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把解藥給他吧,別真死了。”我夾著菜悠閑的吃著,好吃啊,掌柜已經吐白沫了,店小二急忙掏出一包藥給掌柜灌了下去。
牧天雨只能啃干糧了,大花讓我打發出去吃它中意的小馬去了。
牧天雨好奇的看著跟金魚吐泡泡一樣的掌柜,“老師你怎么知道他下毒了。”我又吃了一塊牛排,骨頭扔一邊說:“觀察,你打獵的時候不也觀察獵物么,和人打交道也一樣,得觀察。”
“有毒你還吃。”牧天雨嘆了口氣,這小家伙這幾天是和我混熟了,敢揶揄我,我嘆了口氣說:“浪費糧食可恥。”話說這廚子真是一流,不知道能不能帶走,還是我之前吃的全是垃圾,唉我悲慘的人生啊。
掌柜好不容易緩了過來,他惡狠狠的盯著我說:“你怎么沒事。”還敢瞪我,我得意的一笑,沒說話,我來這除了那個要錢不要命的老娘們,也沒惹過誰,看他的樣子應該也不知道我是修羅神,那就只有一個人要害我了。
我干吃不說話,掌柜也不知道該說啥,看他的眼神也冷靜了一些吧,我拍拍肚子,桌子上的東西被我吃光了。
“張秀蓮是你女兒吧。”我抹了抹嘴,看這家伙歲數不小了,應該就是牧濟才媳婦他爹,掌柜不愧為一個人精,瞬息之間似乎想了個明白。
“是牧濟才告訴你的?”他的鼻翼微動,有這女婿很生氣?覺得是他出賣了他們?我搖了搖頭說:“他誰也沒告訴,你的小動作出賣了你。”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你女兒不要牧濟才,因為他一無所有,現在住一個茅草屋,每天靠村里救濟過活。”我不由得有些感嘆,“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下一句應該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印證了這一點。”我直視著掌柜的眼睛,盯的他有些心虛。
“不勞而獲,欺瞞鄉里,見財忘義,這是你當初把女兒嫁給這個牧濟才的理由?”我冷笑著,目光沒離開過他的臉,他的臉上有悔意,有懊惱,面對我的質問他有些啞口無言。
“一個被撿回來的窮書生,有什么魅力娶個還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呢。”我提高了聲音,“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來他是個貪婪,能為了錢背信棄義,不擇手段的禍害鄉里卻讓媳婦過上好日子的人?”我一直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怎奈何世界花花綠綠,又急速發展,人們爭相要過“好”日子卻遺忘了做人的底線。
旅店里靜的出奇,我嘆了口氣說道:“當初的窮書生回來了,當初的小媳婦不在了喲。”牧天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說道:“老師,我沒聽明白。”
“在你做的事沒造成嚴重后果的時候都可以原諒。”丫想明白啥啊,小屁孩一個,不過這家伙早熟的夸張。“走吧,迷失本心的人,不是幾句話就說的明白的。”
我們走出客棧,瞧了眼對面飛魚幫的幾個人,被我踹那家伙趕緊把頭埋了下去,我呵呵一笑,踢了一腳還在啃馬的大花,這家伙真能吃,半匹馬又吃進去了。
唉,把地圖的事給忘了,沿著大路走吧,下一個站是哪里呢,我也不知道。
大吃一頓的大花又有力氣跑了,這家伙著幾天的伙食好啊,又是鮮牛肉,又是馬肉的,跑起來也特賣力氣,不過我們迷路了,也不算迷路,是壓根就不認識路。
真是不發達啊,連個路標都沒有,那就三選一選最寬闊的那條吧。
然后到天黑我們都沒到下一個城鎮。
牧天雨趴在虎背上睡著了,大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也趴了下去,我靠在他身上,這真是伙食好了,大花的毛色也越來越鮮艷,摸起來也越來越柔軟。
這是什么路,走了幾天也沒個人影,連鎮子都沒一個,干糧也快吃完了,不過一路上總有穿過大路的野獸,牧天雨的箭法出奇的好,只要出現在視野內的野獸都被他一箭釘在地上,然后就進了他倆的肚子,這小子出門還帶著調料,剛開始大花吃生的,后來大花也跟著吃熟的,再后來東西全是我背著,這倆家伙去樹林里打獵,命苦啊,拉風的坐騎就這么被人拐跑了。
這一天,牧天雨和大花又去打獵了,我背著東西走在大路上,迎面來了一個商隊,得有四五輛馬車,前面開路的就有四個,每輛馬車兩側各跟著一位,后面跟著的有幾十人,各個挎著刀。
正好問問路,他們也得過來,我就把東西放在地上,站在那里等他們過來。
距離四五十米的時候,領頭的那個就開始沖我嚷嚷。“干什么的,趕緊讓開!”
