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啊~咋的啦小弟弟,啥事兒?你想干嘛啊?沒啥事兒的話就甭擱這兒打擾我午休!”
長須中年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在很是輕蔑地瞥視了一眼身前個頭矮小的凌沐風后,旋即面帶不悅地嚷嚷起來。
“干嘛?你說干嘛。報名參賽啊!要不然小爺我閑得沒事兒來你這干嘛?”
凌沐風見著長須中年人眸帶輕藐面上帶板的模樣,甚為不爽,故而說起話來再所難免的變得尖銳刺耳。
“哦,報名啊,喏,先把這生死狀給簽了吧。”
長須中年人聞言輕抿嘴唇,坐正身子的他,從身前的木桌桌洞里掏取出了一張印滿黑字的白皙宣紙,并隨著言語將這宣紙隨手丟至凌沐風面前。
“啥生死狀?干嘛呀?這不是競技比賽嘛?干嘛要我簽這個?”
凌沐風聞言,一臉懵逼,甚為不解地撓起頭來。
“你以為這是普通的競技比賽?友誼第一,比賽第二?逢場作戲,闔家歡樂的那種?別逗我笑了,小鬼。你不會以為站在賽場上隨便動動就能賺那么多錢吧?呵,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
別多想。這,就是一場搏殺大會。搏殺是什么?拼命戰斗,以命相搏,擊殺對方,取得勝利。既是搏殺,又哪有那么多的點到為止?你不想殺人?別傻了弟弟,你不想殺人,人家想弄死你啊。沒抱著赴死的信念就來這兒參賽的話,我勸你們趁現在還不晚,趕緊夾著尾巴跑吧。
現在一切還來得及,等簽了這生死狀,再報上名啊,那可真是后悔也晚嘍。既已簽狀,不參不行!這是規矩!誰若是敢破,哼,下場只會比死在賽場上慘得多。”
昂首高抬的長須中年人,裝腔作勢一臉傲然地俯望著眼前凌沐風。
也不怪他說話實在難聽,實是剛開始一大幫子人來報名,待他言明這賽事暗隱的性命之患后,那些個報名的小年輕兒,一聽是要真玩命的行當,就一個留下的都沒有了。
隨后陸陸續續又來了好多的人,在聞其所言心知暗情之后,那是盡皆潰逃無一余留。
這不由得讓這長須中年人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血氣方剛的硬性都沒嘍。一個個的,真是慫得要死軟趴趴的,這性子不在家帶娃吃奶屬實可惜了。
他,瞧不起那些個被自己一言嚇跑的青年修士們。
見怪不怪的他,認為凌沐風、慕容飛羽也會與那些人無異,故而亦是瞧之不起。
怎的,在慫包面前還不能驕傲一下了么?
只是,他錯了。
“哼,想殺小爺,那他也得有那能耐才行。不就是生死狀么?小爺我簽就是了。”
凌沐風聞言,凌然一笑,拿起木桌上放置的墨筆,在那生死狀上簽起名來。
“就這兒?我當什么事呢?連命都不敢搏?那怎么變強?我會怕與人搏殺?實在可笑。錢別少給就成,不然老子一怒,手刃屠戮了你們所有!”
接過凌沐風簽完字之后朝著自己送遞過來的墨筆,也在那張宣紙上簽起名來。
“哎呦,好,好,好啊!可算是有倆報名的了!抱拳了二位!之前是我錯看兩位了,實在錯怪萬分慚愧。容我在此再敬二位一禮。”
長須中年人見著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在生死狀簽上名后,肅然起身接連拱手,以示由衷敬意。
三日后,報名截止。最終,在凌沐風等人所在城中,報名參賽的人數統共是為七個人。
身為B階的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甚至都還沒出手,他們就往那一矗就輕輕松松地將那報名參加的其余五人全然擊敗,拿下名額。
那五個人,最強的也才只有C階頂級的程度而已。
當天晚上,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應城主阿曼德拉斯的盛情邀請,與凌夢雪、煙如萱二女一同前往城主府內赴宴。
“讓我先敬二位小勇士一杯。”
說話的是一個蓄有八字胡的肥胖中年人。
隨著言語,他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來,并舉著右手抓握著的一個盛著半杯量數紅酒的高腳杯,對著面前不遠處的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一人敬了一下,而后一口飲盡。
“城主大人客氣了。”
凌沐風見狀連忙起身,亦是拿起盛有半杯紅酒的高腳杯,朝那阿曼德拉斯敬了一敬,“我也敬城主大人一杯。”
慕容飛羽則坐在位子上,拿起身前那盛著半杯的紅酒,一口飲盡。半點回敬的意思都沒有。
坐在慕容飛羽右側的煙如萱見狀,頗為不悅地動起左胳膊肘,懟了一下慕容飛羽的腰間。
慕容飛羽望了煙如萱一眼,微微一笑,不再動作。他讀出了煙如萱的意思。
煙如萱是想讓他如凌沐風那般,給阿曼德拉斯敬酒。雖然明知道,但是,他拒絕。
這人一臉諂媚的模樣,看著就惡心,誰管他怎樣。回敬這種貨色?開玩笑,別擱那兒惡心我了。
而且,慕容飛羽認為這胖子城主邀自己跟凌沐風前來,定是為了全國大選一事。
這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那阿曼德拉斯出錢,他跟凌沐風二人拼命。若他們二人在全國大選中拿下名額,又在新人王大賽中嶄露頭角,那他的好處定然不會少。
這座城市和身為城主的他,知名度定會極具增高,從而帶動游客來商等外來資金的注入。本地商家賺到錢了,那身為群主的他,好處自然也不會少。
所以說,那胖子給他們敬酒是應該的。畢竟,他所要做的,就是靜靜的擱一旁坐著,等著勝利的喜訊而已。而我跟凌沐風則是要去拼命的人,吃他的敬酒還不應該?
