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姬之死
身體恢復的很快,我能察覺到那一絲靈力在體內的流動,它依然聽我的話,但是就那一絲,現在別說是救人,愈合一個小傷疤都需要耗盡身上所有的力量。
但是我的體重也直線下降,幾天的光景,身上的肥肉就全掉了,這是好事,身體也輕盈了許多,周斬龍他們也不再叫我吳公子,住的這個院子是一個廢棄了很久的院子,位置偏僻無人問津,周斬龍說之前宋福明注意這個院子很久了,怕修葺好了被人盯上,所以前門后門都弄的很破敗,只有兩間屋子里面收拾過了,剩下的一點沒動。
這幾天我也瘦了,但是感覺精神不錯,身體內那一絲靈氣也有一丁點壯大的跡象,但是緩慢的可憐,但是那股靈力在改變我的身體,我能感覺的到。
它在身體里慢慢的流動,我不控制它,它就按照一定的軌跡在身體內流動,速度很均勻,當我引導的時候它又會按照我的意念前進,我忽然想起墨陽子講經的時候,我閉上眼睛,那場景如同現實一樣的在腦海中顯現,他曾經說過那是一種吐納方法,我試著感覺,試著了解,卻一無所獲,當我停下探查的時候,身體卻自然而然的跟隨墨陽子節奏呼吸吐納起來。
我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沉浸在那緩緩流淌的靈氣中,它緩緩的增長著,讓我有些沉迷,我仿佛置身與那個時刻,我的眼前是劉印的后背,我看見了墨陽子,我側過臉去,雨柔,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她的神情寧靜,側臉依然是那么完美,我想去叫醒她,但是身體卻動不了,我掙扎了一下然后停下了動作,然后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依然坐在那個破舊的房子里,周斬龍和封古看著我,“吳兄弟你流淚了。”封古說道,我擦了一下眼角,他們沒問我為什么,我感覺了一下身體里的靈氣,擴大了那么一點點。
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是晚上了,他們告訴我我坐在那已經一天一夜了,他們很想叫醒我,但是又怕打擾到我,我忽然想起來我也可以學著墨陽子給他們講經,于是就這么干了。
他們一個個坐的筆直的在屋子里,我開始緩緩的用墨陽子的語氣和節奏開始講經,那些經書文字似乎印在我腦袋中一樣,講的時候自己都想笑,模仿的真像,他們都很認真,一個小時后,他們全都睡著了。我又背誦了一個小時,墨陽子每次都是這樣,一講就是兩個小時不停歇,我坐在門口發呆,感受著那有如一片羽毛大小的靈氣,進展如此的緩慢。
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加上我一共十三個人要吃飯,他們提議說回去當衛兵,讓我否決了,他們是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就算他們肯保守秘密,時間一長也會被滅口,肯定是行不通。
我只會模仿墨陽子,而且墨陽子給陸雨柔他們講經只講了半個月,之后便什么也沒做,知道我看見的是這樣子,但是我沒有時間,半個月內不想出來賺錢的方法我們就要餓肚子。
人多是真好,他們七嘴八舌的,有說要落草為寇的,有說打家劫舍的,都讓我給否了,還有些錢,沒到那種走投無路的境地。
就快彈盡糧絕的時候,院子外面忽然吵鬧了起來,我讓封古去看看,他回來的時候,一臉的凝重,我問他怎么了,他有些猶豫的不敢開口。
“快說?!边€有什么比我現在還糟糕的事情么。
“道清門被一把火燒了,官府的人抓住了玄姬,午時就要問斬?!狈夤诺椭^,我的心一緊,玄姬?被抓?要問斬?怎么可能,她不會跑么?
