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進了樹林,卻再也看不到蕭羽的身影。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昏黑,樹林里更是黑暗,樹木又密,百草豐茂,哪里還能找到蕭羽的影子。
不過,他沒放棄,咬著牙在樹林里急速穿梭,往前急追,又追了有幾里路,還是沒找到,才氣得一聲長嘯,迅速折返。
回到谷口,看到許多彩丹谷劍士正圍著煉寒蔭。
沖過去,推開眾人,抱起煉寒蔭,煉寒蔭早就氣絕身亡,不由大吼:“這個混蛋,我一定要找到他,把他碎尸萬段!”
這時,旁邊一個劍士小聲說:“三爺,您追到哪里去了?剛才您才進樹林,那家伙就出來,到了另外一邊的樹林,然后您一直沒出來,我們又追不及……”
“什么?”煉寒棄這才發(fā)覺自己被耍了,原來那家伙根本沒在樹林里往前跑,而是虛晃一下,騙得自己往前追,他卻去了對面的樹林。
自己追錯方向,南轅北轍,怎么可能追得上。
自己竟然一開始就被耍,更是惱怒。
沉聲吼道:“我記得他的眼睛,只要再讓我見到他,我絕對認得出來,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出這個混蛋。敢跟我們彩丹谷作對的,必須死,更何況,他殺了我二哥……”
仰天再次長嘯。
過了一會,彩丹谷谷主,族長煉寒沉得到消息,也匆匆趕來。
看到這一幕,同樣震驚,開始被殺的還只是族中普通劍士,現(xiàn)在竟然連彩丹谷二爺,自己的親弟弟都被殺掉,真是既震驚又憤怒。
很快,前去替換那七名劍士的族中高手回來報告說,那七名埋伏的劍士全都死了,就死在先前的樹林里。
煉寒沉聽了,氣得亂叫:“必須查清楚這混蛋是誰!必須查清楚他是誰!”
煉寒棄咬了咬牙:“這家伙最多黃極階五級,今天已經(jīng)被我擊傷,再被我碰到,絕對把他碎尸萬段!”
煉寒沉點頭:“沒超過你的等級就好,我一直擔心他是凌駕在咱們彩丹谷之上的高手,既然沒超過你的等級,那就好辦了!”
“還有一點,我的劍上有毒,這家伙的傷口見了血,肯定中毒了,咱們要在第一時間控制所有的解毒藥材,防止他解毒療傷,恢復過來!”
煉寒沉點頭:“你來安排,務必把那家伙找出來!”
煉寒棄于是迅速吩咐下去,彩丹谷的戒備提到最高等級,同時派人出去,一面控制解毒藥材,一面搜尋受傷的刺客。
一時間,彩丹谷徹底忙活起來。
連彩丹谷的二爺煉寒蔭都被殺掉,還是在谷口被擊殺,彩丹谷真是人人自危,擔心下一個會落到自己頭上。
除了煉寒棄,彩丹谷其他劍士可以說都埋下了恐懼,包括谷主煉寒沉。
不像煉寒蔭的陰沉,煉寒棄的高傲,煉寒沉是個很小心的人。
他憤怒,也擔心,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個神秘人的身份,萬一不小心碰到,是不是也會落得和煉寒蔭一樣的下場?暗自催促彩丹谷的煉丹師,加快煉制丹藥,給他提升修為。
本來,彩丹谷煉制丹藥的進程一直被鋒刃草限制,沒有足夠數(shù)量的鋒刃草,只能被迫停下,但現(xiàn)在,因為蕭羽拿來的鋒刃草,彩丹谷完全可以開足馬力煉制丹藥。
……
蕭羽耍了煉寒棄,進了對面的樹林,然后從那樹林一路回家。
心里很急迫,不知蕭隱有沒有被送到家?過了這么長時間,他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畢竟蕭隱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就算加上林珠扇,也才只有兩個親人而已。
匆匆忙忙趕到藥塵村。
才進村口,就分外激動。
現(xiàn)在事情總算告一段落,見到蕭隱,要立刻帶他離開藥塵村,到鎮(zhèn)上去,治好他的傷,然后給他在鎮(zhèn)上置套房子,找人照顧,頤養(yǎng)天年,再不能讓他受這些折騰了。
來到自己的院子外面,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
屋里沒點燈,到處黑漆漆的。
蕭羽心底一沉,難道蕭隱還沒被送回來?
