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重臉色變了幾變,大聲道:“你少唬我,即便你跟著老酒鬼,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練成醉月劍氣。”
說完,把腳猛地一跺。
蕭羽腳下頓時轟然炸開,亂石紛飛而起。
蕭羽也飛了起來。
寒重趁勢沖上去,一劍橫掃,掃向蕭羽的腰。
卻不想,蕭羽輕飄飄的,又那么飄走了。
往后飄走,然后空中陡然把劍揮動,一道彎彎如冷月般的劍氣直射而來,光芒耀眼。
仔細看的話,依稀能看到,劍氣是三道劍影重合,略有前后,因為疊加在一起,所以顯得光芒很亮。
寒重大驚,這劍氣實在太耀眼,來得又實在太快。
下意識地相信了,蕭羽真的會醉月劍氣,這就是醉月劍氣!
趕緊站住,立定,凝足銅壁甲。
同時,手中巨劍收回抵擋。
實在是醉月劍氣的威名太響,在飛雪門近乎于一個傳說和神話般的劍技。
不得不害怕。
但手中巨劍才收回來,就聽嗤地一聲,醉月劍氣瞬間斬斷巨劍,然后重重打在他的銅壁甲上。
噗,一直無可撼動的身軀濺起一片血花,他整個人也向后倒撞出去。
蕭羽眼中微微激動,這醉月劍氣果然厲害,銅壁甲分明被攻破了。
嘴角冷笑:“再送你一道醉月劍氣!”
把劍揮動,又一道劍氣疾射而出,打在倒飛起來的寒重身上。
這次,沒有了銅壁甲的防御,劍氣直接洞穿寒重的胸口,又從背后飛射出來。
寒重的身體繼續倒飛,落入水潭下游的水中,順著水流流淌而去。
風筱月看得驚心動魄,激動地說:“主人,這醉月劍氣實在太厲害了。”
蕭羽點頭:“如果不是有這醉月劍氣,還真有些沒法突破這家伙的防御。”
“哼,這家伙就是殷冷秋的狗腿子,不知跟著殷冷秋做了多少壞事,主人您這算是為民除害了。”
蕭羽笑了笑:“走吧,給老酒鬼買酒去,別耽誤了時間。”
……
明月谷中,殷冷秋和藍逆風還在等著。
等了許久,始終沒見寒重回來。
這時,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一個劍士上了樓,很快找到殷冷秋固定的雅間,輕輕敲門:“少洞主,您在里面嗎?”
“什么事?進來說!”
那劍士打開門,閃身進來,雙手抱劍行禮:“少洞主,洞主請您馬上回去。”
“出了什么事?這么著急!”殷冷秋分明看到那劍士急促的喘息。
“這個我不知道,洞主只讓我馬上找到少洞主您,讓您不得遲疑,立刻回到第一洞。”
殷冷秋又從窗戶往外看了看,還是沒有寒重的身影,雖然有些不愿回去,但父親的命令,又不敢違背,點點頭:“我知道了!”
站起身來,看看藍逆風,“放心,那個蕭羽再不會出現在明月谷,以后還是你獨自伺候老酒鬼。”
說完,跟著那劍士走了。
來到第一洞,才進去。
他父親殷自得就趕緊上前,抓住他,上下打量一番:“冷秋,你沒事吧?”
殷自得是個瘦高的中年人,身上很有些威嚴,兩縷胡須垂在嘴唇兩邊,好像鯰魚似的,又顯得有些滑稽。
但這胡須是他特意留的,視為得意之作,哪怕別人打他一巴掌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動他的胡須。
看他那么緊張,殷冷秋很奇怪:“爹,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貴為一洞主,勢力強大,很少有事情能讓他這么緊張的。
“怎么,你沒聽說嗎?第三十六洞洞主死在了靈石禁制里。”
殷冷秋撇嘴:“他死了,管咱們什么事情?那個溜須拍馬的家伙,看到我就點頭哈腰的,死了正好,免得以后看到他心煩。”
“就因為他對咱們溜須拍馬,現在死了,才必須小心。”
“這是為什么?”
“實話跟你說,第三十六洞洞主早已投靠我,表面我們都是平起平坐的一洞之主,其實他是我的心腹。現在他死了,我很懷疑矛頭是對著我的。”
殷冷秋撇嘴:“這不可能吧?在這飛雪門,誰敢觸咱們第一洞的霉頭?第二洞嗎?那個老東西是個怕老婆的,跟娶了貓的老鼠似的。連老婆都怕,更別說敢針對咱們第一洞了,成不了什么氣候。但除了第二洞,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么大的膽量。”
“難道你忘記掌門了嗎?”
“掌門?”殷冷秋吃驚。
殷自得看了他一眼:“不記得我以前說過的掌門之爭了?當初你爺爺是掌門,臨終前,要比劍決出未來的掌門。我輸了,你爺爺就把掌門之位傳給現在的掌門。不過,卻沒把視作掌門信物的明月扇給他,而是給了我,并且對我說,一旦我悟出明月扇的秘密,掌門會把屬于我的位置主動歸還,只可惜,我拿到明月扇,整日苦思冥想,始終參不透明月扇的秘密。掌門不是傻子,也沒那么大氣量,一直對明月扇的事情耿耿于懷,即便過去這么多年,依然對明月扇垂涎三尺,想著奪回去。所以對他,我一直謹小慎微,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殷冷秋終于有些明白:“爹,你是覺得第三十六洞洞主的死和明月扇有關?”
