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自得一直冷眼看著他,沉聲吩咐:我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如果半個時辰之后,你還沒法完成醉月劍氣的秘籍,我會好好懲罰你的。
蕭羽沒吭聲,埋頭繼續描繪劍境運轉圖。
現在的屈辱,早晚會原原本本還給殷自得的。
半個時辰后,醉月劍氣秘籍完成,把筆放下,把寫好的一沓紙甩給殷自得。
殷自得很激動,慌忙接住。
飛快看了一番,問蕭羽:這真的是醉月劍氣的秘籍?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找老酒鬼求證!
殷自得怎么敢去找老酒鬼求證,冷哼一聲:你最好保證這是真的,戲耍我的下場絕對不會是你想要的。
蕭羽撇嘴,老子就是在戲耍你。。我根本沒中毒,你還不是被耍得團團轉。
走吧,去見見你的朋友吧!殷自得把那些紙卷起來,小心地放到袖中。
看那個樣子,并沒打算放在寶庫里,要隨身帶著研究。
抓住蕭羽的衣服,使勁一甩,就把蕭羽甩到里側山洞的洞口,跟著一推,就到了外面。
到外面之后,蕭羽眼睛微亮。
他已經看到該怎么打開寶庫門,很費勁。
殷自得用力去打開寶庫門的時候,不就是擊殺他的最好時機嗎?
卻不想,殷自得又推了他一下。直接把他推到寶庫門跟前,然后拿出一個玉瓶,把瓶口打開,對著蕭羽的鼻子晃了晃,又收了起來。
冷聲對蕭羽說:把寶庫門打開!
你讓我打開?
對,你現在暫時可以使用劍境了!殷自得按了一下開關,瞪著蕭羽,還不用力去推。
蕭羽咬牙,這家伙竟然讓自己來開寶庫門,那怎么還有擊殺他的機會?
沒辦法,只好照做,雙手按住寶庫門,運轉劍境,用力去推。
終于,寶庫門有了松動,慢慢轉開。
殷自得哈哈大笑:你這個狩奴果然好用,跟我走吧。
大踏步走了出去。
蕭羽跟出去。一夕漁樵話殷自得關上機關,兩人出了山洞。
因為他給蕭羽聞了那玉瓶,毒素暫時沉睡,所以沒再繼續把后背留給蕭羽。
很清楚正常的蕭羽有多危險,反倒推著蕭羽在前面走。
到了后殿,看到兩個人正在那里候著,都垂著腦袋,很是恭敬。
見殷自得來,趕緊行禮:拜見師傅!
殷自得點頭:老二,老三,把你們叫來,是有事讓你們去做!
師傅您但請吩咐!兩人一直都不敢抬頭,恭敬之極。
殷自得指了指蕭羽:記住這家伙,出去狩獵星玄獸的時候,我怕他不老實,你們兩個負責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格殺勿論!
那兩人趕緊答應。
還有,冷秋傷重,非常痛苦,他這些年一直惦念著得到風筱月那個臭丫頭,你們趁著夜色,去把那丫頭抓來,讓她服侍冷秋。
那兩人又趕緊答應:是,師傅,我們一定會辦妥的!…。
那丫頭有些鬼精靈,小心點,別留下什么痕跡!
殷自得這么吩咐完,擺擺手:現在把這家伙送到狩奴房里去,然后就去抓風筱月!
說完,又去探望殷冷秋。
走了兩步,回頭說,這家伙中了蟻沸散,給他解了些毒性,現在毒性又恢復了,但也小心點,這小子很狡猾!
這才終于離開。
那兩人也才終于敢抬起頭。
蕭羽看了看,兩人的年齡差距很大,一個滿臉胡須,足有四五十歲的模樣,另一個卻很年輕,也就二十來歲。
年長的顯得老成穩重,年輕的卻顯得有些陰沉。
探察他們的等級,年長的黃極階八級,火系劍士。。年輕的也是黃極階八級,水系劍士。
不禁感慨,這第一洞的人才真是不少,黃極階八級,在那些實力弱的山洞都是洞主了,這里卻一抓一大把,除了寒重和殷冷秋,這里又有兩個黃極階八級的。
聽他們的對話,這兩人應該是殷自得的二徒弟和三徒弟。
嘴角一笑:請問,誰是老二?
那個滿臉胡須的劍士看看蕭羽,抱了抱拳:師叔祖,我就是,實在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師叔祖,恕我不行大禮了。
旁邊的年輕人哼了一聲:什么師叔祖?他現在就是階下囚!
雪蕭。別這么說,他的輩分在這里,確實就是我們師叔祖,大禮不用,小禮還是需要的!
哥,你還真把他當個人物,他現在就是個狩奴!那年輕人還是很不屑。
聽他的意思,他們似乎是兄弟。
蕭羽仔細看看,別說,真有那么些像,只是年齡差距很大而已。
聽哥的,見了師叔祖,怎么能一點表示都沒有?他先前可是個大人物,現在外面還在津津樂道他的傳奇故事。
但現在他就是狗屎,以后再不會有人知道他了。那年輕的不但沒抱拳行禮,反倒對著蕭羽吐了口濃痰。一夕漁樵話好了,這就是我的見面禮!