趕緊推開院門進去。
才進去,屋里卻有燈光亮起來。
一燈如豆,雖然光線微弱,燈光映在窗戶上,卻有種暖融融的感覺。
蕭羽大喜,一直冷清的房子總算又有了人,有了燈光。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屋門前,一下把門推開。
推開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蕭隱,他正坐在床沿上,耷拉著腦袋,神情委頓。
受了那么重的傷,他怎么坐起來了?難道是在迎接自己回來?
蕭羽忙說:“爹,您趕緊躺下休息!”
就要過去扶著蕭隱躺下,這個時候,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用著急,他馬上就會躺下的!”
聲音從蕭隱身后傳來,跟著,一把鋒利的短劍從蕭隱脖子后面伸出,慢慢貼到蕭隱的脖子上。
蕭隱完全沒有知覺,沒有任何反應。
蕭羽卻看得渾身發(fā)冷,床頭的燈光映得那短劍白亮如雪霜,鋒芒蠢蠢欲動。
順著短劍往后看,能看到一雙充滿陰毒的眸子,在短劍的光芒遮映下,那人的模樣不是很清晰,只是那眸子實在可怕。
蕭羽開始根本沒注意到蕭隱背后有人。
房里的油燈光線微弱,那人又躲在蕭隱背后,況且蕭羽心思都在蕭隱身上。
現(xiàn)在看到他,依稀認出來, 他就是煉寒蔭身邊那個大漢,按照煉寒蔭的吩咐,送蕭隱回來的。
“蕭羽,你小子終于回來了!”那大漢一聲陰笑。
“你要做什么?快把短劍放下去!”蕭羽大聲說,那短劍鋒利的光芒實在太刺眼。
“好啊,我這就放下!”那大漢說完,短劍快速在蕭隱的脖子上一抹,一道細長的傷口頓時出現(xiàn),鮮血跟著泉涌而出。
蕭羽大駭,感覺頭發(fā)都直豎起來,完全驚呆了。
那大漢收了短劍,站起身來,嘴角冷笑:”如你所愿,我把短劍放下了!當是送你的禮物吧!”
把帶血的短劍丟在床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這么起身,蕭隱的身子立刻從床上栽下來。
蕭羽慌忙上前,把他扶住,趕緊捂住他脖子的傷口,同時去探他的鼻息。
手指放上去,卻發(fā)現(xiàn),蕭隱已經(jīng)一絲呼吸都沒有。
“為什么?”蕭羽大叫起來,痛苦如潮水決堤般迅速把他包裹,全身被痛苦擠壓著,都要爆炸開來。
剛剛失去父皇古圣云皇,現(xiàn)在連這個父親也失去,那種感覺可想而知。
本來還想在蕭隱身上找到些古圣云皇給自己的父親感覺,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被狠狠摔碎。
抱著蕭隱逐漸僵硬的身體,簡直欲哭無淚。
那大漢冷笑著看著這一幕,把手擦干凈了,跳下床,帶血的手帕扔掉,淡淡地說:“二爺交代給我的任務總算完成了。這是二爺給你的懲戒,敢跟二爺討價還價,這就是下場。親眼看到這一幕,你應該嘗到后悔的滋味了吧?以后在二爺面前,最好把自己當成一條狗,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千萬不要有任何反抗,更不要討價還價,竟然跟二爺做交易,哼,也不看看你的身份,一個卑賤的鄉(xiāng)村少年,跟黃極階四級劍士做交易,真是找死!”
鄙夷地看了一眼痛苦的蕭羽,打開門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