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看了他一眼,對他也相當不爽,那么折磨風筱月,還挑撥老酒鬼和自己的師徒關系。
老酒鬼感念他這么多年的照顧,心里肯定覺得欠他的,很容易中招,被他這么挑撥下去,估計以后都會和自己反目成仇。
必須讓老酒鬼看清他的真面目才行。
想到這,忽然嘆了口氣:“老酒鬼,等那人傷好,我把他帶來,你自然就會知道真相了,那個時候,想必殺了那家伙的心都有。”
說完,故意看了那邊的藍逆風一眼,然后給風筱月使個眼色。
轉身往外走去。
老酒鬼已經睡著,帶著幾分醉意,大睡過去,他一直就在醉醒之間,醉的時間更多,甚至看起來更想醉著似的。
他對蕭羽的話沒什么反應,但那邊的藍逆風卻臉色大變。
看到蕭羽對風筱月使個眼色,兩人就出去,心里不禁犯了嘀咕,蕭羽分明話里有話啊。
趕緊跟上去,躲在山洞門里側偷聽。
結果就聽到,蕭羽低聲對風筱月說:“月兒,寒重你藏好了是吧?現在他重傷不能說話,等他傷好點,就馬上帶來,他肯定可以揭穿藍逆風的把戲。寒重不是承認藍逆風在配合他們暗算咱們嗎?有他這句話,就足以讓老酒鬼看清藍逆風的虛偽嘴臉了。”
說完,飛快對風筱月眨了一下眼睛。
風筱月冰雪聰明,自然會意,點點頭:“我知道了,那里有人照顧,一旦他能說利索話,就把他帶來,我看藍逆風就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蕭羽點頭:“咱們走吧,到你的山洞去,打了一架,好累啊,你去給捶捶腿,捏捏肩,給我放松一下。”
“好啊,我的手法很高明的。”
風筱月抱著蕭羽的胳膊,和蕭羽走了。
藍逆風親耳聽到這些話,卻臉色大變。
寒重如果真的幫蕭羽作證,自己就完了。自己和殷冷秋談合作的事情,寒重就在場的。
如果他向老酒鬼揭穿自己的真面目,老酒鬼肯定勃然大怒,就算不打死自己,也要把自己趕走,那個時候,還怎么得到醉月劍氣的口訣。
越想越覺得焦急。
不遠處,蕭羽和風筱月才進山洞,風筱月就奇怪地問:“主人,你是在故意嚇唬藍逆風嗎?可你怎么知道藍逆風在配合寒重呢?如果事實不是這樣,不是就嚇不到藍逆風了嗎?”
蕭羽一笑:“他們肯定在狼狽為奸!你想啊,藍逆風故意支走咱們,咱們才出山洞,寒重的人就跟上來了,似乎已經知道咱們會離開明月谷,這肯定是先前說好的,不然的話,不會這么默契。”
風筱月點點頭:“倒也是,那這樣的話,肯定把藍逆風那混蛋嚇個半死。”
蕭羽撇嘴:”我不止要把他嚇個半死,還要逼得他狗急跳墻。他找不到寒重,又擔心寒重突然跳出來揭穿他,那樣的話,他就前功盡棄了,那就只有一個選擇,在寒重出現之前,就從老酒鬼那里拿到醉月劍氣的口訣,但老酒鬼根本沒打算教他,他只能采取些極端手段,自然也就暴露了。”
風筱月拍手嬌笑:“等到了那個時候,看老酒鬼怎么面對你?”
蕭羽嘆了口氣:“他是我師傅,我只希望他不要繼續被蒙蔽,不然的話,這么下去,藍逆風早晚會害了他。”
風筱月撅撅嘴:“那個老酒鬼,那么固執,讓他受點傷害也好,竟然那么對主人你,真是氣死我了。我風筱月的主人,豈是可以讓人隨便欺負的?”
說著,推著蕭羽坐下,“主人,這一路奔波的,你肯定累了,我給你放松一下吧!”
蕭羽苦笑:“我那是開玩笑的。”
“我可沒開玩笑呢!”風筱月搬個石凳在蕭羽身邊坐下,搬起蕭羽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就輕輕揉捏起來。
神色很認真,低著頭,秀發如水般垂落在耳旁,嬌俏的小臉被烏黑的秀發襯著,越發顯得瑩白無瑕,如羊脂美玉一般。
蕭羽看得愣了愣,忙抓住她的手:“月兒,不用!”