那年長的搖搖頭:真拿你沒辦法,行了,你出去看看,有沒有機會抓風筱月那丫頭,如果有機會就抓,沒機會就等著我。我把師叔祖送到狩奴房,就去找你。記住,不是好機會,千萬別輕舉妄動!
知道了!那丫頭看著就是個禍水,早晚我要親手殺了她。到時親眼看著她在我的劍下花容失色,驚恐害怕,那個模樣,肯定比現在的模樣動人多了!那年輕劍士臉上露出一抹陰毒可怕的表情,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蕭羽看得皺眉,這家伙絕對是個嗜殺成性的怪物。
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說起要殺風筱月的時候,簡直兩眼都在冒光。
這么可怕的家伙,絕對不能留著,一不小心,他可能真會殺了風筱月。
雪蕭,千萬別沖動。你真殺了那丫頭,師傅絕對饒不了你!
那年輕劍士撇撇嘴,沒說話,緩緩走了,猶如一陣冷風吹遠。…。
那年長劍士忙咳嗽一聲:師叔祖,走吧,我送您去狩奴房。您知道狩奴房在哪里嗎?
蕭羽搖頭。
哦,這樣啊,那跟我來吧!那劍士臉上帶著笑,引著蕭羽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嘆息,真沒想到少洞主會受傷,還受那么重的傷,實在太意外了。還聽說,大師兄寒重死在了師叔祖您的劍下,是這樣嗎?
蕭羽撇嘴:你問這個,是準備幫他們復仇呢,還是純粹好奇瞎打聽?
純粹好奇,純粹好奇!那劍士又笑起來。
好吧,那我告訴你,寒重確實死了!
那劍士連連點頭:聽師叔祖這么確認,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了?蕭羽覺得他的話很奇怪,為什么是你放心了?
那劍士笑了笑:有大師兄寒重和少洞主在,以后這第一洞根本我們兄弟什么事。繼承第一洞洞主之位的肯定是他們,但現在好像不同了。。大師兄死了,少洞主又受傷,奄奄一息,我們兄弟是師傅的二徒弟和三徒弟,輪也該輪到我們了,當然,前提是少洞主死掉。
他竟然希望殷冷秋死掉,作為殷自得的二徒弟,說出這樣的話,絕對算是大逆不道了。
但他卻說得那么隨意,就像在聊閑話家常。
蕭羽不禁古怪地看他。
那劍士又是一笑:任何劍士都不希望被人踩在腳底下,時不時還往身上吐口痰。劍士嘛,就是追求更高的等級,更高的地位,大家都在拼命往上爬,一點野心都沒有,怎么可能!您說是嗎?師叔祖。
蕭羽苦笑:看你滿臉敦厚,還以為你老實巴交,看來我看走眼了。
沒辦法,洞主和少洞主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如果顯露出我的野心,現在還能在第一洞嗎?只有讓自己變得人畜無害,才不會被懷疑和猜忌。
但你為什么在我面前顯露出來?
這個嘛,師叔祖,您是個聰明人,您猜呢?
蕭羽皺眉:難道你有辦法讓我永遠都沒法泄露你的野心?
我正想聽聽師叔祖您的意見,您覺得,如果讓您永遠都沒法開口,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蕭羽微怔:難道你要殺了我?
那劍士笑起來:師叔祖果然是個聰明人。
蕭羽還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動了殺心,忍不住奇怪:但是為什么?咱們之間好像并沒什么恩怨!
那劍士依然帶著蕭羽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嘆息:師叔祖,難得能找到一個可以盡情交流又不怕泄露秘密的人,我就一吐為快吧。知道在這明月谷中,我最討厭的人是誰嗎?
你討厭的人應該很多吧。一夕漁樵話看你滿心不爽的樣子。
但我最討厭的是殷冷秋!這混蛋實在太高調,太霸道,整天把自己弄得那么光彩,好像他就該是別人眼中的焦點似的。沒想到,師叔祖您也把自己弄得那么光彩,還成了明月谷的傳奇,為什么你們就那么喜歡出風頭呢?
蕭羽苦笑:你這是把對殷冷秋的恨轉移到我身上了嗎?
是有一點!那劍士憨厚地一笑,但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就殺您,未免顯得我太心胸狹隘了。
那還有什么別的原因?
當然有別的原因,我剛才說了,我們以后掌管第一洞的前提是,大師兄死了,少洞主也死掉。但現在,少洞主還沒死掉。師叔祖您陰錯陽差給我們兄弟創造了這么好的條件,但還不是最完美的條件,最完美的條件是少洞主也死掉,而不是這樣奄奄一息的,還有一口氣在!
但這和你要殺我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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