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看到義學能教出好學生,于是想把自己家里的娃也送到義學去接受教育?! ⊥鹾坡勓裕晕⒁怀烈鳎@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得立一個規矩,于是開口說道。
“倒也無妨,不過得約法三章。”
“大司農只要肯定答應,別說三章,三十章都成呀!只求義學能收下我兒,將他們教育成材?!薄 巴趵习迥保亲袷匦R庍@一條就不止三十章了,第二,必須寄讀,第三至多每月可探望一回。王老板若是答應,可以隨時把孩子送過來。
但是,本官有言在先,義學的生活,可是相當清苦的,每日粗茶淡飯,寄讀的孩子,連衣服都要自己洗,王老板可要考慮清楚?!?/p>
“?。恳隆路家??可……可我那倆個娃還不到十歲……”
一聽說在義學讀書,連衣服都要自己洗,王大富瞬間就又有些猶豫起來?! 」烙嬕彩?,就比如錢莊里的這幾個小伙子,也是堅持自己洗衣服,自己打掃房間,看來這也是義學的一個傳統吧?
想到這里,王大富突然又想到,不但義學的人如此,就連大司農自己似乎也是如此。
在廣州港及下南洋遠走故臨城的這一年多時間,大司農身邊除了一些護衛,似乎也并沒有發現過有什么侍女丫鬟,隨從小廝什么的?! ‰y道義學的這個傳統竟然是從大司農學來的?可這又怎能讓人相信,堂堂太府寺的大司農,如今手上更是握著朝廷超過一半的歲入,身邊怎么沒有個丫鬟小廝伺候?
又想到剛剛下船的那一會,說船上有女眷要去寒山寺游玩,也確實有好幾個,但那幾個女眷,看衣著模樣就能看得出來,絕對不會是丫鬟。
帶著女眷出門游玩,身邊怎么可能會沒有丫鬟隨行?可之前的確是沒有看到有丫鬟隨行?! ∠惹爸皇锹晕⒍劥笏巨r家里連丫鬟仆婦都沒有一個,當時聽了也就笑笑,如今細細一想,這事很可能就是真的,這讓王大富非常難以理解,這怎么可能,這根本不可能的啊。
大司農家里,怎么可能會沒有丫鬟小廝?古往今來,即便是最最清廉的大官人,家里也至少會有幾個老仆的呀……
恍惚間,連著大司農剛剛說了些什么都沒怎么聽清。
“大司農說的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話說得在理!那成……!大富這就把倆孩子送去京城,任憑義學代為管教,絕不干涉!” 王大富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重重點頭道。
“正好這次南下,本官還帶了五里坡義學的內務管事和兩個學生代表同行,一會可以讓王老板家中的兩位公子先出來見見。”
“哦?當真?可是剛才在碼頭上見到的那幾位?”
“不錯。對了,還有一點本官必須提前讓王老板知曉,義學中不教四書五經,只教實學,王老板若是希望將來你的娃走仕途一道,那往義學受學恐怕不合適?!?/p>
“這個大富是知道的,這些日子以來,也在錢莊幾位掌柜那里了解了一些,大富也不指望家里那倆小子又多大的出息,只盼將來莫要學他們那不成器的大哥那樣變成一個紈绔,大富就心滿意足了?!薄 澳蔷秃茫瑒e的不敢保證,若能在義學待上個年,給娃兒換個人樣,本官還是可以保證的。”
“如此……大富就先謝過大司農了,若真能教出個人樣,大富……大富就算……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說著說著,這王大富竟然又哽咽起來了。
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呀,不知道他口中那個不成器的逆子,到底是個怎樣的不成器法,看王大富這愁容,平日里,應該也沒少為這兒子操心。
隨后,幾人又去錢莊后院的金庫看了看,所謂金庫,自然也是整個錢莊最核心的所在。
以往富人藏銀,可謂是五花八門,有挖地窖的,有把錢藏在空心墻壁中的,也有把錢藏在屋子廊柱中間的,更有想盡一切辦法藏在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落中的??梢哉f,古人為了藏住家中的錢財,也是挖空心思想了各種辦法的。
不過錢莊的金庫可沒那么隱蔽,就在院中單獨起了一間密室。
整個金庫密室的大部分都被埋在了地下,是用混凝土澆筑而成的。
一尺厚的混凝土墻面,對這個時代而言,幾乎算得上是銅墻鐵壁了,即便是被一群盜賊占領了錢莊,恐怕也要花上一番大功夫才能敲得開這混凝土的墻壁。
至于金庫的入口,則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的安了三把鎖,需要錢莊三位掌柜在場,金庫才能被開啟。
再說這鐵門上的鎖具,那更是義學的最新高科技——彈子鎖。
其實就是后世最普通最常見的鎖具,但對這個時代的鎖具而言,那可算得上是不得了的高科技了。
彈子鎖的原理其實很簡單,使用多個不同高度的圓柱形零件鎖住鎖芯,當放入正確的鑰匙,各鎖簧被推至相同的高度,鎖芯便被放開。
這個原理,早在公元前兩千多年的古埃及就已經被廣泛使用了,不過即便如此,對如今大多都還在使用一字或十子銅鎖的人們而言。
這彈子鎖幾乎可以說是不可能被人打開的鎖,因此一經推出之后,就受到了廣大消費者的青睞。
尤其是那些富家貴族,有了這種彈子鎖,簡直就是為家中的財寶找到了一個守護神,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家里的寶貝被偷了。
彈子鎖,又稱童心鎖,由義學研究院研發,并委托萬家集團有限公司制造及銷售,這也是繼補妝鏡之后,義學委托萬家集團制造及銷售的第二件研究成果。
毫不夸張的說,如今的義學,僅憑著這兩件專利,就已經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了,再也不需要廣大群眾捐款捐物了。
不過盡管如此,如今各地的商會,仍然會專門籌措一筆教育基金送到當地的義學學堂。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如今大多數義學的校長及諸多名譽校長,其實都是由各地商賈家中的一些子侄擔任的。
就像這姑蘇城外的義學,擔任校長一職的,就是王大富的侄子,也就是他弟弟王大貴的長子。
話說這王大貴的兒子可比王大富的兒子要成器不少,不過這其實一大半的功勞,都要歸功于胡燁霖領導的青年會。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了。
所以說,年輕人在社會上混,身邊的同伴是什么樣的人,這很重要。
若同伴們平日里都是以逛青樓調戲良家婦女為樂的,那你將會是其中一個,很難做到出淤泥而言染。
反之則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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