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感覺,總算遇到一個腦袋清楚的人,不由對著施馨蘭點了點頭。
那中年人卻火冒三丈:“我看你已經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蒙騙了,他肯定想立大功,把咱們都騙了,聽他的安排,然后他把咱們稀里糊涂地交給長公主,絕對是大功一件。如果就這么逃走,功勞豈不是被皇族暗影守衛和學院護衛給分了?”
蕭羽真的很崩潰,他為了把自己當敵人,這個理由找得真好。
施馨蘭又咬了咬嘴唇:“爹,還是問清楚吧,如果他真的是個好人,來給咱們通風報信的,咱們卻殺了他,豈不是太忘恩負義了嗎?”
“這不可能!”
“萬一呢?”
那中年人嘴里咕噥了幾聲,不耐煩地說:“那好,你問吧,反正我在這里聽著,不會讓他扭曲事實的!”
施馨蘭點頭:“謝謝爹!”
看向蕭羽,“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蕭羽想了一下:“算是個游俠吧!”
“那為什么要來給我們通風報信,我們好像此前并不認識你,咱們沒有那么好的關系讓你冒這么大的風險前來吧?”
蕭羽笑了笑:“咱們之間確實沒什么關系,但我和你們效忠的人有關系!”
“難道你認識小公主?”施馨蘭臉色微變。
蕭羽點頭:“我們算是朋友吧!”
才說完,那中年人就使勁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派胡言,小公主何等尊貴之人,怎么會和你是朋友?你做夢呢吧!”
蕭羽苦笑,感覺那中年人和施馨蘭的性格差別太大了,這中年人如此魯莽粗豪,施馨蘭又那么端莊文雅,忍不住問施馨蘭:“這真是你爹嗎?”
那中年人大喝:“你什么意思?她當然是我的女兒,我和夫人的親生女兒!”
蕭羽嘆了口氣:“我真想封住你的嘴!”
“我看你是心虛吧?”那中年人滿臉鄙夷,“也不看看你的德性,有什么資格做小公主的朋友?竟然敢那么大言不慚!”
蕭羽有些氣惱:“我是無德無能的,但我連你們小公主的嘴都親過了,你說是不是很氣人?”
這話一出,那中年人直接愕然,張大了嘴巴。
其他那些劍士也都驚訝極了,在臨波城的人,就沒有不知道君洛舞的。
都知道君洛舞的美麗,知道君洛舞在皇族中的地位,知道君洛舞多受皇上寵愛。
真不敢想象,什么樣的男人能親到君洛舞,什么樣的男人有資格?
現在,這個讓人不敢想象的男人就這么突然出現了,看起來沒有多高貴的出身,長得也一般,就連衣服都那么破舊,似乎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沒有。
君臨國最美麗的明珠,就被這么個家伙給親了?
真的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房里忽然安靜下來,真的是安靜極了,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沒有。
蕭羽皺眉,很是不解:“怎么,我說的話有什么問題嗎?怎么都這個反應?”
好半晌,施馨蘭總算回過神來,狐疑地看著蕭羽:“這位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放屁,都是放屁,臭不可聞,這不可能!”那中年人忽然爆發,嘴里的話跟點燃的鞭炮似的,不停噴出,“打死我都不信,就這種德性的家伙能親上我們的小公主!”
蕭羽瞥了他一眼:“怎么,需要我詳細描述一下感受嗎?”
施馨蘭真的算是最理性腦袋最清楚的了,輕咳一聲:“公子,你說和小公主有那么深的關系,但口說無憑,有什么證據嗎?”
蕭羽想了想,忽然想起當初在彩丹谷,君洛舞送給自己的玉佩。
本來她讓自己拿著玉佩來君臨國都城找她的。
玉佩還在自己這里,就在乾坤如意袋里,心念微動,玉佩就飛出來,落到手中。
拿起來,給眾人展示一下:“不知你們認識這個嗎?這是君洛舞送給我的!”
那中年人趕緊轉頭看去,不顧脖子上的劍刃,結果,脖子上的傷口被割得更深,鮮血直流,不過,眼睛依然緊緊盯著那玉佩。
只看了一眼,就失聲道:“這是小公主的鳳紋佩,皇上賜給皇妃,皇妃去世的時候交給小公主的!”
猛地瞪向蕭羽,“這么貴重的東西,怎么會在你這里?”
蕭羽撇嘴:“我不是說了嗎?是君洛舞送給我的,但你肯定不信的,肯定會說這是偷的,搶的,或者撿的!”
沒想到,那中年人卻搖頭:“不,不可能是你偷的,搶的,或者撿的,這玉佩對小公主非常重要,是皇妃留給她的東西,如果這玉佩被偷被搶或者丟了,小公主肯定不惜一切代價找回來,能好端端地在你這里,很大可能真是……真是小公主送你的!”