“沒關系的,我是主人的奴婢,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真的不用。”
“主人是覺得這樣坐著不舒服嗎?那……那可以去我床上!”風筱月說完,臉色紅起來。
那情景,真如朝霞映雪一般。
她甜甜的一笑可以醉得人死去活來,這么臉紅,也有種讓人沉醉的力量。
蕭羽忽然有種沖動,想把她纖巧的身子抱過來,抱在懷里,好好疼愛一番。
“主人,是……是要去床上嗎?那……那我去鋪鋪床。”
風筱月見蕭羽不說話,以為默認了,忙把蕭羽的腿放下,起身要去鋪床。
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蕭羽,風筱月,你們給我滾出來。”
是殷冷秋的聲音。
蕭羽皺眉,這家伙竟然還敢找上門來,真夠有勇氣的。
起身走了出去。
殷冷秋果然在門外,陡然看到蕭羽出來,竟然禁不住后退了兩步,退到了跟隨他前來的兩個劍士身上。
不由尷尬,忙鼓起勇氣,走上前來,一甩手,把一封信丟給蕭羽。
那封信如疾飛的暗器,打向蕭羽。
蕭羽伸手,輕輕捏住,冷眼看著殷冷秋:“你竟然還敢來。”
“我怎么不敢來了?”殷冷秋似乎根本不知道寒重的事情似的。
看他這么裝,蕭羽干脆也不揭破,畢竟他殺掉了寒重那些飛雪門的劍士,他現在也是飛雪門的弟子,按照門規,殺掉同門弟子,是要嚴懲的。
所以,說出這事,對自己也不利。
撇撇嘴:“那好吧,你來做什么?”
“看看你手里的信就知道了。”
蕭羽就要拆開,跟著出來的風筱月趕緊奪下:“主人,小心里面有詐,還是我來幫你拆吧。”
說著,把信封小心地打開,往里看看,里面只有一頁信紙。
抽出來,并沒什么異樣。
蕭羽苦笑,這大庭廣眾的,殷冷秋沒那么傻,這么明目張膽地來害自己。
“主人,是封挑戰書,殷冷秋這家伙要找你公開挑戰,切磋劍技呢!”
風筱月把信紙遞給蕭羽。
蕭羽一看,還真的是。
正要說話,殷冷秋冷笑:“蕭羽,你敢應戰嗎?不會已經嚇破膽了吧?”
蕭羽卻是在奇怪,殷冷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才剛派人跟蹤自己,要殺掉自己,現在又來向自己發起公開的挑戰,這里面又包藏什么禍心呢?
總之,肯定沒安好心。
“哼,你真嚇得哆嗦,不敢應戰了嗎?”殷冷秋譏嘲地一笑,對著周圍大聲喊,“大家快來看看,堂堂太師叔祖的徒弟,竟然不敢接受我的挑戰,反倒嚇得尿了褲子,簡直丟人丟到家了。大家快來看啊!”
這么一喊,周圍立刻有許多人圍攏過來。
人天性就喜歡看熱鬧,更何況這還是特別的熱鬧,明月谷一直以來的焦點殷冷秋,對上最近剛剛火起來的風云人物蕭羽,簡直沒有比這更能吸引人眼球的。
呼啦一下,就把風筱月的山洞給圍得水泄不通。
殷冷秋見人多起來,更是大肆嘲諷,指著蕭羽:“看看,這就是太師叔祖新收的的徒弟,簡直就是個膽小鬼,聽說很多人把他當做傳奇,說是多么神秘的天才劍士,破了老酒鬼的星稀殘局,甚至還有女孩崇拜他,現在好好看看他,就這樣一個連挑戰都不敢接受的人,還什么傳奇?什么天才?”
說完,對著地面使勁吐了口濃痰。
蕭羽苦笑:“少洞主,我說過不接受你的挑戰嗎?”
“但你一直不說話!”
“哦,我是在想,要不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蕭羽撇嘴:“你自己都說了,我是你太師叔祖的徒弟,那你應該給我叫什么?”
聽了這話,殷冷秋臉色變了變。
“怎么,腦子轉不過來彎了嗎?好吧,看在你這么笨的份上,幫幫你吧!”蕭羽轉頭看看風筱月,“月兒,告訴他,他應該給我叫什么?”
“是,主人!”風筱月抿嘴一笑,望著殷冷秋,“你應該恭恭敬敬地給我主人叫師叔祖!”
說完,對著周圍眾人脆生生地問,“大家說,對嗎?”
眾人齊聲笑道:“對!”
風筱月咯咯一笑:“我給我主人叫主人,很多人還笑話我,覺得我蠢,現在看來,我很聰明呢。就連掌門都要給我主人叫聲師叔,我是主人的貼身奴婢,簡直可以和掌門平起平坐了,至于這家伙,見面也該給我叫聲姑奶奶才對!”
眾人又是笑著附和:“對,叫姑奶奶。”
從來都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但他們這么起哄,把殷冷秋弄得實在尷尬,實在沒想到,明明過來挑釁的,反倒成了自取其辱。
風筱月瞪了他一眼:“還不趕緊過來拜見師叔祖?小心師叔祖發怒,以門規懲戒。那個懲戒是什么來著……”
把手點著下巴,故意想了一下,“我沒記錯的話,那個懲戒好像是毀掉劍境,變為廢人。不尊師重道,怎么配做個劍士!”
殷冷秋額頭冒出汗來,確實有這么條門規。
如果真照著門規來,后果簡直相當嚴重。
“還不過來拜見?我主人等著呢。真想受門規的懲罰嗎?”
殷冷秋暗暗咬牙,又憤怒又害怕,看蕭羽冷笑著站在那里,實在不想對蕭羽行拜見禮。
但眾目睽睽之下,已經騎虎難下。
心里暗想,好,就讓你得意這一回,反正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明天對戰的時候,絕對殺了你,以雪今日之恥。
想到這,終于走上前,對著蕭羽深深一揖:“拜見師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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