我向后門跑去,封古拉住我說:“吳兄弟,你不能去?!蔽宜﹂_他的手,奪門而出,我們在院子里的對話他們好像都聽見了,我一回頭,他們全跟在身后,我停下腳步說道:“你們現在的身份很特殊,但是現在沒人認識我,我自己去?!?/p>
“吳兄弟,你去哪我們就去哪,你去救玄姬我們陪你?!敝軘佚堈f道。
“好兄弟,但是這是我的事,不能連累你們。”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玄姬我必須救,哪怕搭上性命。
“吳兄弟,你現在不是那個刀槍不入的時候了,我們一起去?!狈夤耪f道,“一起去?!逼渌艘哺胶椭?,我搖搖頭說道:“我真的不能連累你們,我從道清門那偷學的一切都教給你們了,你們勤加練習,肯定會有一番作為,還有記得我說的策略,按照我說的一定能報仇。”
我轉身要走,他們還要跟過來,“若是你們再跟著我,我就死在你們面前?!蔽覐膽阎刑统鲐笆?,都忘記它怎么來的了。他們一個個眼含著淚水,一臉的不甘,“我從懷里掏出陸風的令牌,扔給了周斬龍,“保留好它,日后可能有用。”
不用任何人引路,人群帶著我走向刑場的方向,人實在太多了,我幾乎用盡了力氣才擠到了前排。
玄姬跪在刑臺上,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容顏,遍體燒焦的痕跡,她就那么跪在那,一動不動,“殺了她,殺了她!”高臺下面齊聲喊著,我有些絕望,即使從刑臺上救下她,我們也絕對沖不出人群,身邊的人也大喊著,所有的人都很興奮,如同吃了藥一般瘋狂。
旁邊那個臺子上,王玉貴和幾個道士打扮的人還有幾位將軍一樣的人談笑風生。
真后悔沒一刀砍死他,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忽然其中一個人飛身跳到了高臺上,他一抬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拿出一張紙,“妖蛇玄姬,伙同道清門殘害百姓,殺害官府差人,現道清門被毀,玄姬已被捉拿歸案,將于午時問斬!”
“好??!”所有人都興奮的大聲喊著,玄姬就在那里低著頭不吭聲,我擠了幾下,面前的官兵紋絲不動,面前那個對我說道:“別著急,午時馬上就到了,一到就開刀問斬?!?/p>
“呵,當日魏軍攻城的時候你在哪?!敝S刺,我看著他問道。“你說什么?”他有些奇怪的看著我,“我說魏軍入侵的時候你在哪?!蔽易プ∷念I子,大喊著,但是我的聲音淹沒在人群中。
“午時已到,行刑!”臺上那個將軍喊道,一個手提大刀的人站到了玄姬身邊,我用盡全力推開那個士兵,拔出匕首向臺上跑去。
一股劇痛從身后傳來,疼的我幾乎就要暈過去,我低頭看去,一個滿是鮮血的槍尖從胸口支出,我用匕首胡亂的向身后揮去,長槍用力的絞了一下,我險些跌倒,我咬著牙向前一用力,長槍被拔了出去,后背又重重的挨了一腳,我悶哼了一聲趴在了地上,疼得幾乎動不了了,我抬頭看去,劊子手的大刀已經舉了起來,“玄姬!”我大叫著用盡最后的力氣著爬了起來,手中的匕首向劊子手丟去,叮的一聲,一把長劍出現,把匕首打掉。
“不要!”我大喊著,但是劊子手的刀沒有停頓,與此同時,背上又一陣劇痛,又一桿槍刺穿了我,卻也支撐著我沒讓我倒下,噗,劊子手的刀落下了,玄姬的人頭落地,她的身體緩緩的變成了蛇身,頭也慢慢的變成了蛇頭。
玄姬,呵,我救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死,也是一種幸福吧,我喜歡你嫵媚的樣子,和刻意勾引我時頑皮的樣子,雖然想不承認,但是我已經把你視為自己人了。
我緩緩的跪在了地上,鮮血在流失,眼前閃過過去的一幕一幕,鮮血從嘴里流了出來,肺里已經進血,呼吸很困難,那個將領提著劍走到我面前,他居高臨下藐視的看著我,“這里還有個蛇妖同黨,你們說怎么辦!”
“殺,殺,殺!”人們大喊著,我笑了笑,我曾經救過這些人的命,現在被反誣成禍害,轉頭又看了一眼旁邊臺子上往這邊張望的王玉貴,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將領,他緩緩的舉起劍,來吧,給我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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