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宋儒
街上有軍隊巡邏,河陽城明顯比以前加強了戒備,這是以前沒有的,所有看見我的人都對我指指點點的,但是沒人敢上前,衛兵看見祁狐也很恭敬,沒有阻攔的我們就來到了東門。
城門還在修葺中,已經見了雛形,城墻上貼了個告示,我大約看了一眼,王玉貴忽得重病,不治身亡,新任府尹大人過幾天就會上任,王松玩忽職守,被革職查辦,就這么幾條信息,看樣子已經貼了一兩天了。
竟然是病死的,真是便宜他了。
祁狐問我會不會騎馬,我當然不會,他說沒事他教我,在官驛領了兩匹馬,我問他為什么不是四匹,他指著馬腦袋安權說道:“他也是馬,魏師就騎他啊?!?/p>
還真是方便......
以前都是騎大花的,大花因為腳上有肉墊,而且它跑起來很穩,馬騎起來就顛的要命,大腿內側磨的很厲害,騎了一上午算能穩穩的坐在上面,控制著靈力修復著胯部,但是那感覺很不好。
顛簸了一天,算到了下一個驛站,祁狐也沒了耐心教我,第二天就換了個馬車,因為我們跑一天才走了他想走的路程的一半。
兩匹馬,加上安權三匹馬一路狂奔,我坐在后面也只有抓著馬車僅剩的車架,以免自己掉下去,祁狐悠然的坐在安權身上,魏師和我一樣抓著車架。
終于,車輪不堪重負散架了,祁狐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我向后面看去,車后屁股冒著火星,又跑了一會,祁狐才慢悠悠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放慢了速度。
終于停了下來,我順著車板出溜了下去,胳膊已經僵了,上面還扎著很多刺,拔掉以后我試著用靈力修復傷口,這幾日反復的使用靈力,反倒讓它壯大了不少,我也學會了控制它們,不會馬上就消耗干凈。
魏師也出溜了下來,他也累的不輕,我問他怎么不和祁狐一樣騎馬,他說他覺得坐車舒服,就坐在了后面。
除了安權,其他兩匹馬喘的厲害,馬這種生物,只要主人不喊停,會一直跑到死,真是個耿直的生物,安權化成人形把嚼子一扔,伸了伸胳膊,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祁狐往前望了望說道:“我們就快到了?!蔽艺酒饋硗翱戳丝?,只看見了一塊石碑,太遠了,看不清上面的字,那就是界碑吧。
過了界碑又走了很久,路邊只有稀稀拉拉的野草,和修的整整齊齊的官道,什么也看不見,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個距離足夠到天樞城外的驛站了,這天京是有多大。
祁狐一拍腦袋說道:“計算錯了,天黑前能到天京城外就不錯了。”馬已經不能再跑了,他又舍不得放了,我們就像逛街一樣的往前走著。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直到天黑,我們才到一個小鎮上。
“又算錯了?!逼詈吭谧雷由?,無精打采的,毛茸茸的大耳朵也垂了下去,他這是在鬧情緒嗎,我有些啞然,安權和魏師在吃東西,他們不喜歡說話,祁狐瞟了他們一眼,有些鄙視的說道:“你們心真是大,已經晚了一天了,知道嗎?”
“是你非要教他騎馬,又舍不得把馬扔了,再說妖皇也沒說規定時間,是你自己規定的?!蔽簬煕_他吐了吐信子,兩只蛇眼瞇了起來。
“說的也是啊。”祁狐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耳朵也豎了起來,他腦袋是秀逗了嗎?我不禁有些懷疑。哼著不知道什么調的曲子,他開始胡吃海喝,沒一會就趴下了。
安權和魏師把他扶上了樓,就留我自己一個人在樓下,坐了半天,也不見他們下來,是把我忘了吧。
沒什么胃口,我拿著筷子發呆,外面走進來兩個人,我隨意的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還認識,宋儒,他恭敬的走在一個人后面,我看了看那人,是個女人,一身金絲錦服,頭上還帶著一只金步搖,走起路來一步三晃,招搖的不能再招搖了,臉上卻帶著黑色的面紗,只留一雙媚人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左右顧盼,看到哪都帶著一股騷氣,我低下頭裝沒看見,玄姬的媚是散發在氣質中自然的媚,一點也不做作,她的媚是硬擠出來的,眼睛四處勾搭人,顯得騷氣四溢。
宋儒啊宋儒,看你一表人才的怎么和這種女人混到一起了。
附近的桌子還有空的,可是他們偏偏坐到了我的對面,“這位公子,可否一起用餐呢?!蔽疑砩掀鸬狞c雞皮疙瘩,說話的聲音都這么刻意勾搭人,但是我沒抬頭看她,低頭繼續吃著我的飯,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來,熏得我眼淚差點出來,我放下碗筷,起身往樓上走去。
“不識抬舉。”宋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停下腳步,斜眼看了一眼他們,宋儒坐在她的身邊,招呼著小二,讓小二把我們吃剩下的全扔掉,真是看走眼了,我繼續往上走,二樓蹬蹬蹬蹬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安權火急火燎的從我身邊跑了過去,我愣了一下,看著跑下樓去的他有些無語,看樣子是去找我。
他跑到宋儒那,一拍桌子吼道:“剛才坐這的那個人呢!”我忍不住想笑,這家伙太蠢萌了,宋儒和那女的愣住了,一起看向了我,剛要說話安權似乎聞到了那女的身上刺鼻的香味,猛地打了一個響鼻,夸張的一個噴嚏就噴了那女的一臉。
宋儒猛地站起來,卻被安權一把抓住領子,“本官問你話呢,你為什么不回答。”似乎本官兩個字鎮住了宋儒,他這才看見安權胸口縫著一個宮字。
“那個人就在那?!彼噶酥肝?,安權回頭看見了坐在樓梯上忍著笑的我,然后松開了抓著宋儒的手。
他又瞅瞅被他噴了一臉吐沫的女子,一臉嫌棄的說道:“臭死了。”說完就向我走來,“我還以為你跑了呢。”我忍笑都快忍出眼淚了,強壓下笑意說道:“我又不是犯人,為什么要跑。”
他撓撓腦袋說道:“也是啊,回去睡覺吧,你和祁狐一屋。”我瞅了一眼宋儒和那女的,那女的在哭鬧,宋儒在一旁哄著,毀三觀啊,毀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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