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心想,既然他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講道理肯定講不通了,反倒自己必須趕緊離開這里,天快亮了,不能在這里久待,必須回到劍籍館三樓去。
但現在,施家的人根本不信自己的話,肯定也就不會改變他們的計劃,依然會鉆進長公主的圈套里。
就算要回去,也必須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話才行,不然的話,真的就白來了。
而且,不讓他們相信自己的話,想走都難,現在自己已經被困死在這里,必須取得他們的信任,才能順利離開。
但到底要怎么取得他們的信任呢?
既然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看看那中年人,蕭羽打算擒賊擒王,抓住那中年人,讓他們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話。
但那中年人是玄極階七級,比自己高了兩個等級,想擒住他,實在不是易事。
不過,就算不是易事,也必須上了。
蕭羽冷笑:“既然你們不相信我的話,那好,你們繼續在這里犯蠢吧,小爺我不奉陪了!”
縱身向房門那里沖去。
那中年人大喝:“今天你別想離開這里了,給我回來!”
把手中劍器指向蕭羽,劍器周圍形成一圈氣流,好像個空洞在抽風似的,扯動氣流,拖住蕭羽的身體,向那個空洞拖去。
還是先前把蕭羽吸入房間那招。
蕭羽就知道會這樣,本來也沒真的想離開,就是故意要誘出他這招,然后借助他這招的便利,沖到他面前。
果然,那中年人用了這招,阻止他離開。
蕭羽的身體被強大的吸力往回吸,趁機翻身,轉而向那中年人沖去。
那中年人冷笑:“又跟我來這招,這次,我一定把你刺個透心涼!”
完全就是剛才的重放似的。
那中年人覺得,這次一定可以刺到蕭羽。
上次是沒想到蕭羽有那么好的身法,這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盯住了蕭羽,只要蕭羽的身體進入攻擊范圍,馬上進行攻擊。
在等待的時候,忽然看到,蕭羽張開手來。
正不知怎么回事,蕭羽的手上忽然光芒綻放,耀眼的光芒陡然出現,瞬間把整個房間照亮。
現在是夜晚,房里的燈又不是那么亮,蕭羽招出昆玄劍的光芒突然出現,肯定讓人沒法適應,幾乎所有人都做出了遮蔽眼睛,或者扭頭的動作,躲避刺眼的光線。
那中年人下意識地也微微扭頭。
這扭頭的一下,就是蕭羽要等的機會,手中的光芒才出現,就迅速使用急風奔行,遽然加速。
加速起來的時候,那中年人正好扭頭。
蕭羽的身體已經被他的吸力加速了,再加上急風奔行的速度,那中年人稍微扭頭,蕭羽已經掠過他的劍器,迅速近身。
等那中年人轉過頭來,蕭羽已經到了跟前。
不由吃驚,下意識地趕緊揮劍去削蕭羽。
才削出去,眼前一花,蕭羽不見了。
他被剛才的強光打亂了節奏,一步亂,步步亂,完全亂了分寸。
眼前蕭羽消失,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等到確定蕭羽真的消失,猜測可能到了自己身后,就要轉身,已經晚了,一把劍已經從后面搭在他的脖子上。
是昆玄劍,到這個時候,昆玄劍才完全凝聚而成,剛才的瞬間如電光石火一般。
“奉勸你,別動,除非你不想要你的腦袋了!”蕭羽的聲音也從背后傳來。
那中年人那叫一個懊惱,滿屋子他的人,結果最后他被蕭羽給擒住了。
本來穩操勝券的局面,瞬間失控。
不但懊惱,而且汗顏,作為施家的家主,在這么多后輩面前,被別人一招擒住,真是丟盡了顏面。
為了找回顏面,咳嗽一聲:“不愧是長公主的人,果然是個高手!”
折在高手手下,自然就沒那么丟人了。
蕭羽苦笑:“我說了,我不是長公主的人,另外,我也不是高手,對比你的等級,我的等級實在不起眼,你是玄極階七級,我只有玄極階五級而已!”
那中年人眼角跳了跳,更是汗顏:“你說什么?你只有玄極階五級?真是放屁,你至少也是玄極階七級,和我平級,不然的話,老子不可能栽在你手里,真是可惡,你想故意降低自己的等級來羞辱我嗎?你這個可惡的臭小子!”
蕭羽嘆了口氣:“你認準的事情,是不是就永遠不會改變了?奉勸你,聽進去別人的話,不但是種禮貌,對你也有好處的。我再強調一遍,我不是長公主的人!”
那中年人冷哼:“你如果不是長公主的人,那你是誰?不是長公主的人,你會把我調查地那么清楚,都知道我的等級?你如果是個無關的人,根本不會對我們施家了解得如此詳細!”