“打劫的。”敢和我橫,我怕你啊,我一叉腰,站在了路中間,商隊停了下來,在前面走的幾個人四周看了看,互相看了看,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然后商隊接續前行著。咔嚓,敢藐視我,大花和牧天雨咋還不回來,在他們距離我三十步的時候,路旁的樹林里忽然嘩啦嘩啦一陣響,他們又停了下來,大花一下從樹林里竄了出來,嘴里還叼著一只小鹿。
“吼!!!!!!!!!”大花又看見馬了,興奮的大吼一聲,車隊里的馬全都驚了一個個嘶吼著后退,有幾個站都站不穩了,哎呀,我的裝X神器來了,我喊了一聲大花,大花叼起掉在地上的小鹿,慢慢悠悠的跑到了我身邊。
小鹿的屁股上有一個箭孔,應該是牧天雨射中的,他倆一配合打獵就太簡單了,牧天雨從它的背上跳了下來,拍掉粘在身上的葉子,一臉驚訝的問我,“老師你又惹事了?”“咔嚓,怎么和老師說話呢,我揍你你信不。”我作勢欲打,他直接跑到大花另一邊,“等會再收拾你。”
“現在,打劫!”我的靠山來了還震不住你們,我瞬間感覺自己硬氣了許多,嚇死你們,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從第一輛馬車的車廂里傳出,驚慌失措的馬兒慢慢恢復了平靜,喲呵,有高手啊,彈得不錯,跟我屁股后面給我當弦師吧。
我回頭看看大花和牧天雨,咔嚓,這兩個家伙也一臉的癡迷,似乎被對面的琴聲所吸引,我瞅了一圈,所有的護衛都閉著眼睛享受著,有那么好聽么?我對車上的人越來越好奇了,看著他們那么陶醉,我邁步走了過去,想看看馬車上到底是什么人。
我走到馬車邊,輕輕的拉開了車廂的門,琴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瞬間恢復了正常,護衛們這才發現我走了過來,瞬間把我圍在了那里。
說實話我驚呆了,腦袋一片空白,怎么形容呢,一見鐘情?柳葉峨眉,一雙溫柔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抿著的小嘴,與我剛到這見到的秦小妍不相上下,一襲淡黃色的綢衫,頭發自然的散落在身邊。
“小心。”她一聲輕呼,含糖量一萬個加號,玉手輕揮她面前的琴發出一聲輕響,我感覺一陣微風拂面,一回頭看見一個人舉著刀后退了好幾步,再回頭,她撫著胸口咳嗽著,什么情況,她本來白皙的臉上更加的蒼白,這姑娘是受傷了么,想都沒想我就我跳上了馬車,回手關上了車門,她嚇了一跳,卻只是呆呆的看著我,我尷尬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給力,關鍵時刻竟然冒出了白光,車廂里很小,我在她身上掃視了一圈,貼在哪都不太合理啊,她下意識的拉緊了衣衫,我心里更尷尬了,被姑娘當流氓了。
“那個,姑娘。”唉,尷尬啊,我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腦子一轉,計上心來,“其實呢,我是個醫生。”她將信將疑的看著我,我把手攤開舉在她面前,“我治療的方法很特殊,你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上。”她猶豫了再三,慢慢的將小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感覺到了她的心跳,也察覺到了我的心跳,快死的老虎都能救活,醫治個小姑娘應該不在話下吧,我有些不確定。
她的面色慢慢的好了起來,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我有些心猿意馬,不自覺的就握住了她的手,白光慢慢散去,她的小臉也紅潤了起來,我的心酸放下了,她的臉卻越來越紅,真想抱過來狠狠的親上一口,親一口這一輩子都值了,她抽了一下手,卻沒抽回去,我急忙放開手,卻不知道說啥。
“你。”“你。”我倆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怎么回出現這該死的橋段,又不是青春偶像劇,“你好些了么。”避免尷尬,為什么我覺得車廂里有些熱呢?
“嗯。”她的聲音細不可聞,“我叫吳遼,你呢。”我的眼睛不知道看哪好,隨便找著話題,“我姓陸名雨柔。”名字好,聲音也好,呵呵呵呵。
“你這是去哪啊。”我隨便找了個話題,“聽說這里出現了玲瓏花,家父帶我來碰碰運氣。”她的聲音軟軟的,聽的我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可是一聽到玲瓏花,唉,總不能一個也不給小黑留啊。
“這個玲瓏花...”我猶豫了一下,小黑已經很照顧我們了,看著陸雨柔我有于心不忍,不行再去找小黑去買吧,七階丹藥是個什么概念,不知道她們家能不能出的起。
“您知道玲瓏花?”我看著她清澈的目光,心中萬分糾結,我點了點頭,小黑,哥對不起你,原諒哥吧,我在心里懺悔著。
“你找玲瓏花做什么用?”應該是這妹子自己吃吧,看她弱不禁風的樣子,估計是林婉二號,還是問問的好。
她的表情很憂傷,很憂傷,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緩緩的說道:“去年我強行渡劫失敗,僥幸撿回一條命,卻仙根盡毀,玲瓏花是療傷圣物,所以來試一試運氣。”
渡劫,這是要升仙么?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那要是找不到玲瓏花呢?”唉,你們這些人都跟玲瓏花過不去,這是招誰惹誰了。
“找不到就只能回去慢慢養傷,只是這輩子再沒有修行的希望了。”看她憂郁的樣子,小黑......我剛要想說我知道玲瓏花,外面忽然傳來響聲,我回頭一看,一個高大的人拉開了車門,虎目圓睜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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