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時間約莫過了半分鐘。
咻!咻!咻!
幾乎同一時間,張枯手中的三支箭矢,一起離弦了。
“出招了!”
“三支箭以同一速度,射向了我的三處要害!這下該怎么躲?”
望著那三支大箭,帶著死亡的尖嘯飛速而來,葉離直接向左疾走三步。
這三步,恰巧能夠將那那三支箭矢的穿射,擦肩而過。
然而……
就在葉離向左迅速疾走了三步,以為自己即將脫險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危機。
葉離心里頓時警覺,眼睛一掃,立馬頭皮就炸開了。
“該死的,射出的箭,竟然還帶移動的?”葉離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原來,張枯射出的那三支箭,竟然在隨著葉離的移動,而產生了輕微的偏移。
其目標,赫然還是葉離的眉心、咽喉、心臟這三處要害。
這也就是,葉離剛才的閃躲,不僅沒有絲毫用處,還浪費了時間。
而此時此刻,時間就是生命啊!
“嘿,以為僥幸躲過了我一箭,就能躲過第二箭?”
“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是嗎?”
四里之外,張枯把葉離的失態看在眼里,冷笑著道:“如果單憑速度快,就能躲過我張枯的箭,那追魂兩字,就可以從這逃箭法上抹去了。”
張枯的箭術,號稱寒冰追魂箭。
這也就是,一旦被張枯的箭盯上,無論往哪里躲,都躲不掉。
那箭就跟長了眼睛一樣,你躲到哪里,它就能追到哪里!
“葉離,你這次死定了!”獅鷲脊背上,龍月冷笑道。
而與此同時,那三支追魂箭已經飛過了一大半距離。
如此短的間距,葉離已經不足以進行再一次閃躲了。
但是,葉離并沒有絕望,他還有最后一張底牌,那就是靈爆九天第第二重。
靈爆九天這門功法,乃是葉離最后的底牌,是他絕境之中活下來的最后希望。
而此時,葉離無疑已經到了絕境之中。
所以……靈爆九天第二重天,爆發!
嗡~
呼吸間,葉離的實力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爆炸,一股股渾厚的力量在體內橫中直撞,讓葉離的全身經脈,都傳來陣陣刺痛。
如此之下,葉離在那三支寒冰追魂箭,即將射中自己的前一個剎那,忽然閃身到了龍月身后。
如此一來,那三支大箭猛的顫抖了一下,最終沒能再一次的變向,竟然被葉離硬生生躲過了!
嘭!嘭!嘭!
遙遠的地方,傳來三聲轟鳴。
應該是張枯的那三支追魂箭,射到了某座山峰。
“這怎么可能,你竟然……竟然躲過了?”
而直到聽見這轟鳴聲,那被葉離抓著衣領,擋在身前的龍月,方才回過神來。
一雙眼睛中,充斥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不相信,不絲毫不相信葉離,竟然能夠躲過張枯的三箭連射。
畢竟,張枯可是用這一招,射殺過一位三十九階化神境修士。
但在今天,卻在面前這個煉氣期的人面前失手!
而同樣大吃一驚的,還有四里之外的張枯。
對于寒冰追魂箭,三箭連射的威力,沒有誰能比張枯更清楚的了。
他絲毫沒有懷疑,他這一箭射出,必然能把葉離活生生射殺在夜空下。
但是沒有想到,葉離竟然能夠在不可能之中,制造出可能。
在寒冰追魂箭即將射中之際,葉離不僅成功躲過,同時還把龍月擋在了身前。
如此近的距離,張枯根本不敢讓三支追魂箭變向,害怕誤傷龍月,如此之下,就讓葉離成功化險為夷了。
“呵呵,獵物就是要反抗才有意思。”
巨大的沖擊過后,張枯心頭翻起了異樣的憤怒:“我到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
張枯說著,第三次架起了紫金大弓。
并與同時,四支寒冰追魂箭,搭在了弓弦上。
“第四支箭?”
“他這第四箭是想射那?”
四里之外,葉離剛剛平復心頭翻騰的波瀾,便看見了張枯的動作,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動。
“小子,你用點腦子,第四箭的目標可不是你!?”一直保持看戲態度的墨忘筆,首次發聲。
墨忘筆在葉離戰斗之時,一般很少插話。
只有在極度危急的時候,才會出聲分析敵我之勢,幫助化解危機。
“什么意思?”
“那第四箭瞄準的可是你腳下的獅鷲!”
葉離一看之下,立即驚出了一身冷汗:“張枯這個雜碎,這是要射殺我的坐騎,讓我無法逃脫,而后再慢慢殺我。”
“不僅這些,你有沒有發現,這次瞄準你的三支箭,粘性更強了?”墨忘筆道。
“似乎的確如此。”葉離點點頭:“感覺這次的三支箭,宛如長出了眼睛一般,有種跗骨之蛆,如影隨形之感。”
“這就對了,這是箭道高手,把箭意修煉到極致,而后附著在箭上面,能夠在箭矢離弦之后,也能隨意改變方向。”
墨忘筆道:“你剛才之所以差點被對方射殺,就是因為對方附著了箭意在箭矢上面。但這一次,對方可加大了神魂附著,讓箭矢的變向,可以心隨意動,收發自如。”
“即便你拿龍月當盾牌,對方的箭也會轉彎繞過龍月,只殺你一人!”