殷自得點頭:“掌門一直對明月扇不死心,又抓不住我的把柄,我懷疑他要來硬的,先削除我的羽翼,然后再一舉毀掉我,奪走明月扇。要知道,上一個死在靈石禁制中的人就是我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劍士,現在又輪到第三十六洞洞主,我不得不這么懷疑。”
抬頭看著殷冷秋,“明月扇在你手里,我很擔心你會被暗算,所以趕緊叫人把你找回來。在沒弄清這件事的真相之前,你盡量少在外面活動。”
忽然皺眉,“明月扇還在你那里,是吧?”
殷冷秋臉色微變,忙干笑一下:“這是當然。”
殷自得是何等聰明的老狐貍,瞬間看出蹊蹺來,頓時厲聲道:“明月扇出了什么事?”
那可是個寶貝,如果不是因為殷冷秋是他親兒子,連碰都不會讓碰一下。
只因自己始終無法參透明月扇,所以才把明月扇交給殷冷秋,希望殷冷秋有那個機緣,悟透明月扇的秘密。
卻不知,殷冷秋只把明月扇當做了耍帥扮酷的工具,根本沒怎么仔細參悟。
他并沒殷自得那種危機感,所以也沒那個心情去下苦功夫。
只是,心里明白殷自得對明月扇的重視程度,慌忙回答:“沒出什么事啊,就在我這里。”
“那趕緊拿出來。”殷自得滿臉嚴肅地張開手。
“爹,你都把玩幾十年了,有什么好看的?”殷冷秋只能拖延。
“拿出來!”殷自得臉色更加嚴厲。
殷冷秋沒辦法,只好把那把假的折扇拿出來。
還沒送到殷自得面前,殷自得就一把給打飛,“把真的明月扇給我。”
真假與否,他簡直一眼就能看出來。
殷冷秋干笑:“爹,我……”
殷自得已經看出來,明月扇肯定出事了,絕對不在殷冷秋手里,不由咬牙:“告訴我,明月扇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我……”殷冷秋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快說!”殷自得面色俱厲。
那樣珍貴的東西,卻出了問題,簡直要氣炸。
殷冷秋不敢再隱瞞,只好小聲說:“明月扇被……被一個混蛋給騙走了。”
“什么?”殷自得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殷冷秋臉上,把殷冷秋扇飛出去,“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知道那是何等珍貴之物嗎?竟然被人騙走,說,被誰騙走了?”
簡直急瘋了,身形一動,又在空中把殷冷秋揪住,拉到自己面前。
殷冷秋一向引以為傲的英俊臉龐半邊高高腫起,神色中也滿是慌張,趕緊說,“爹,明月扇很快就會回來,很快就會回來的。”
“快跟我說,到底怎么回事?”
殷冷秋不敢再隱瞞,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殷自得實在沒想到發生了這么多事,而且,他也不知道殷冷秋在外面弄了個什么香樂洞。
做下這種荒唐并且容易被掌門抓住把柄的事情也就罷了,還被人騙走了十一萬兩銀子和明月扇,實在豈有此理。
惡狠狠地說:“你不是被譽為飛雪門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嗎?竟然被那么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耍得團團轉,你怎么這么不爭氣呢?”
殷冷秋干笑:“那小子實在有些名堂,還解了老酒鬼的星稀殘局,成了老酒鬼的弟子。”
殷自得吃驚:“解了老酒鬼星稀殘局的就是他?”
這件事他也聽說了,因為已經在飛雪門傳得沸沸揚揚。
可以說,現在蕭羽在飛雪門已經是個風云人物。
殷冷秋咽了口唾沫,又輕輕說:“那小子好像還學會了老酒鬼的醉月劍氣!”
“什么?”殷自得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直接搖頭:“這不可能!他不是昨天才破解了星稀殘局嗎?也就昨天才做老酒鬼的徒弟。你知道老酒鬼學了多少年,才學會醉月劍氣的嗎?更別說風筱月的爺爺,學了一輩子,依然是個半吊子。那小子才一天時間不到,這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但這是老酒鬼身邊那個酒童藍逆風說的。”
殷自得依然搖頭:“還是不可能,這太過不可思議。但……但……”
一時深深憂慮,“但如果他真的學會了醉月劍氣,又是老酒鬼的徒弟,在飛雪門中輩分相當高,連我見了他,都要叫聲師叔!明月扇在他手里,還怎么奪得回來。“
“爹你放心好了。”殷冷秋嘿嘿一笑,“明月扇很快就會回到我手里了。”
“為什么這么說?”
殷冷秋臉上都是得意:“我找藍逆風做內應,把那家伙騙出了明月谷,并且讓寒重帶了十幾個黃極階七級劍士尾隨上去,這個時候,估計他們已經殺掉那小子,正帶著明月扇往回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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