風,一臉玩味的望視著身騎白馬的中年男子。
“你……你……”
中年男子耳聞凌沐風的應言,一時語塞,不知怎應。
對于凌沐風的實力他不得而知,臨來的援手實力到底有多強,他也不得而知。他們能否贏得過那昨夜展現得宛若魔神一般的凌沐風,他還是不得而知。
心里沒底,自是氣餒。
“國舅大人,看來此人是完全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啊,我們先暫且離開吧。我們矗在這里,他們是無法發揮出這個陣法原本應有的實力的。您放心,有我們在這兒,他是絕對傷您不得的。”黑發男子仍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盯視凌沐風,目不轉睛,一臉坦然地淡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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