“什么鬼?竟然還可以這樣!”
聽完墨忘筆之言,葉離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如此一來,那箭道高手豈不是無敵了,想殺誰就殺誰?”
“并非如此。”
墨忘筆道:“箭道武者之所以能夠改變箭矢的走向,乃是因為箭意,但是這箭意并非可以無限延伸,一旦超過某個界限,便會自行消散。”
“當然,但是修煉出箭勢的箭術強者,即便相隔萬里,也可一箭追魂,將敵人射殺!”
“師傅,以您的經驗判斷,這張枯的神魂,能夠讓他的寒冰追魂箭,變向距離達到多遠?”葉離問。
墨忘筆瞄了葉離一眼道:“以我推測,最長不過六里。”
“六里?”
葉離心中一喜:“這豈不是,假若我能與張枯拉開六里遠,便可以輕松躲過對方的追魂箭射殺了!”
坐在飛毯上的墨忘筆指了指葉離腳下的獅鷲道:“理是這個理,但問題是,以你身下這頭獅鷲的速度,如何拉開這個距離?”
這的確是個問題。
須知,獅鷲論等級,不過才金丹三年。
但是張枯的坐騎,那頭獅鷲,至少已經是金丹九年,速度遠超好幾個檔次。
不接近距離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龍月,聽你是一名煉藥師?想必在你的儲物戒當中,不乏能夠激發獸類潛力的丹藥吧。”
葉離思緒轉動,忽然把目光看向了龍月:“怎么樣,要不借幾個顆來玩玩,讓我給試試你的技術行不行。”
龍月冷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要從我這里得到幫助,你想都別想。”
龍月說完暢快的看著葉離,很是解恨,想到之前受到的屈辱,一定要加倍償還。
“你確定來借給我,相信我,我能在張枯殺了我之前,先把你給弄死。”葉離冷聲道。
“哼!”龍月不理不睬,似乎鐵了心。
墨忘筆有些看不下去了,道:“你小子是腦子秀逗了嗎?這丫頭裝凡藥的儲物戒不就在你手你,干嘛去找她幫忙?吃飽了撐的?”。
“可是,我是拿著裝丹藥的儲物戒,但問題是我不懂丹道,分不清楚那種丹藥,能夠激發妖獸的潛力。”
如果不是碰不到葉離的話,此時的墨忘筆真想一巴掌呼在他臉上:“我是誰?我可是九天之中無所不知的記錄者,你不知道會問我嗎?”
“你太久沒怎么正經過了,都忘記你是干嘛的了。”葉離有些尷尬道。
墨忘筆:“.......”他感覺自己平時挺正經的啊!
葉離剛剛簡直是舍近求遠了,明明有墨忘筆這位游歷了千萬世界的老怪物,卻還跑向龍月尋求幫助,這不是自找沒趣么。
有了墨忘筆指點,很快,葉離便從龍月的儲物戒當中,拿出來一個瓷瓶。
這瓷瓶里面,裝著十幾顆綠豆大的藥丸子。
“這是,沸血丹?”
龍月一看見這藥丸子,頓時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這是沸血丹?”
“我知道的東西多了,還用向你匯報!”
葉離回了一句,便在龍月滿臉的震驚之中,將整瓶沸血丹,統統倒入了獅鷲嘴里。
而做完這一切,葉離正要松一口氣,一股子酷烈的威脅,便排山倒海般,猛撲而來。
葉離心里一突,抬眼一看,原來四里之外的張枯,手中的四支寒冰追魂箭,已經離弦爆射而來。
“大招來了!”
“這一次的大箭激射,張枯灌注了不少箭意在箭矢上,所以幾乎不可能閃躲。”
葉離心下思緒急轉“而既然躲不掉,那就率先出手,將大箭激射之力最大程度的削弱。”
想及此處,葉離手持一刃通天就是一劍斬出。
葉離這一劍用了三重天大成的劍意。
而面對這恐怖的劍意轟擊,那從遠處激射而來的四支大箭,居然跟長了眼睛般,半途轉了一個圈,隨之便躲過了劍意轟擊。
“草,這箭簡直成精了。”
看見這一幕,葉離一陣牙疼,隨后不管什么策略招式,朝著那射來的四支箭,就是一通狂轟亂炸。
轟轟轟轟轟~
葉離一瞬間整整打出了十幾道劍意。
這十幾劍,每一劍都劍意十足,幾乎籠罩了那四支追魂箭所有的路。
如此之下,只要那箭想要射中葉離,就不得不承受葉離的劍意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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