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景王妃沉下俏臉,“好大的口氣,什么叫你的東西不能碰?”
凝霜的俏臉一白,舒心的話她哪里不明白,東西都不能碰,何況是丈夫?
她俏目含淚,顫抖著聲音道:“舒姑娘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凝霜不會與你爭寵的,凝霜只要能陪伴在無憂表哥身邊就可以了。Www.Pinwenba.Com 吧”
說話間,仿佛受不住這種悲痛,雙手一抖,一直舉在舒心面前的那杯滾杯,就拿不住了。
茶杯一傾,滾燙的茶水嘩一下往舒心身上沖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色身影忽地從涼亭上飛躍下來,劍光一閃,潑出的茶水被疾劍擋了出去,全數濺在凝霜的身上。
凝霜燙得“啊”地一聲慘叫起來。
這事兒來得太快,景王妃和舒心都沒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凝霜的雙手已經被滾茶燙起了一片水泡,而夜離則刀鋒一般立在舒心的身后。
景王妃自然是認識夜離的,她星眸一瞇,不滿地道:“夜離,你干嘛燙傷凝霜小姐?”
夜離單膝點地,不卑不亢地道:“是凝霜小姐不慎打翻了茶杯。少主交待屬下保護舒姑娘不受傷害。”
言下之意,至于凝霜受不受傷,就不在他的職責范圍之內了。
景王府的暗衛(wèi),是從皇家的暗衛(wèi)培訓營里精挑細選出來的,只忠于自己的主子。
比如夜離,他是牧無憂的暗衛(wèi),那么哪怕是景王爺或者景王妃,都無法命令他。
景王妃知道想讓夜離道歉很難,便將目光轉向了舒心。
剛才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樣的,她也沒瞧清楚。
心里也不是沒懷疑過凝霜,是不是故意失手?
不過在她看來,一則凝霜與她更親;
二則這種爭寵的小手段,既然舒心已經贏了,就應當表現得大度一點,不然以后還怎么一同服侍兒子呢?
舒心哪會知道這么幾個呼吸的功夫,景王妃居然已經想到日后,她與凝霜的相處方式去了?
她只是一直注視著凝霜手上的水泡,神色不怒不喜。
這會兒,已經有丫鬟提來了小藥箱,為凝霜上藥。
凝霜一張俏臉痛得慘白,卻沒管自己的傷,而是看著舒心,玉齒咬著下唇道:
“舒姑娘,剛才我不是故意的,還請你見諒。”
舒心不置可否,淡淡地道:“你快去換身衣裳吧。”
茶水把凝霜的衣裳浸濕了一大片。
凝霜表示了感謝,由丫鬟扶著去了房間。
景王妃讓丫鬟們服侍舒心,親自跟去看看。
她有些失望地看著凝霜道:“我沒想到你會這樣做,實在是太失去身份了。”
“姨母,凝霜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舒姑娘一直不接茶杯,有些燙手了,我聽了她的話十分震驚,一時忘了放下……
明知無憂表哥經常與舒姑娘見面,我怎么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白白讓表哥嫌惡我?”
凝霜拿出手絹來抹著眼淚,寬松的衣袖滑下,露出手背和手腕上燙起的水泡。
紅彤彤的一片。
景王妃瞧著心就不自覺的軟了下來,又覺得凝霜說得有幾分道理。
那杯茶攏共才那么點大一杯,頂多像凝霜這樣,燙一片水泡出來,
再說,又不是朝著舒姑娘的臉去的。
這么做,的確是得不償失。
于是景王妃便軟下了語氣,“那你好生休息休息,姨母先去打發(fā)了舒姑娘。
改天再讓安排時間,讓你們多相處相處吧。”
景王妃轉身回到涼亭,夜離已經又隱身了,只舒心一人怡然地坐在小亭內,悠閑地品茗賞花。
景王妃遠遠瞧見,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認,論相貌和氣質,舒姑娘只會比凝霜更出色。
“咳咳。”
景王妃走進涼亭,清了清嗓子。
舒心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身來,淡笑著福了福,
“王妃,今日叨擾了,時辰不早,小女子就告辭了。”
景王妃沒理由攔著她,只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又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沒想到凝霜做事居然……毛手毛腳的,你……別介意。”
這是向我道歉的意思?
舒心一怔,抬眼一瞧,景王妃一臉別扭,耳根處還悄悄泛起了紅暈。
這一刻,舒心忽然有些喜歡景王妃了。
看起來應當是個識大體的女人。
雖然景王妃并不支持自己和無憂,可是身為母親,哪個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配上最好的人兒?
就算是在現代,婆婆也要挑學歷、挑容貌、挑家世的。
更何況是在這決定尊卑的古代?
牧無憂又是人中龍鳳,其父母自然是想要為他挑到最好的。
大概是被舒心瞧得不好意思,景王妃保養(yǎng)得宜的玉顏愈發(fā)紅了,舒心忍不住莞爾一笑,“我沒有介意。”
“唔,那就好,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不必了,夜爻駕了馬車過來了。”
既然景王妃已經知道牧無憂讓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自己了,舒心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景王妃嚅嚅地想說什么,舒心會意,淡淡一笑,“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無憂的。”
呼,那就好!
景王妃贊賞地看了舒心一眼,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出了別苑,舒心想到景王妃那別扭的道歉,輕輕一笑,低語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你們少主。”
景王妃道歉,有對不住她的意思,也有護著凝霜的意思。
一點小事,舒心不想弄得他們母子不愉快。
夜離并沒有回答,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而那廂,景王妃待凝霜收拾好,又請了府醫(yī)扶了脈,確認沒有大礙,姨侄倆才回了景王府。
一回府,就聽下人說世子在府中。
這可真是難得!
景王妃立即讓人去請兒子,然后對凝霜道:
“你放心,舒姑娘已經答應不告訴憂兒了。”
凝霜委屈地道:“姨母,我真不是故意的,您是不是不相信我?”
“怎么會?”
景王妃答得很快,快得有些刻意。
正說話間,牧無憂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姨侄倆個都噤了聲。
牧無憂邁著優(yōu)雅地步伐走了進來,先給母妃請了安,
又朝凝霜點了點頭,略為關心地問道:“表妹今日怎么臉色不好?”
凝霜看了景王妃一眼,才小聲地道:“今日沏茶時,不小心燙傷了手。”
“那要請府醫(yī)看看才好。”
景王妃笑盈盈地道:“已經請過了,沒什么大礙。
不過凝霜卻是不能再剝蘋果了,一會兒憂兒你替母妃削個蘋果給凝霜。”
整個景王府的主子都知道,景王妃最拿手的便是得寸進尺。
今天見牧無憂似乎心情不錯,愿意關心凝霜表妹,她就立即提出更進一步的要求。
牧無憂今天的心情似乎是特別好,便沒拒絕,拿起桌上的銀刀和蘋果。
銀刀幾乎沒動,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蘋果在他的手中不停旋轉,果皮如同流水一般泄了下來。
不過幾個呼吸,一個蘋果就削好了,果皮還是連在一塊兒的,長長的一條,整齊地盤旋在桌面。
看他削蘋果真是一種享受。
凝霜幸福得滿眼冒泡,只覺得此刻猶如身處仙境。
牧無憂坐在凝霜的對面,削好了蘋果卻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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