蕭羽沒想到,這個玉佩這么管用。
費了那么半天口舌,都沒法讓他相信自己,這玉佩竟然讓他相信了。
那中年人又看看蕭羽,嘴角抖了抖:“小公主的眼光真是……真是……”
似乎找不到詞語形容他的無奈了。
蕭羽知道他有多看不上自己,大概覺得他們的小公主和自己親嘴,大概就像把明珠扔進了爛泥里。
對于這種鄙視,蕭羽也不在乎了,讓他們相信自己是最重要的。
淡淡道:“現在明白我為什么來給你們通風報信了吧?我是君洛舞的朋友,你們對她這么忠心,我很感動,不忍心你們送死,所以才會前來!”
施馨蘭這個時候忽然拜倒:“公子,請恕我們冒犯之罪,我們先前真不知道公子和小公主有如此親近的關系,冒犯之處,請您贖罪。特別是我爹,實在是滿腔忠誠,絕對無意冒犯的!”
看她跪倒,其他劍士也紛紛跪倒。
蕭羽總算松了口氣,苦笑一下:“能讓你們相信就好,請罪什么的就不必了!”
猶豫一下,把搭在那中年人脖子上的昆玄劍放開。
才放開,那中年人直接倒身拜倒:“請公子贖罪!”
蕭羽擺手:“都起來吧,說開就好了!都請起!”
那中年人卻跪在地上不起來:“公子不贖罪的話,小人不敢起身。如果小公主他日知道今天的事,肯定也會責怪的!”
他不起身,其他人自然不敢起來。
想想先前,再看看現在,這個對比,實在讓蕭羽接受不能,苦笑一下:“好,我贖你們無罪,起來吧,而且,今天的事我也不會對君洛舞說的,如果有機會見到的話!”
聽了這話,那中年人才終于起身。
他起身之后,其他人才次第起來。
經過了這事,那中年人一改先前火爆的脾氣,變得拘謹了很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蕭羽見了,說道:“有什么話就趕緊問,我必須盡快離開,還有別的事情!”
那中年人咳嗽一聲,終于問了,不過把聲音壓得很低:“公子,你……你真的和……和小公主親嘴了?就是嘴唇和嘴唇在一起那種親嘴?”
蕭羽無語:“真要我和你談談具體的感受嗎?”
那中年人滿臉惶恐,連連搖頭:“不敢,不敢,我只是確定一下,這么說的話,您就是小公主的心上人了,未來的駙馬爺?拜見駙馬爺!”
又要拜倒。
蕭羽趕緊拉住他:“你想多了,我雖然和你們小公主親嘴了,但我不會成為你們的駙馬爺的!”
“為什么?難道小公主又討厭你了?”
蕭羽笑笑:“應該沒有吧,只是我不屬于這里!”
那中年人愕然:“聽你的意思,怎么好像還看不上我們小公主似的,你確定你沒瘋嗎?”
看他的樣子,真是驚訝極了。
蕭羽搖頭:“我確定我沒瘋,我很好,我也沒有看不上你們小公主的意思,我說了,我不屬于這里!”
“那你屬于哪里?你要去哪里?”
蕭羽笑了笑:“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無盡海域?”
蕭羽搖頭,他說的是劍神界。
抬手拱了拱:“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們千萬不要中計,還有,蔚自傲真的死了,你們不用忙活了!”
“怎么會?”那中年人搖頭,“根據我們調查到的信息,他被長公主放在劍籍館的三樓,那里守衛森嚴,機關遍布,根本沒人殺得了他,他又是個藥師,不可能死掉的!”
蕭羽搖頭:“他確實死了!”
“公子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蕭羽撇嘴:“因為他就是死在我的劍下!”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又驚訝極了,不敢相信地看著蕭羽。
蕭羽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就是他的衣服,這身打扮也是他的,你們沒覺得我有花白的頭發很奇怪嗎?我就是假扮成了他,然后親耳聽長公主說設計了個陷阱,故意把蔚自傲弄出來,讓你們看到希望,然后等著你們飛蛾撲火,把你們一網打盡!”
那中年人依然不敢相信:“可是公子,你是怎么進到劍籍館三樓,去殺掉蔚自傲的?我們想盡了辦法,連二樓都上不去!”
蕭羽看看眼前這么多劍士,實在人多嘴雜,如果說出地道的事情,難免不被泄露出去,那個地道對自己來說實在太重要了,所以,還是不說出來的好。
想到這,笑了笑:“我自有我的辦法!”
施馨蘭看出來,蕭羽有所顧忌,不愿明說,忙拱手:“公子,總之還是多謝你把那么重要的消息告訴我們,保住我們家族這么多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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