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重心底微沉:“你知道我們跟著你?”
“從明月谷開始。”
“你……你怎么會知道?”寒重反倒有些驚訝。
蕭羽嘆息:“我知道的只會比你想象的還要多,比如,你肯定奇怪風筱月在哪里?你們不知道,我卻知道。”
“她在哪里?”
蕭羽一笑:“就在你身后。”
聽了這話,寒重吃驚,趕緊轉身。
結果,背后杳無人影。
頓時生氣:“你小子,竟然敢騙我。我不管那丫頭在哪里,先殺了你再說。給我上,干掉他!”
一揮手,周圍的劍士立刻沖上來。
就在這時,一叢暗紫色的纖毫劍從寒重背后大樹濃密的枝葉中發(fā)出來。
其實,風筱月真的就在寒重背后,蕭羽并沒說謊,只是不在寒重背后的空地上,而在樹叢中。
寒重被蕭羽那么說,看了一下,見背后沒人,完全對背后放心了。
這反倒給了風筱月機會。
特別是周圍那些劍士,都奔蕭羽而去,注意力都在蕭羽身上,根本沒察覺背后有纖毫劍飛來。
更何況,這里是瀑布,水聲隆隆作響,也掩蓋了纖毫劍帶起的風聲。
那叢纖毫劍分射出去,直奔那些劍士背后,包括寒重。
寒重畢竟等級高,黃極階八級,等到纖毫劍飛近,依稀察覺到了。
趕緊一低頭,躲避開來。
然后就看到了其余的纖毫劍,不由大驚失色:“大家小心,有暗器。”
他還沒認出來這是暗系的纖毫劍,但正在偷襲那些劍士無疑。
盡管這么提醒,已經晚了。
纖毫劍速度飛快,在他的話到達那些劍士的耳朵之前,已經紛紛打在那些劍士身上。
有的打在脖子上,有的打在背上,有的打在腿上。
但都有一個效果,立刻搖撼了那些劍士的劍境。
因為發(fā)出這些纖毫劍所用的劍技就是亂境。
那些劍士紛紛停下,滿臉震驚,因為都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劍境。
這個時候,蕭羽嘴角一笑,擊殺他們的時機到了。
身體立刻飛起來,如流云隨風而起,手中光芒耀眼,昆玄劍顯現出來,突入到那些劍士之中。
逐風之舞和無痕步法結合的身法,飄逸詭譎,在那些劍士中不停閃動。
猶如一只穿花蝴蝶,那些劍士紛亂逃避,卻完全躲不開。
蕭羽在那些劍士中很快穿行一圈,然后飄然落下。
在他落下的時候,那些劍士卻都捂著脖子,紛紛倒地。
本來氣勢洶洶去圍攻蕭羽,現在卻沒一個是站著的。
寒重愕然,這簡直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快得他連救援都來不及。
本以為今天帶了這么多人來,蕭羽插翅也難飛,以為自己人多勢眾,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
可才轉眼,就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
一聲嘆息從他背后的樹上響起:“真是可惜,竟然沒打中這個大家伙。”
即便是嘆息,都那么清脆悅耳,如甘泉在人的心底潺湲流淌。
跟著,一個纖巧的身影分開濃密的枝葉,飛落下來。
然后跑到蕭羽面前,很是愧疚地說:“主人,對不起,錯失了一個。”
蕭羽笑笑,看著寒重:“我沒騙你吧,說過她就在你后面。”
寒重咬牙:“你們兩個,竟然設計暗算……”
風筱月對他一聳瓊鼻:“什么設計暗算?這叫配合,傻大個,你懂個屁!”
明明教訓人的語氣,卻也是那么脆生生的。
寒重臉色陰沉:“總之,不管你們怎么掙扎,今天都不會讓你這個臭小子繼續(xù)活下去的。少洞主的命令,帶著你這臭小子的人頭還有明月扇去見他。”
風筱月奇怪:“聽你的意思,難道不殺我嗎?”
寒重嘴角冷笑:“少洞主看上了你的模樣,留著你給他享用呢。他早就對你流口水,說捉住你之后,要慢慢地玩,玩?zhèn)€十年八載玩夠了,再賞賜給我。我沒有少洞主那么有品位,等你賞給我的時候,先給我生幾個兒子再說!”
“你們簡直無恥!”風筱月氣得一揮手,一枚纖毫劍就打過去。
卻沒傷到寒重。
寒重迅速拔出背上的長劍,一塊石板似的,往那里一橫,就把纖毫劍彈飛出去。
風筱月畢竟只有黃極階六級,正面作戰(zhàn),想要傷到黃極階八級的寒重,實在太難。
但剛才寒重那些無恥的話,實在讓風筱月又羞又氣,拿出她爺爺的斷劍,縱身就往上沖。
蕭羽迅速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抓了回來。
才抓回來,在風筱月沖過去的必經之路上,地面猛地爆開,碎石亂飛,好像埋了炸藥在地下似的。
風筱月見了,不由吐了吐舌頭。
真是好險,差點著了寒重的道,沒想到這家伙表面看起來傻大憨粗的,還有這么心思縝密的一面,竟然激得自己去送死。
蕭羽看看她:“月兒,你很聰明伶俐,就是有股子傲氣,受不了氣,容易沖動,這是很危險的。”
風筱月微微臉紅,輕輕道:“主人,我知道錯了。”
“風筱月,實在沒想到,你堂堂二洞主的千金,竟然給一個將死的臭小子叫主人,怎么說你在明月谷也是小公主似的人物,不怕人笑話嗎?”