他就要轉頭,蕭羽迅速壓緊昆玄劍,“小心點,我的劍比你想得還要鋒利,如果你亂轉頭,不小心把自己的脖子割斷,那會更加讓你家族這些后輩笑話的!”
必須好好控制住那中年人,控制住了他,才能控制住局面,讓周圍的劍士不敢輕舉妄動,也可以讓他們必須聽著自己的話。
那中年人感覺脖子上已經有些濕漉漉的,流出血來,不敢再亂動,咬了咬牙:“我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有本事的話,你就殺了我,我這些后輩還有我的女兒會為我報仇的!”
蕭羽冷笑:“你剛才不是說,我是玄極階七級嗎?如果我是玄極階七級,殺了你之后,你真覺得他們可以為你報仇嗎?這些人里,除了你的女兒是玄極階六級,其他人連玄極階六級都不是,怎么可能是我的對手,倒是殺了你之后,我可以輕松把他們都殺個干凈!”
那中年人的臉色頓時變了,身體也抖了抖,額頭都冒出汗來,照蕭羽所說,臨波城施家豈不是要在這里全軍覆沒嗎?
雖然早就做好了這種準備,但發現這個結果馬上要發生,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實在不想暴露自己的心痛,吼了一聲:“老子家族的人都是好樣的,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如果貪生怕死,就不會到這里來了。為了小公主而死,報得大恩,我們死得其所。”
看向房里那些劍士,大聲問,“你們說,是不是?”
那些劍士真的很有骨氣,都高聲回答:“對!”
連那個端莊素雅的施馨蘭都使勁點頭,絲毫畏懼都沒有。
這種勇氣實在讓蕭羽佩服,有如此忠心的人在為君洛舞默默付出,君洛舞如果知道,也會很感動吧。
笑了笑:“別激動,我剛才說的只不過是假設,其實我沒有那么高的等級,真的只有玄極階五級而已。”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被玄極階五級的劍士擒住,這不可能!”
那中年人心里實在很矛盾,既不想蕭羽有那么高的等級,又不想蕭羽的等級低。
蕭羽有那么高等級的話,在這里的劍士確實都活不成了,但如果蕭羽的等級低,自己又太丟人,一個家主,被一個等級低了兩級的少年人擒住,說出去,都要成為大笑話了。
蕭羽撇嘴:“信不信由你,但我要再次鄭重告訴你的是,你所說的機會,真的是個陷阱!”
“不可能!”那中年人立刻否認。
蕭羽無語:“我如果真是長公主的人,怕你們去擄走了蔚自傲,需要在這里苦口婆心地勸你們嗎?直接把你們殺光就是,那樣多干凈利落!”
“哼,那是你等級低,你怕殺了我之后,死在我這些后輩手里!”
蕭羽苦笑:“這么說,你現在相信我只有玄極階五級了?”
那中年人滿臉窘迫,喝道:“這不過是唯一的解釋而已!”
蕭羽無奈:“好吧,你們不相信也可以,但我是你們認為的長公主的人,我知道了你們的計劃,你們再去,肯定就是自投羅網了吧?”
那中年人咬牙:“如果把你擊殺在這里,就沒人通知長公主我們的計劃,我們的計劃就可以繼續進行了!”
忽然對那些劍士大喝,“別管我,亂劍殺了這家伙!”
那些劍士聽到命令,紛紛要動。
蕭羽趕緊把劍一收:“我看你們誰敢!”
那些劍士才要動,又退了回去。
那中年人大怒,瞪著施馨蘭:“你給他們做個榜樣,動手!我死之后,你就是施家的家主!”
施馨蘭怎么忍心,不住搖頭:“爹,我不能……”
“什么不能?你如果是老子的女兒,就趕緊動手,不然的話,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蕭羽真的很崩潰,這中年人的忠心和勇氣可嘉,但完全用錯了對象,自己好心好意來通知他們,卻被他們當做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看來跟這中年人是說不通了,要找個腦袋會轉彎的人說話,比如施馨蘭。
于是看著施馨蘭:“姑娘,你也覺得我是長公主的人嗎?”
施馨蘭沒吭聲,沉吟一下,才說:“但你真的很可疑,如果你不是長公主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什么會牽扯到這件事情里面來?”
那中年人大喝:“少跟他廢話,別聽他的花言巧語,趕緊動手!”
施馨蘭咬了咬嘴唇:“爹,他身上確實有些疑點,但也不像長公主的人!”
“怎么不像?”
“如果他真是長公主的人,現在擒住您,大可以利用您逃之夭夭,我們根本不敢阻攔的。只要到了外面,吆喝一聲,皇族暗影守衛和學院護衛都會來,到時咱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為什么還要跟咱們費這些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