回敬?哼,不存在的。
吃個飯整那么多事,實在是讓慕容飛羽作嘔。別人是別人,他才不管這些。
不要就是不要。
這一頓飯,凌沐風基本上沒怎么吃,其間他基本上都是在與那阿曼德拉斯攀談,互敬,客套。而煙如萱見慕容飛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好代慕容飛羽與那阿曼德拉斯攀談,亦是沒怎么吃好。
這種形式宴會,想吃得舒坦,就得像慕容飛羽與凌夢雪二人那般,不理言談,專心吃食。
宴后,那阿曼德拉斯雖多次挽留,讓凌沐風一行留在他這兒過夜,但都被凌沐風拒絕。二人敲定,明日午時再來。待時,一起吃食午餐,再齊去王都。
這阿曼德拉斯,身為這個國家一線重城的城主。一般來說,沒啥要事的話,是不得擅自離城的。
陪同參賽選手參賽,這等事宜,本也算不上是啥大事。不過,誰讓這是教皇至尊欽點的大賽呢?檔次自然不一樣。
因此,身為城主的阿曼德拉斯得以陪同選手一起行動。
“阿飛哥,你這人怎么能這樣啊,人家跟你說話你怎么都不搭理?你這樣很不禮貌的知道么?”
煙如萱一出那城主府,便開始數落起慕容飛羽的不是來。
“我這人就這樣兒,你也別指望我會改,就這樣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慕容飛羽非常不悅且不耐煩得說道。
言罷,他趕忙地加快腳下行程。
在適才吃飯之時,煙如萱已經不知道碰過他的左肩,懟過他的腰間,踩過他的左腳多少次了。為的全都是一個目的,一個他并不想做的目的。
煙如萱的頻頻動作這搞得慕容飛羽十分不自在。如果是別人他早就動手了,也就是煙如萱如此,他能隱忍。
畢竟這是時常對自己照顧有加的她,實在不想做咬農夫的蛇,慕容飛羽也只好強壓火氣,暗自氣憤著。
“飛羽。”
凌沐風見狀連忙追上。將著慕容飛羽拉住,與其攀談起來。
煙如萱望著慕容飛羽遠去的背影,雙眸微微泛淚。
“嗨呀,你這傻丫頭,好端端的哭個什么勁啊。”
凌夢雪見著煙如萱那般模樣,不禁地搖頭嘆道。
“他這人,怎么能這樣啊。我真的是……好厭惡他那副樣子啊。”
煙如萱望著前方不遠處慕容飛羽的背影,含淚憋屈。
“我就蠻喜歡他那副樣子的,感覺特帥,特別有男人味。我行我素,無拘無束的。凌沐風那做作的樣子,我還真得是看不慣嘞。”
凌夢雪望凌沐風的背影,抿嘴聳肩。
“你……”煙如萱聞言,怔怔地望著凌夢雪。
“誒,你別這么看我啊。你放心,我可是不會跟你爭他的。他那家伙的脾氣我可受不了,沒看我一到晚跟他掐架么。不合適的。”
凌夢雪發現盯望著她的目光,轉而面向煙如萱,擺手解釋起來。
“他呀,性子沖,脾氣不好這也沒啥,我都能忍。但是有些壞毛病真的是……誒。你說他,有也就罷了,我最氣不過的是他的死不悔改!”
煙如萱又望向慕容飛羽,淚水輕落噘嘴跺腳,“真可氣。”
“如果改了的話,那他,還是慕容飛羽么?”
凌夢雪聞言,莞爾一笑,輕輕搖頭。
煙如萱聞言,轉頭望著凌夢雪,一怔,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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