風筱月氣得咬牙:“到了現在,還跟我來激將法呢。我就不怕人笑話,怎么了?我都想跟所有人宣布,他是我的主人,永遠的主人。殷冷秋還想玩我,哼,告訴你,只有主人可以玩我……”
說完,趕緊捂住嘴巴,實在又沖動了。
管好了自己手腳的沖動,卻沒管住嘴巴的沖動。
臉上瞬間紅得好像云霞。
寒重愣了愣:“你堂堂二洞主的千金,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風筱月干脆一咬牙,她本來就是個潑辣的女孩,大聲道:“我就說得出來,怎么了?我就愿意給我主人玩,至于你那個什么少洞主,總有一天,我反倒會玩死他,竟然敢打我的主意。”
“你等不到那天了,少洞主看上你,我今天就要把你送給他!”
寒重猛地加速,向前沖來。
眨眼到了跟前,手中巨劍呼得橫掃過來。
蕭羽趕緊摟住風筱月的纖腰,往后一拉,同時抬起昆玄劍迎上去。
砰地一聲,竟然手被震得發(fā)麻,身體也往后退了退。
果然,土系劍士就是力量大,玄氣渾厚。
才這么想,寒重手中的劍又劈落下來。
動作很生硬,但氣勢無匹。
蕭羽沒有再硬接,和土系劍士拼力氣,那純粹是想不開。
身法一轉,早到了旁邊。
寒重的巨劍砸在地上,頓時把巖石的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來。
就勢回身,又向蕭羽橫掃過來。
蕭羽冷笑,身形輕飄飄地后撤,借著他的劍風,仿佛一點柳絮,蕩開兩丈多遠。
伸手把風筱月放下,抬頭看看太陽,撇撇嘴:“時候不早了,該干正事了,必須半個時辰之內把老酒鬼要的酒給他送回去呢。”
語氣中都是輕慢,根本沒把寒重放在眼里似的。
寒重大怒:“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再次一劍劈落下來。
蕭羽眼中冷光一閃,身形斜刺閃出,跟著,風速刺,手中昆玄劍直接從旁邊向寒重刺過去。
對比寒重沉重又笨拙的動作,他就快速多了。
好像一陣風似的,寒重的劍還沒劈落,他的劍已經刺到寒重身上。
卻聽叮地一聲,竟然沒刺進去,仿佛刺到堅硬的巖石上,濺起一串火星。
寒重嘴角獰笑:“你給我去死吧!”
巨劍揮舞,向蕭羽橫掃。
風筱月趕緊大喊:“主人,他有防御技銅壁甲,很難攻破的。”
迅速發(fā)出一枚纖毫劍,攻向寒重。
打在了寒重身上,卻也沒刺進去。
寒重大笑:“少洞主都對我的銅壁甲束手無策,你們放棄吧!”
追著蕭羽,又是一陣亂砍。
蕭羽看到,他的身體似乎膨脹了一些,顯得更加魁梧,露在外面的肌膚看起來異常堅硬,猶如一層堅硬的外殼,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仿佛石頭的雕像,完全無從下手。
“呼!”寒重又一劍劈落下來。
蕭羽飛身后撤,擺了擺手。
“怎么,怕了嗎?”寒重一臉冷笑。
蕭羽搖頭:“你這銅壁甲真的那么厲害?”
“廢話,我自小跟著師傅,一直就在練習這銅壁甲,師傅都感嘆我這銅壁甲已經不可小覷,漸漸可以橫行了。”
蕭羽點頭:“那真是要感謝你了。”
“你說什么?”寒重愣了愣,“感謝我?”
“當然,感謝你有這么強大的防御。”
寒重皺眉:“你有毛病是吧?”
蕭羽面對這么強大的防御,應該很頭疼,很害怕才對,竟然感謝他。
“我沒毛病!”蕭羽淡淡一笑,“練成醉月劍氣之后,我一直還沒在實戰(zhàn)中用過。理論上來說,醉月劍氣是攻堅的強大利器,只是到底效果如何,一直沒底,現在你有這么強大的防御,正好可以檢驗一下。”
“什么,你練成了醉月劍氣?”寒重很是驚訝。
同時,心里微微膽顫,醉月劍氣的名頭,他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多少年沒見過真正的醉月劍氣了,只有老酒鬼可以使用出來,但在飛雪門,誰敢找老酒鬼的麻煩,老酒鬼又整天就知道喝酒,所以,醉月劍氣到底有多大威力,在飛雪門年輕一輩中,都沒真的見識過。
蕭羽抬起昆玄劍:“現在就看是你的盾堅固,還是我的矛鋒利了,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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